男神对我又争又抢 第34章

作者:白桃泡茶 标签: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柯南 轻松 BG同人

刺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死寂里格外清晰,林见月割断裙摆,从地上站起身。

她逃不出去。

她也知道仅凭自己的力量绝对逃不出去。

哪怕是工藤新一——他这段时期还对牛顿保持着起码的尊重,腰带足球拦不住磁悬浮列车,也踢不爆卫星——就算是他本人被困于此,也得乖乖等待救援。

林见月从不认为等待救援是一件丢脸的事。

被困时保持冷静,也是一种勇敢。

被隔断的裙子只堪堪遮住大腿根,但林见月没空害羞。她用手背擦掉左腮的血,目光亮得惊人。

萩原研二赶来之前,她还能做很多事,非常非常多。

林见月环顾四周一圈,走到一处石碓前。那里露出半截蓝灰色的衣角,像从土里钻出的芽。她蹲下,徒手扒开碎石。

指甲抠进缝隙时,指甲被刮得生疼。她突然庆幸自己没有留长指甲或者做美甲的习惯,不然指甲可能会从根部整个断开。

四周偶尔响起啜泣声,但更多人则是被吓傻在原地,腿软地瘫倒,不停颤抖或者掉泪。

林见月扭头看向身后其他幸存者,厉声低吼:“别发呆,快来帮忙!”

林见月先前咳得厉害,声音此刻带着石砾摩擦般的沙哑,却似惊雷劈在死寂的空间里。几个缩在角落的幸存者猛地抬头,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神涣散得像蒙着雾。

“愣着干什么?”林见月又吼了一声,指尖被碎石磨得发红,“这下面有人!都过来搭把手!”

她俯下身,耳朵贴着冰凉的石块。底下传来一阵微弱的呻吟,像被捂住嘴的猫。

心脏猛地一缩,林见月愈发用力地扒起来。

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迟疑着站起来,随着他起身的动作,碎石子从他身上簌簌往下掉。

他身后跟着个穿着过膝长裙的女人,怀里还抱着一束已经变形的花。女人犹豫几秒,倏地咬着牙抹掉眼泪,把花一丢:“我也来帮你!”

林见月又瞥了眼周围,高声询问:“谁手机还能用?给警察打个电话!”

周围人纷纷低头查看手机,然后接二连三地摇头:“不行,手机没信号了。”

林见月暗了暗眸色,没再说话,专心致志地处理起手上的活。

三人合力推石块时,林见月才发现自己的胳膊上才刚刚愈合的伤口又裂开了。血珠顺着皮肤向下游走,滴在石块上,洇出小小的红痕。

她只看了一眼便匆匆收回视线,抱住石块的力道反而更重了,手臂绷得死紧,连带着肩膀都在微微发颤。

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有人找来断钢筋当撬棍,有人用石块垫着发力。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声、石块搬动的摩擦声,在昏暗的光线里交织成一股拧在一起的劲。

石块终于错开一道缝隙,露出个穿保洁服的中年女人。她脸色惨白如纸,额角的血已经半凝成果冻状,嘴唇哆嗦。

“能说话吗?哪里疼?”林见月凑近问,声音放得极轻,怕惊着对方,“别慌,我们这就救你出来。”

“腿……腿动不了……”中年女人声音发颤,眼泪混着灰尘簌簌往下掉。

“别怕,机动队马上就到。”林见月露出个安抚的笑,凑过去仔细检查女人的伤势。

突然,壁灯滋啦一声响,像濒死的飞蛾最后的挣扎,随即彻底熄灭。

黑暗瞬间涌上来,裹着浓重的烟尘味,吓得人连连尖叫。

“冷静!大家都冷静下来!”林见月拔高音量,带着不容置疑的稳定人心的力量,“谁的手机还能用,打开电筒光!”

一道微弱的光柱刺破黑暗,晃悠悠停在她面前。是个扎高马尾的女生,校服裙沾着泥:“姐姐,给你。”

林见月接过时,触到对方冰凉的手。那双手在抖,却把光稳稳递过来。

“谢谢。”她攥紧手机,光柱扫过四周,照亮一张张沾着泪痕的脸,像蒙尘的星星。

越来越多的光亮起来,星星点点,不足以驱散黑暗,可聚在一起,却组成了能顶住坍塌的脊梁。

“还有力气的人继续参与挖掘,其他人负责打光。”她的声音混在光影里,比刚才多了几分底气。

众人默契地应和,钢筋撬动石块的声响里,再没人发出恐惧的呜咽。从四面八方照过来的星星点点的光,正顺着每个人高举的手,凝聚成滚烫的温度,流进彼此滚烫的心脏。

挖掘的工作再次有条不紊地进行了下去,钢管撞在石块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却奇异地让人心安。

至少他们在做事,不是坐以待毙。

黑暗模糊了林见月对时间的感知,她甚至不觉得疲惫。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金属切割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近,像锯子锯在神经上,却让人狂喜。

一束光骤然贯穿黑暗。

“是机动队的人!”靠外面的女人突然喊道,声音里带着哭腔的笑。

欢呼声响起,林见月直起身时,才发现膝盖处也被划了一道口子,一动就扯得生疼。

“见月!”

