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桃泡茶
林见月老实回答:“上个月。”
“……?”林述云的眼睛瞬间瞪得更大了:“这个死渣男是不是骗你了?你才跟他交往一个月就敢同居!?”
林见月连忙解释:“但我们认识好几年了!”
林述云双手环胸,恶狠狠地瞪着萩原研二,一副恨不得冲上去把人剥皮的愤恨表情:“难怪你不愿意跟我去伦敦,就是这个狐狸精勾引你?”
萩原研二听不懂中文,只能从林述云的语气里感觉到敌意。但当对方的目光扫过来时,他还是弯了弯眉眼,露出个干净无害的笑,甚至还冲林述云微微颔首。
……然后林述云更气了。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萩原研二那张过分帅气的脸冲林见月低吼:“这家伙就是个绿茶!见月你绝对是被他这张脸骗了!这种人最擅长顶着张漂亮脸蛋到处哄骗小姑娘!”
林见月沉默须臾,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虽然这样说不太好,但哥哥你是渣男的可能性要比他高多了。”
“……”林述云像是被人迎面泼了盆冰水,瞬间哑火。
几秒钟后,林述云猛地暴起,指着林见月的鼻子骂道:“你这臭丫头!”
林见月被他暴跳如雷的样子吓了一跳,下意识往萩原研二怀里缩,紧紧搂住他的腰。
萩原研二几乎是本能地抬手,将她稳稳护在怀里,原本带着笑意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
两人下意识的举动看得林述云怒火中烧,恨不得撸起袖子冲上去对萩原研二进行物理驱魔。
但他也清楚地知道,他不是萩原研二的对手。
不管是刚才阳台时的匆匆一瞥,萩原研二毫无戒备地裸露出来的肌肉线条,还是刚才林述云试图把萩原研二提起来时的手感,都在清晰地告诉林述云:他不是萩原研二的对手。
林述云很有自知之明,真一对一物理对抗,他只会被萩原研二打出屎来。
林述云头痛地盯着面前两人,长叹一声,揉了揉眉心:“他就是你上次哭着给我打电话时说的那个警察?”
林见月连忙点头,望向哥哥的眼神里眼睛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希冀。她不在乎父亲的看法,但她在意林述云的。
林述云又是一声叹息,眉头皱成个川字,鼻梁的肉也微微皱起。
林见月小声试探:“哥哥……”
“闭嘴!”林述云却突然瞪了她一眼,语气凶得要死,“我在思考!”
林见月立刻噤声,乖乖闭了嘴,只是手还紧紧攥着萩原研二的手。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林见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一亮,赶紧起身:“我去开门!”
“坐下!”林述云厉声呵斥,“你给我老实坐着反省!”
他怒气冲冲地剜了萩原研二一眼,大步走向门口。
林述云臭着脸拉开门,看到了一个同样臭着脸的男人。
松田阵平一身黑西装,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提着一袋类似资料的东西。看到怒气冲冲突然出现的陌生男人,松田阵平倏地沉下脸来,拧着眉用日语问道:“你是谁?”
林述云本来就一肚子火没处发,听到这带着威胁的语气,更是火上浇油。
他气势汹汹地拦在门口,用身体阻挡住松田阵平窥视屋内情况的视线,用英语回怼:“你是谁?你和住在这里的女人是什么关系?”
他不懂日语,更不知道林见月的名字用日语该怎么发音,只能含糊地用代称,但他语气里的戒备和敌意浓烈到几乎要实体化。
松田阵平危险地眯了眯眼,显然把眼前这个气势汹汹的男人当成了危险人物,他往前逼近一步,反问:“你对我女朋友做了什么?”
说完这句话,松田阵平注意到面前刚才还气势汹汹像要杀人的男人脸上的表情瞬间空白了,像是被按了暂停键,整个人都僵住了。
“……?”
几秒过后,林述云宛如生锈的机器人般一卡一顿地缓缓转身看向沙发上已经缩着脖子开始当鹌鹑的林见月。
他痛心疾首,又满脸不敢置信,嘴唇哆嗦着张开,半天才干哑地挤出声音:“见月,人不可貌相啊……”
“我原本还担心你被骗,但没想到……”
林述云视线在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脸上来回瞟,随即冲林见月坚定而缓慢地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我妹妹,果然有魅力。”
他目光灼灼,带着莫名的骄傲:“就连做渣女都是top1级别的。”
“……”林见月默了一瞬,拎起抱枕砸向林述云,“不要在奇怪的事情上给予我肯定啊!!”
第38章
午间的阳光透过窗落在地上,随云朵浮动忽明忽暗。林见月抱着被捡回来的抱枕,盘腿坐在沙发上。
她把下半张脸埋进枕头里,腮帮不明显的鼓起,呼吸时发出明显的气息声,明显在生闷气。
萩原研二弯腰坐在她身侧,有些状况之外。他听不懂中文,只能通过对情绪的敏锐洞察去推理。
松田阵平蹲在书架前,饶有兴致地翻着《名柯》的最新连载。
林述云端着手机走来走去,突然刹住脚步:“见月!”
