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迟昼夜明
夏油杰将咒灵运用得淋漓尽致，每一次都会以最小的代价来化解五条悟的暴力攻击，不同咒灵的各色术式皆被他?用到了?极致，二人距离近了?就?斗体术，远了?直接一个放苍或者赫，一个放极之番。
特级咒术师与特级诅咒师之间的战斗打得酣畅淋漓，没有任何一方有要后退的意思，仿佛谁退了?一步，都像是会彻底舍弃尊严一样。
“为什?么当年不和?我说清楚了?！”五条悟的拳头狠狠砸上了?夏油杰的脸。
“我美吗？”裂口女幽幽的问话在五条悟耳侧突然想?起，概念性的必答术式强行让五条悟大脑专注的运转与计算停滞了?一瞬，就?是这一瞬间！夏油杰抓住这短暂至极的时机，同样一拳砸在了?这瞬间没有无下限保护的五条悟脸上。
“有意义吗？！”夏油杰双目猩红，“你会给?我什?么回答呢！五条悟！六眼?大人！”
“你不问！怎么知?道有没有意义！”疼痛让五条悟的精神?更加亢奋疯狂，他?双目睁圆，无比固执地死盯着夏油杰。
“我知?道那个时候的我根本不够成熟！肆意妄为的认为自己的实力足够暴力解决一切疑难杂症！可能无法给?你满意的回答！”
五条悟几乎是撕心?裂肺的将这些年的苦闷与不解都发泄出来，他?的指尖凝聚出幽幽的蓝黑色光球，弹指间轰飞夏油杰的同时带去主人无力又不甘的质问。
“——但我是你的朋友啊！你连陪伴的机会都不肯给?我吗？！你为什?么连信任我一下都不愿意！我们两?个一起的话，一定可以寻找到解决彼此困惑的道路！我们……不是最强吗？”
夏油杰用自己现在防御最强的咒灵短暂的抵挡了?一下便叫镰鼬将自己以最快速度带离轰炸范围，满身惨白结满寒冰的雪女紧随而至，吹来夹杂着冰雹的严酷寒风。
“悟，你拥有太?多我所没有的，在我们开始实力悬殊的那一刻，沟壑便已经产生了?！”夏油杰何尝没有感到痛彻心?扉，“最强的不是我们，是你啊，悟！”
而他?，偏偏就?是个骨头硬的，低不下那个头！
他?的自尊、他?的骄傲、甚至是五条悟给?予他?的信任，都让他?无法向当时的五条悟诉说心?声，而糟糕的情绪更是让他?已经陷入了?几乎自闭的极端，世界好像将他?隔在这个痛苦的漩涡里，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什?么时候开始本该无话不谈的他?们，竟是覆上一层虚伪的假面？是灰原雄死去的那一天，本就?精神?状态不佳的夏油杰仿佛是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倒。
后来他?以为杰恢复了?，而他?迟钝的报应便是杰叛逃的消息。
什?么最强？这不是除了?本就?被保护在咒术高专的家入硝子以外，身边其他?重要的同伴都没有保护下来、留下来吗！
五条悟再次想?到这句无数次在他?自己脑海里自嘲的话，他?接受那些繁重的任务委托，用工作和?过量的糖分麻痹自己，用职责推促着自己哪怕看不清前路也要继续走。
五条悟无法去看夏油杰此刻的表情，他?逃避般的移开眼?神?又悲哀地看向夏油杰，仿佛是对自己的惩罚，他?的双拳更是紧握着用力到颤抖。
“什?么最强？什?么都没保护好的我算什?么？最强究竟是什?么？”五条悟歇斯底里地大喊道，“我不懂啊！杰！只要能杀了?全人类，就?算是最强了?吗？！”
——是的！
夏油杰想?要那样狠辣的回答，可是看着五条悟，他?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来，声带仿佛是失灵了?一般。
那是五条悟啊，世界上最纯粹的家伙，就?像是一张可以被抹上色彩的白纸。
