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埃及日常生活 第17章

作者:提花织云锦 标签: 西方罗曼 历史衍生 美食 治愈 日常 BG同人

恰好港口鱼贩子从尼罗河捞了不少新鲜的鱼,本来是留着做麻辣鸭货的鱼丸。

鱼片粥,是我在大祭司说完后第一个浮现在脑海里的菜单。

我回了厨房就将陶盆里的罗非鱼捞了上来,这家伙生命里依旧顽强,身子拼了命的使劲。

鲶鱼口感细腻但不爽滑,并不适合做鱼片粥。

大麦被我用亚麻布包裹,拿着擀面杖滚了三下,里面是裂开的细小的白色微黄的颗粒。

大麦粥要想煮的糜烂好消化,只能将它碾碎。碎碎的颗粒在滚烫的水中煮开花了用勺子在里面轻轻搅动不要糊锅。一旁的罗非鱼去掉皮、内脏和黑膜,只留下晶莹的微透的鱼肉,用刀划成片,撒进滚烫的粥里轻轻拂过就立刻蜷缩起来成了凝结的白色花瓣。上面浇了一小勺热油蒜泥酱汁,撒了一小撮腌菜。

装盒的时候那粥上已经有一了层膜,食盒里还装了一份洋葱油拌鸡丝,说实话我更愿意在上面放点辣油但介于人家都说了火气旺盛就只能作罢,切成两半的冒油的咸鸭蛋也放在小木碟子里。

大祭司大人也没打开看,只临走前带了一包蛋黄酥和一包核桃仁枣泥糕。

眼见着人坐着牛车离开,一直到消失在黄金大道的尽头,伊彼食堂店铺对面的一家久久没有营业的商用房突然开了一扇门。

“王,为什么不让我去”

“你太显眼了。”

侍卫长非常不服气,他怎么就显眼了,他长得明明就很普通。

没一会,热腾腾的刚出炉的炸鸡被人拿上来摆在桌上,奴隶倾身拂过肩膀行礼后退到楼下。

只剩下一高一矮一壮一瘦的主仆两人看着桌子上的炸鸡。

“王,这刚出锅的看着就比之前我带回去的好吃。”

“牛腿炙烤的外皮酥脆,可放了片刻就会失了口感。”少年王解释完,提着筷子刚夹起来,还未送到嘴边,就听到一阵剧烈的咕噜声。少年蹙眉略显嫌弃“你吃坏肚子了?”

“我饿了。”

“……”图坦卡蒙提着筷子递过去,一只金灿灿的大鸡腿。侍卫长一下子哽住了,他感动的眼眶都红了,“您对我真好……”

猛男险些落泪。

侍卫长感动的不得了,这就是他宁愿在王宫彻夜不归也不愿意在家当狗的原因。妻子本身也是个贵族出身的姑娘,但不知为何总爱亲自下厨做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让他尝试,他确实拉了好几天。

今天侥幸没有惨遭荼毒,但也饿的双颊细看之下都有点凹进去了的感觉。

图坦卡蒙收回筷子,在荷叶上轻点着,炸鸡腿、鸡块还有没有见过的小吃,他似乎在思考吃哪一个。

一旁两三口鸡腿肉下肚,正咔嚓咔嚓咬碎骨头直接吞进去的侍卫长吃完后殷切的凑到主子跟前,指着边角的鸡杂道“这个好吃,王!这是一整颗的鸡心,还有切成片的鸡胗,喔唷!”侍卫长看着那颤巍巍的一小团小桃心激动道“您这是买了一整只才能得到的最好吃的东西!我可爱吃这个了,下嘴一口油可香了!我总和我妻子两人分着吃,每次都觉得不够,要是那家小老板专门做这个我是要买一大份的!”

图坦卡蒙挑眉看着下属竭力夸赞的东西,停在上空的筷子精准的夹住了这块动作间还有些颤抖的肉块,扑扑簌簌的落下几片金黄的碎渣,露出炸制透明焦脆的内里。

看着确实很有食欲的样子,少年王盯着看了一眼,就在侍卫长艳羡的目光下放进嘴里,只唇齿轻阂,焦脆的边缘带着一汪浓郁的油脂香气。

感觉像是嚼着固态的油。

味道确实不错,图坦卡蒙这般想着,一旁的侍卫长咽了咽口水道“这鸡屁股的味道真的很不错吧王!”

享受美味的逃离王宫的少年整个人愣在当场……

……

“老板?”

“哈?”

“你在看什么?”

