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喵猫喵
沈知意的脑袋被烧的有些痛,她无力地把下巴抵在西门吹雪的肩膀上,随着他的动作而轻轻晃动。因为光用鼻子已然呼吸不过来,她的唇张开一条小缝,时断时续地喘息着,看上去十分可怜。
宫九那和轻功一样不错的眼力把她的模样看得无比清晰。
他看见她的可怜、可爱,并完全理解了为什么这个女人能让沙漠的那个疯女人如此有危机感。
沈知意的头一点一点,她难受的不行,如果可以,她真的很希望自己直接昏过去,而不是在剧烈的身体不适的影响下,也没办法靠着混沉不过的脑袋晕过去。
她勉力地睁开眼睛,想趁着这一次不会被西门吹雪挡住的机会,看向那个让她万分心悸的船,却顺势看到了正朝着她和西门吹雪奔来的男人。
而那个男人也正看着她。
她显然是不认识这个人的。
但她的心里迅速升起一阵难以言说的厌恶。
她讨厌那么巨大的船,讨厌这像鬣狗一样追逐她的男人。
她那双即便不说话也总显着十分温柔的眼睛带出些莫名其妙的厌恶和愤怒,像是一朵正在猛烈燃烧的小玫瑰,身上都是细长的尖刺。
宫九的脚因此停了一瞬。
本身在水面上使用轻功,讲究的就得是一个快字,让脚踢开的水波推动着他们继续往前行走,宫九这空了一脚使他的身形彻底失去惯性,整个身子都栽进还很寒凉的江水之中。
他全身湿透,眼睛还定定看着远处两个越来越小的身影。在这样湍急的河流间保持不动是一件非常困难也非常消耗体力的事情,不出两刻钟,不是内力不济被水冲走,就是耗尽体力无力维持身形。像是如原随云那么厉害的人,掉进茫茫大海之中,也是没什么生还机会可言的。
“……真
有意思。”手下着急忙慌的把他打捞起来。本以为这心情阴晴不定又足够心狠手辣的主会因为他自己闹出的尴尬而又对他们闹些幺蛾子,却没想到宫九反倒是心情极好的样子,甚至挥退了要给他换干衣服的侍从,穿着湿透的衣服受着初春的冷风。
他的身体比沈知意好了不止一点两点,如果是沈知意这么干的话,这会已经可以让人准备棺材了,而他只是稍微感觉有点冷而已。
这让他也有些可惜。
吹点风就能和小玫瑰一样连气都喘不上来,也必然是一种新奇的体验,可惜他实在少了些福分。
但是宫九也只是小小的遗憾了,便又开始回想那像是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
——真是漂亮。
那样温柔的,无邪的,清纯的脸。那样楚楚可怜的,不染人间烟火的气质,搭配上那和这些特质全然相反的看垃圾一样的厌恶的嫌弃的眼神——
他光是回想,便足以叫脸上泛起潮红。
他甚至可以想象她拿着鞭子,把他当做最下等的男[妓,一下一下的抽打——她这样的人,大概率不会在这种事情上体验到和他相似的快意吧。一定会一边认为他是个垃圾欠打所以狠狠抽打他,一边又觉得他的兴奋十分令她恶心却又不得不惩罚他,而露出既耻辱、又愤怒的……
他不能再想下去了。
他的喉结迅速地滚动,鼻尖快速地喷散出热气,默默咽下不知道何时分泌出来的口水。
离他比较近的侍从们注意到了被湿衣服紧贴,把曲线完全暴露出来的主子那莫名起来的部位,眼观鼻鼻观心的低下头,只当自己是个透明。
——
沈知意这次的病情远没有上次的严重。
她天生不足,早就病过无数回,若是她还没有失忆的话,以她生病多年的经验,这种程度很快就能忍过去。
大夫很快给她开了药出来。风寒之症,治起来不难,只是她体弱,没办法下那些猛药,只能多调理个几天。
西门吹雪在安顿好她之后,其实是想去探听一下那无名船的事情的——他还记得那无礼的鼠辈不仅敢说出让他交出心上人这样的话,甚至还敢独自一人轻功追来。
若不是当时以沈知意的身体优先,他必然是要当场杀之,杀尽。
但沈知意才不要她走。心底深处本来已经淡化许多的危机感因为今天这一幕又一次苏醒。她不要他走,就是不要。
“我去去就回。”哪怕西门吹雪这样有些无奈的哄着她,她也还是不松口。
她有一种预感。
但凡西门吹雪和她分开超过二十米——她的房梁上,她的窗户外面,甚至她的床底下,都会是非常非常危险的地方。他可以去去就回,但是他去完回来,她很可能就要一去不回了。
虽然不知道这么窝囊的想象为什么老在她脑袋里转来转去,但是她就是要是顺从自己是个窝囊鬼的本质,死死拉着自己的保镖兼男友不撒手。
“我不要你走。”
“我要你。”
“我只要你。”
“求你了,别走,陪着我,好不好?”