“但是我懂了?，我懂了?你当年说的那句话了?，未来比我更完美的最强已经出现了?。”五条悟声音沙哑，在夏油杰的咒灵层出不穷的牵制下，脸上都变得青一块紫一块格外狼狈的六眼?立于高空之上，他?的眼?神?变得冷彻，抹去嘴角裂开的伤口溢出的血渍，蓝与红交融在他?手前。
五条悟最后发问：“杰，你还要继续走下去吗？”
只要夏油杰愿意回头，五条悟绝对会拼尽全力保下他?，哪怕这个人已经作恶多端、罄竹难书，作为友人，作为一个人，五条悟无法逃过这个私心?。
“你在说什?么傻话啊，我已经无路可走了?。”身上的五条袈裟与僧袍已经残破不堪的夏油杰喘息着，身上的咒灵已经消耗了?七七八八的咒灵操使缓缓露出一个释然的笑，“悟，你的选择都是有意义的。”
你选择相信那个孩子的话，他?也相信那个孩子一定会走出与他?们都不同但更加光明有希望的道路。
而他?正是为欣然赴死而来的啊，是不成功便成仁！
五条悟闭目，无情的茈贯穿而下。
夏油杰靠近右臂的部分连同胸腔都被轰没，男人是心?怀死志的失血而死的，出于私心?，五条悟还是在最大范围内给?夏油杰留了?全尸。
“你俩这次真是闹得够大，夜蛾老师会气?得够呛吧。”家入硝子叼着烟走过来，看着神?色可怕的平静地横抱着夏油杰尸体的五条悟，她语气?如常，仿佛二人只是就?像是高专时期那样打了?一架。
“硝子，杰的尸体由?我处理可以吧。”五条悟面无表情地说，然后目光缓缓落在家入硝子叼着的那根烟，“不是说要戒烟吗？”
“你都这么说了?，我能说什?么呢。”家入硝子笑了?笑，她看着夏油杰的尸体，眼?睑低垂，看不出神?色，“这最后一根。”
“……谢谢。”五条悟垂下头。
“哟，懂事了?呢，那小姑娘真是把你教得挺好。”家入硝子扬扬眉，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反正我也拦不住你不是。”
如果那个女孩能早点?出现……算了?，她在想?些什?么不切实际的。
五条悟带走了?夏油杰的尸体，因为这段时间五条悟的愈发不耐危险的态度，不管背地里怎么说，总监部的高层表面都没有对五条悟的行动发表什?么言论。
他?们的重点?也落在了?刚出现在他?们眼?前就?强大到让人心?魂俱颤的巨大潜力股——那个白发蓝眸的年幼女孩，天元大人口中可能会对日本格局造成巨大影响的存在，但无人敢去轻易招惹。
因为那个女孩也亦是五条悟口中决不可触碰的底线。
真是什?么好的，世界都会往五条悟那里堆啊。
生下来便是兼具六眼?与无下限改变了?咒术界平衡的绝顶天才，在五条家拥有了?天然的最高地位，学生时期与咒灵操使成为了?搭档、挚友，后收养了?十种?影法术，如今还冒出一个疑似亲生的强得像是怪物一样的女儿。
真是上天不公啊，那个人似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旁人可望而不可即的。
第53章
在夏油杰死?去后, 五条悟失踪了?好几天，对于五条悟的去向，家入硝子也表示不清楚, 反正不用担心这人?的死?活。
那可是五条悟！谁会担心他的死活啊！不如担心担心惹上那家伙的人?的死?活！
五条悟能去哪呢, 答案是什么, 家入硝子其实再清楚不过。
人?在情?绪消沉、内心受创迷茫的时?候，总会躲进自己潜意识里认为最安全的庇护所里，对于五条悟而言, 五条家那宽阔华丽的古雅宅院不会是那个能让他安心放松的地方, 曾经?的学生宿舍也?早已褪去了?往日的色彩，充斥着记忆与时间的悲哀感。
家入硝子也?清楚, 她成为不了?那个强大到能够寄托五条悟心念的人?，成为不了?那个说出?“有我在”就能让五条悟解开无下限安心熟睡的人?。
所以五条悟现在必然是在他认为能够让他放松甚至是放空自己的地方。