我趴在门框看着楼上侧身坐在窗边的少年,总感觉有些熟悉。

“夫人前几天在附近的几个村落里给您找丈夫呢,我上次回去听法利亚少爷说最起码有四个,其中一位还是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帕赫里工匠的首徒。”玛亚特比小主人高很多,只站在后面就轻易看到了对面二楼的少年。额头带着金色的太阳挂坠,连靛蓝色的亚麻短袖上都用金线在边缘描绘简单的莲花纹,这种装扮,少年非富即贵,这般的长相也绝对是上层贵族少女们追逐的焦点。

玛亚特年轻时也见过不少,此刻声音幽幽地在小主子身后道“您要是嫁给这种人,只能是做小妾,您知道小妾过的什么日子吗,会被男主人用粗壮的青铜铁链子拴在床上当成泄欲工具,解开铁链下床也只会被女主人拿着带钩子的沾血的鞭子将您的屁股抽成一滩烂泥,您知道一滩烂泥的屁股是什么样吗?就像是肉馅,白的红的黏糊在一起……”

“哦天!”我脑海里浮现肉馅就已经要吐了,“玛亚特饶了我吧,我可并不想嫁入豪门,我当然看出了他的身份,我并没有什么奇怪的想法我还年轻我还想赚大钱当埃及的首富!”

我连忙转身义正严辞的说着,最后才解释道,“我只是觉得他看着眼熟,想着到底在哪见过。”

玛亚特眯了眯眼,说实在的她也觉得眼熟,但就算是这样,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好人家的玛亚特可不希望眼前的小主人看着看着就陷进去了,这种事情屡见不鲜。

玛亚特轻轻推着小主人的肩膀说花园里似乎有一股烤焦的味道。

我本也是要回厨房的,一听到我的叫花鸡糊了,尖叫着飞奔着去了后花园。

听到声音的图坦卡蒙望去,只看见一扎着羊尾巴的短辫子少女急匆匆消失在窗口的背影。

“王,我错了”侍卫长还在单膝跪地的请求原谅,图坦卡蒙捂着嘴脸色不太好看,他轻声道“你闭嘴。”

好胃口被顶住了,难受的不得了,剩下的都没胃口吃了,饿着肚子回宫的图坦卡蒙正好接到了杰涅德祭司献上来的晚餐。

大医师站在餐桌一侧,就那么虎视眈眈的盯着王。他想不明白自己日夜调理,王为何还是食欲不振还总是冒火气。

杰涅德送过来的他看了眼,不得不承认做的非常清淡,为了王的安全和对食材的把控,大医师还特地用公勺尝了一口,顿时被那绵软浓稠的大麦粥征服了,老人家牙口不好消化也弱,喝了一口顿时觉得,这明显也很符合他这个可怜的老年人的身体。

被杰涅德安利了一把伊彼食堂,饭菜也保持原有的模样一盘盘摆在王的面前。

图坦卡蒙瞥了眼食盒上熟悉的刻纹,也没多抵抗,勺子搅动着上面金色的蒜泥酱汁,嫩滑的鱼片和绵软的麦粥放进嘴里。鱼片嫩滑丝毫没有鱼腥味,蒜泥的淡淡的辛辣和油香又不会让这碗鱼粥过于单调。

吃了半碗,目光落在一旁红油流到了带着木纹的小碟子里,好奇的捏在手里,看着油从白色的蛋清和红色的蛋黄边界处又渗出来,流淌落到了勺子里,借着力气舀了一勺放进嘴里,沙沙的口感,又香又不会很咸,一口粥一口鸭蛋,最后面前的酱菜也被吃了干净。

老医师在旁边一边感叹王终于能将晚餐都吃完还不挑食,真是个好孩子,然后一边盯着那流油的鸭蛋,老人家嘴角有些不受控制,微微湿润了一点被他赶紧擦掉。

……

“我不同意!”

“你这孩子!”

“我就是不愿意,更何况瑞内博还在那干活呢,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那个男的但凡小心眼知道这事,每次开工后回家不得打我下饭!”

“噗!”

“法利亚!”

“抱歉母亲……”

“那孩子性格很温和的怎么会打妻子!你这孩子被骗了一次怎么警惕心这么高!”

我无语了,“妈,谁被骗不提高警惕,更何况我都说了我还小呢,我要抓紧赚钱的,有钱不好吗我可以让你们过上好日子,您现在跟我进城我绝对会给您安排好的!”

“你的钱父母如何能花的安心,更何况现在不说这个,你以后老了怎么办,没有丈夫孩子你会被人欺负的!”

如此你来我往,我卷包袱抱着黑娃进城。

身后传来母亲的叮嘱“过段时间他会去你那,你好好招待人家!!”

“哼!”

第19章

一大早做了一份鸡汤鱼粥煲, 没有鸭蛋而是换了一份青绿色的蚕豆糕,木质的蔷薇花模具制作,里面的夹心是没有放蜂蜜的纯天然无花果酱。

也不知道杰涅德大人家的侄子天天喝粥有没有腻, 都半个月了还喝粥。

杰涅德大人每天都是天还未亮就亲自过来, 真是一番爱护晚辈的姿态。不过我却有些受不住了……

没忍住多问了一句他侄子最近怎么样, 还需要我再给他做饭吗?