她的眼泪倔强地在眼睛里打转,但就是难得有骨气的没掉下来。但偏偏这眼里含泪的模样实在足以打动这世上任何一个铁石心肠的男人,于是他沉默。
沉默地服软,陪在她的身旁。
他与她十指相扣,再也想不起他们两个人间,到底是谁更离不开谁这件事。
——
沈知意吃了药睡下的当晚,她睡得很不安稳。
她的身上又开始冒起冷汗。
她在做梦。
梦里,她永远在奔跑,在奔跑。
她的前方有一个男人。
她不知道他是谁。她看不清他的身形,看不清他的衣着,她什么都看不清。
只记得自己一直在奔跑,却怎么也追不上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
她想,她跑了好久了,好累了,不应该执着于这样的一个幻影,也该停下歇一歇了。但是又总想,万一呢?万一,她真的追上了呢?她都已经跑了这么久,这么远,难道就要这样前功尽弃吗?
到最后,她已忘记她跑了多久。
只感觉那模糊的身影好像终于回了头,温柔、而又悲伤地看着她。
她停下来,泪流满面。
随后她又听见自己的声音,一遍又一遍。
【“我不要你走。”
“我要你。”
“我只要你。”
“求你了,别走,陪着我,好不好?”】
——请别走。请别…丢下我
-----------------------
作者有话说:梦里的人不是西门吹雪
你们觉得是谁都可以,但是首先排除西门吹雪/狗头
有了亲哥哥的身份和马上就要变前男友但是是三十万字到现在唯一一个和妹真的有恋爱关系的男人,虽然妹和你同床异梦但是请问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话说我是真的很想要20章完结的,这次回归是我寻思吧我本来就快完结了为什么要不写啊!
但是我为什么又要加新剧情
我神经吗,我服了我自己了我真的,我要完结我要完结(崩溃)
但是又不想烂尾(扭曲)
我真的感觉我这个完全没有大纲随便乱写的作者真的业界毒瘤……简直对不起原著对不起粉丝对不起编辑对不起码字搭子(猛女落泪)
———————————————
第96章 求婚
西门吹雪在沈知意睡下后便没有待在她的身侧,侧躺在与她隔了一道屏风的睡塌上,隔下一小段距离。但一听到沈知意迷迷糊糊地开始说着些什么,他就马上坐直了身体。
他本来就不曾睡熟,在听见沈知意的梦呓后马上就清醒过来,起身点起一只蜡烛,向她走来。
他看见昏黄的灯火把她脸上细密的汗珠都折射出光泽。她整个人像是已经在水里泡过,全身都已黏上一层薄汗。
他走上去,轻轻触碰她的脸颊,那汗水已然凉透,可她的身体却还在发热。
民间说这种现象是在发汗,等把一身的汗都发完了,人也就好了。但他还是有些担心,本就没什么睡意的他干脆坐在她的床边,安静地看着她的睡颜。
过了一会,沈知意嘴里的梦呓声从模糊不清逐渐转为清晰,他的手又一次被紧紧地抓在她的手里,听见她又一次带着哭腔地求着他不要走,西门吹雪的眼神柔和下来。
他把她的手扣在手心,按向自己的心口,说:“嗯,不走。”
他的心在这里。
再风流不过的浪子也会有想要一个归处的时候。而他算不上什么浪子,少了些多情,少了些浪漫,但他足够执着,足够忠诚。
对剑是,对她亦是。
但若是哪一天,剑与她非要择其一呢?
但至少现在,这样的选择还没有到来。他不必想,也也不愿想。
而沈知意对外界的一切全然不知,她还陷在她的梦里。
有人拉住了她的手。
但是那个人,那个她一直追逐的人,反而又一次站的远远地,又一次背过身去。她的眼泪还没来得及落下,就听见全世界都在窃窃私语。
那些声音诉说着爱意。
爱她,爱她,爱她。
她被关进一个金色的鸟笼里。
那鸟笼根本没办法容纳一个人的大小,她的腿由鸟笼的缝隙中伸出来。
黑暗里,有谁在亲吻她,又有谁想束缚她。
【“在你追逐他人的时候,我也在追逐你。”】
【“为何你从来不愿意回头看看呢?”】
【“我们都在这里。”】
【“一直在。”】
她感到恐怖。
上一篇:恩奇都今天好好做王妃了吗?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