他脸上还带着倦意,浅棕色的眸子却亮得惊人:“走,哥哥今天心情好,请你们出门吃饭!”
林见月瞪他一眼,闷声道:“不去。”
林述云蹙着眉高声抗议:“别啊,难得我来。你刚刚不是说要给我接风吗?”
“你不是说累了,一步都不想走吗?”
“那是刚才,”林述云兴冲冲拽住她的手腕就往外拖,“看到我妹妹这么能干,我突然就激情满满了!”
林见月登时来了脾气:“我不要!谁家哥哥像你这样没个正经的!”
林述云越用力,她越把自己缩成球,蜷在沙发里全身都在用力,连脚趾也内扣卷起。
“我不管,我们去吃接风宴!”
两人吵吵嚷嚷在客厅里拔河,最终以不爱锻炼的林见月被哥哥从沙发上提溜起来告终。林见月死死踩住地毯,身体弓成煮熟的大虾,却还是被哥哥拽着,拔萝卜般一点点往门口拖。
萩原研二跟在林见月身后,微笑着挠了挠脸,有些无可奈何。
松田阵平看着眼前鸡飞狗跳地一幕,拧着眉走到萩原研二旁边:“什么情况?”
虽然听不懂中文,但林述云和林见月之间熟稔又针锋相对的气场,傻子都能看出来关系不一般。
“是她哥哥哦,特意从英国飞来看她的。”萩原研二答。
松田阵平挑眉,显然不满足这个答案:“还有呢?”
萩原研二两手一摊,撇了撇嘴。直到松田阵平的目光逐渐染上鄙视,他才慢悠悠补充:“你看我像听得懂中文的吗?”
松田阵平:“……”行吧,白问。
玄关处,林见月彻底没了脾气,抱着胳膊站在玄关的台子上,和已经换好鞋的哥哥讨价还价。
过了约莫两分钟,她扭头看向身后两人,用日语道:“我哥哥说离这里五公里的地方有家风评超好的高档咖啡店,他请客。”
萩、松二人一怔,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
“五公里的话……”松田阵平笑了笑。
“说不定是那两个家伙新入职的地方呢。”萩原研二笑着补充。
二十分钟后,米花街二町商场顶楼新开的价格贵得吓人的咖啡店。
降谷零穿着裁剪得当的西装马甲,弯腰将精致的蛋糕和咖啡从餐盘取下,放在桌上:“请慢用。”
他起身,和松田阵平短暂四目相对的瞬间,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戏谑。
现在已经过了午休时间,咖啡店只零零散散坐着几个西装革履的精英人士,或者散漫地穿着不起眼的轻奢单品的人。
店里播放着悠扬的音乐,偶尔夹杂着精英人士敲击电脑键盘的声音。
松田阵平他们就坐在离前台最近的位置,抬头就能和降谷零以及吧台后面的诸伏景光四目相对,看清对方脸上每个表情。
降谷零曾被组织安排接近过一个在日本做生意的中国人,学过几句简单的中文。
他低头擦洗咖啡杯,不动声色地偷听林家兄妹俩的谈话。
虽然听不懂全部,但也能磕磕绊绊捕捉到几个关键词。
诸如……
妹妹,了不起,男人。
以及一句意味不明的……
走肾不走心。
降谷零曾经调查的中国商人是个没有担当的家伙,降谷零用智能软件翻译录音笔里的内容时,记录下了「走肾不走心」的字样。
奇怪的俗语。降谷零这么想着,便记住了这句话的意思和发音。
降谷零关水,将洗净的杯子放回原处,悄悄抬眼观察不远处交谈的两人。
林述云正竖着根手指,表情严肃地冲林见月交代着些什么。林见月则双手托腮,兴致缺缺地瞪着林述云。
降谷零嘴角的弧度变深了些。
他低头假装在准备食材,却借着高出一截的吧台的遮挡,飞快地在手机上敲了一行字。
诸伏景光探过头来看了眼屏幕上的内容,随即抬手遮住嘴,露出一个憋笑的表情。
下一秒,消息被群发出去,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手机同时震了震。
萩原研二点开消息,看清内容后,微笑的嘴角瞬间垮了下去,整个人像只漏气瘪下去的河豚。
松田阵平则挑了挑眉,冲萩原研二投去一个幸灾乐祸的眼神。
林述云拉着林见月念叨了十来分钟,眼见后者即将失去耐性,才终于消消停。他端起变温的热咖啡喝了一口,拉着萩原和松田开始问东问西——用英语。
林见月被吵得头疼,索性从包里翻出平板,开始赶稿。
诸伏景光第一次见她这副模样,有些好奇。
他端着一块切好的黑天鹅蛋糕走上前,边放下蛋糕边轻声问:“在画什么?”
“警视厅的宣传图招募,”林见月头也没抬,语气里带着点兴奋,“我打算报名试试。”
“那个活动啊……”诸伏景光笑了笑,声音同他人一样温润,又带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我有所耳闻,听说竞争很激烈。”
“嗯,阵平跟我说了,”林见月调出新图层开始勾边,“需要在限定期间内在推特上发带tag的绘画构思,警视厅会在下周选一个画师进行官方合作。”
按理来说,这种活动周期至少得是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