“好了很多,你做的他似乎都很喜欢吃呢。”杰涅德感叹了一句, 又自己笑了笑道“这话说的,你做的哪有不好吃的,我听说你这段时间并不常在店里?”

杰涅德大人没有回答我后半句的话, 我也不知他是无意还是想让我继续做。只笑了笑, 说实话我最近过的不太好,浑身疼还提不起精神就想躺在家里睡觉。

“家里要种地, 我得回去帮忙。”

杰涅德大人听到我的话诧异道“你是农庄的?”

农村户口, 这听着很亲切的称呼让我脑子都大了。

提起这件事我更是生无可恋,这里要是转变户口, 绝对比登天还难。

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职业, 城镇里的居民大多是工匠祭司官员贵族的集合,还有书记官。如果想要跨入城镇, 那么必须变成以上任意一个职称才能一步跨到城镇。

但黑娃还小, 父母年纪大了只会种地,法利亚年纪再从头学习各种知识当书记官不可能, 去神庙当祭司他就不能结婚, 更何况神庙祭司也不是什么人都当的,那可是世袭制。

这年头不管做什么都是世袭制的……种地也是。

“是啊。”我的声音充满了沧桑。

杰涅德听完后陷入沉思,我也没多打扰, 拖着要跪地的双腿半阂着眼要飘到旁边打个盹,睡一小下再回村里干活去。

我眯着眼趴在桌上休息,玛亚特在厨房磨粉制糕,说句不好听的她偷师我都不怕,基本上店里的小吃我都手把手教过她。此刻也很放心的偷懒。

城里人不是人,他们没有给我一分钱就能凭着城里人的身份免费领取一家的食物,农民还要种地还要交税还领不到免费食物,这种极致的落差,让我恨不得将他们全拖到田里干活,没日没夜的干,以解我心头之恨。

“嘶”我捏着肩膀趴在柜台上,脑袋两旁的篮子里是今早上新品,蚕豆糕。

蚕豆糕里的麦粉有筋,为了吃出松软的口感以及一股麦粉的焦香味,我参考了东北油炒面的其中一步,炒面粉。

不得不说炒制的面粉就是比没炒的更香,蚕豆本身自带的一股豆腥味混合着炒面后消失不见,只有焦香。

两种馅料,一种里面夹着无花果馅料,一种里面是焦香的鹰嘴豆泥。

一大早就来的一位食客,捏着白花花的短胡须撅着嘴喝着烂糊糊的油炒面,他已经拿捏到了这碗褐色的面糊好吃的精髓,已经在吃的过程中逐步添加了五勺冒尖的蜂蜜。

蜂蜜需要加钱,这玩意可不便宜呢,可不是后世摆在麻辣拌桌上不值钱的白糖。

老爷子喝一口发出享受的嗯了一声,面前摆了一盘蚕豆糕,松软焦香的有自带豆子的清甜,特别适合牙口不好的老人家。

杰涅德祭司提着篮子和对方轻轻的点了点头,才提步离开,他内心的想法是,这没有任何身份就从农户变成城中居民,即便是他也不可能平白打破这个传承了几千年的规则制度。

我并没有再纠结这件事,只睡的口水直流,连路过的几个贵族家的奴隶来店内打包都没让我惊醒。

直到太阳升起的一个钟头左右,我被玛亚特叫醒,捂着胸口,没睡好心脏都紧锁,懒洋洋的徒步走回了村庄,卡姆瑟早早在家里等着我,我们一人一把镰刀沿着田埂上往自家新规划的田地走去。

“你听说了没,前些日子你那个青梅竹马不是让人在尼罗河泛滥祭典被人给揍了吗?他那媳妇交了罚款后不依不饶的差点打断了他的腿,他母亲农活都顾不上了一家三口都带着一个小布包去了城里,现在还没回来呢。”

卡姆瑟拐了拐我的胳膊,“是你吧,你把他揍了?我记得我当时离你不远,我可看到了,你消失的可真快。”

我能不跑快一点吗,不然交罚款的就是我了。

“哟,你还有闲心看我?”我还以为这家伙正虔诚的在法老面前展现自己妖娆的身姿,根本不知周围发生什么呢。

卡姆瑟被软软的戳了一下,抿着嘴恼羞成怒的哼了一声,大步往前走,可惜第三步右脚非常丝滑的顺着坡踩进了别人家的泥地里,回头大声道“你快过来帮我!”

“你这人真是没劲,”卡姆瑟抱着我的手艰难的爬上来后,捂着脚嘶了一声。都这样了还不忘指了指刚才踩的地方道“那,瑞内博家的。到现在都没回来,我母亲和我父亲还聊这事呢,说是种地这么大的事全家都不回来肯定是瑞内博要咽气了。”

卡姆瑟皱着眉忧愁的说着,发现我在她旁边目光诡异的看着她。她狐疑道“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我眨了眨眼道“为什么你们会认为瑞内博咽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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