熟悉的声音穿透嘈杂的声响闯进来,林见月猛地抬头,光柱恰好扫到那个冲在最前面的身影。

半长发被头盔压得有些乱,防暴服上沾着灰,防弹玻璃做的面罩被从头盔上放下来,挡住飞舞的尘埃,露出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第30章

动队架设的探照灯骤然亮起,光柱刺破浓稠的黑暗,在废墟上投下大片暖黄。

和手机微弱的电筒光不同,机动队带来的照明设备亮得能看清尘埃在空气里翻涌的轨迹,连钢筋断裂处的凸起都泛着金光,像把锋利的刀,生生劈开黑暗。

萩原研二站在最前面,逆着光的身形挺拔如松,映出半透明的轮廓。

他直勾勾盯着林见月,下垂的紫眸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后怕、庆幸,还有某种被强行按下去的急切。

周围是其他受困者们此起彼伏的喘息声、欢呼声和低低的啜泣声。

在这一双双或疲惫或惊悸的眼睛的注视下,萩原研二定在原地,目光像带着温度的网,无声地扫过林见月周身。

“还好吗?”他低声问。

林见月轻轻摇头:“我没事,只受了一些皮外伤。”

萩原研二紧绷的肩膀骤地放松,他从胸腔里涌出一声长长的、几乎要耗尽力气的叹息。

“抱歉。”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小声低语,字词间是散不尽的自责。

林见月刚要开口,他已经转过身,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地一头扎进废墟深处。

林见月定在原地,声音还悬停在喉咙里。她怔怔地看着萩原研二,仿佛刚才那缕带着他体温的气息还缠在她耳后。

“东南角有伤者,报坐标叫医护!一小队清理积石,二小队用热感应设备搜寻其他被困者!动作要快!”

“是!”跟在萩原研二身后的机动队队员迅速散开,各司其职。

金属切割的尖啸声响起,萩原研二的声音混杂其中,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是和平日里慵懒甜腻的嗓音完全不同的另一种风格:“小心一点,不要造成二次坍塌!”

他弯腰,和另外一名机动队队员一起合力搬开压在中年女人上方将她死死卡住的断梁。

林见月站在原地,目光像被无形的线牵着,视线寸步不离地跟着他的身影。

他动作利落,指挥声透过烟尘传过来,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高桥和清水带能走的人先走,剩下的跟我清西侧碎石堆!”

一滴汗从他额角滑落,混着脸上灰扑扑的尘粒,顺着下颚线滑进衣襟。

林见月应该跟着高桥他们撤离,但清点被困人员需要一时间。而且唯一的出入口略小,他们需要弯着腰一个个排队钻出去,也需要时间。

林见月只能现在队伍最后面,安静地等待。

萩原研二转身时,视线偶尔会像风一样掠过她。

他的目光里藏着未散的担忧,会在她胳膊的血痂上顿半秒,像在确认伤口有没有再渗血。可下一秒,他已经收回视线,对队员下达准确且正确的指令,目光沉得像深潭,将所有情绪压进救援的专注里。

林见月忽然笑了,下意识摸了下胳膊上的读交收血痂。

她没有半点被冷落的委屈,反倒像被什么温热的东西填得满满当当,连呼吸都变得踏实。

这才是她喜欢的人。

他就该是这样,把正义和责任扛在肩上,哪怕初看到她时眼里翻涌过慌乱,迅速冷静后,也能立刻沉下心投入工作。

远处传来高桥催促撤离的声音,林见月又回头看了眼正俯身检查支撑柱的背影。

萩原研二黑色防暴服的后背沾着大片灰渍,他和队员一起用身体抵住一块摇摇晃晃的石板,腰被压得沉沉弯下,却扛起了千斤重的责任。

笨蛋,一定不要受伤啊。

唇瓣翕动,林见月留下句无声的叮嘱,转身汇入离开的人群。

身后萩原研二的声音越来越远,混着石块落地的闷响。

队伍走得很静,只有压抑的脚步声在废墟里回荡。他们跟着机动队的人往前走了约莫两百米,忽然有敞亮的光顺着墙体上被破开的大洞涌进来。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窸窸窣窣的声响里透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有人加快了脚步,有人甚至小跑起来,朝着光的方向涌去。

林见月跟着人流走出洞口时,晚风卷着火|药和灰尘的味道扑在脸上,有些呛鼻。

市政大楼外的空地上挤满了警车、消防车和救护车,红蓝交替的警灯转得人眼晕,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忽明忽暗。

穿制服的警察在维持秩序,白大褂们推着担架车来去匆匆,消防员正抱着水带往楼里冲,奔跑的声音混着此起彼伏的对讲机声,织成一张紧绷的网。

“工藤新一!你出来!”一道尖利的嘶吼突然划破混乱。

林见月循声望去,空地上的警车旁,森谷帝二被铐住双手,扯着脖子冲天空呐喊。

“工藤新一,别躲躲藏藏的,我知道你就在附近!”

“工藤新一!有种就出来和我正面对峙!”

他的声音里带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目光扫过围观的人群,像在搜寻猎物。

高木涉几步冲过去,扣住森谷帝二的肩膀,将他死死按在警车引擎盖上:“不要乱动!”

年轻警官的声音里带着急,似乎头一遭面对这种乱糟糟的情况。

“你放开我!”森谷帝二把手铐挣得铁铐哗哗响,他弓起背,脖颈上青筋暴起,“让工藤新一出来!”

林见月站在人群外围,看着那个曾经在宴会上侃侃而谈的建筑师如今沦为歇斯底里的阶下囚。警灯的红光落在他扭曲的脸上,狰狞,可怖。

“森谷先生。”林见月的声音忽然响起,轻得像羽毛落在水面,却带着股凉意,瞬间压过周遭的嘈杂。

森谷帝二猛地转头,看清来人后眯了眯眼:“是你啊,斋藤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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