——那个名叫露露的女孩所在的地方。
知悟者莫若友，正如家入硝子所猜测的, 五条悟在埋葬好夏油杰后去找了?露露，得知她充分利用自身的条件, 独自应对一个区域的咒灵的同时?拜托了?四位父亲去祓除其他地方的咒灵、支援咒术师, 极大程度上减少了?损失和伤亡。
不过这也?暴露了?露露许多底牌，毕竟五条悟清楚, 她背后那些不知来历的强者父亲们正是她强大的源头与原因, 这让五条悟不由得有些担心。
毕竟情?报战在咒术师之?间的重要性也?是不低的。
“我既然拥有爸爸们的支持, 他们的存在不论在明在暗都是不变的强大, 这是他们的资本，亦是我的资本，何必藏着掖着？”露露疑惑地问道, “任何阴谋诡计在真正的力?量面前都不堪一击。”
五条悟一愣，哈哈大笑?起来, “是啊！何必在意呢！是我杞人?忧天了?，我居然也?会有这样一天吗？哈哈哈哈哈哈！”
露露看着五条悟笑?出?眼泪，看着他翻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靠枕上，可以用一长条来形容的男人?就那样躺在沙发上安静下来，女孩从单人?沙发上跳下来，积极又?开心地摸摸五条悟的头，“悟先生成长了?呢！了?不起了?不起~”
“我是特例啦，悟先生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毕竟信息战超级重要的！我的家人?超多，所以泄露三四个反而有利于让对方低估我方有生力?量。”露露说着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悟先生的学生们肯定很需要这么可靠又?思虑周全的悟先生的担忧！我们不需要，但他们肯定需要！”
露露这三言两语，一是让五条悟不会因为自认说了?傻话而尴尬；二是一句“我们”表明二人?是同一立场同一定位的强者，是好朋友，所以他们都不需要在意那些阴谋诡计，安抚下在这方面本就不擅长的五条悟；三是及时?给予五条悟认同和鼓励。
可谓是掌握了?哄人?之?道的精髓。
效果很显著，五条悟虽然保持着一动不动，却开始周身却开始冒起粉红的气场和花花。
旁人?见了?肯定忍不住吐槽小姑娘这完全是在哄孩子的样子，她与五条悟之?间的定位根本是完全反转了?。
亲手杀死?挚友的感觉肯定不好受，露露清楚即便?是直来直往的五条悟也?会将这份情?绪深埋在心底，他愿意来她这边诉苦，露露已经?感受到了?这份信任与依赖的重担。
“对了?！我想到一个可以送给悟先生的礼物！”露露兴奋的手往下一拍，传来一声五条悟的痛呼声，露露才反应过自己手底下的不是桌子是悟先生的脑袋，讪笑?两声把手背在身后。
“露露酱力?气好大……”五条悟揉着自己的后脑勺坐起来，一张犯规的童颜上挂满了?数不尽的委屈，不过还?是很快恢复了?精神，一双苍天之?眼闪闪发亮地瞅着露露，“什么礼物？”
露露没有吊五条悟的胃口，抬手一拍，一个身着血红单衣的特级咒灵缓缓浮现在空中，这个人?形咒灵大概接近2m高，一头雪白的发丝如瀑散开，可清晰可见它发丝间夹杂着数根长长的白羽，它的面部被护神纸完全遮掩住、双臂被双翼代?替，让人?不由得联想到产女、姑获鸟。
五条悟完全没有从这个特级咒灵身上感觉到丝毫的敌意和威胁感，甚至从它身上感受到一种强烈到极致的爱。
“悟……我可爱的悟……”如同幽幽的呢喃，在化成咒灵的那一刻只?余下强烈的感情?与执念、失去了?原本的名字却保留了?五条双子之?母这一身份的母亲温柔而热情?地喊着六眼的名字，飘上前用自己温暖厚实的羽翼抱住这个28岁的儿?子。
它的理性并未残留多少，它只?知道五条悟便?是它的儿?子，是它所爱的孩子，是爱着她的孩子，不管是哪个五条悟都是它的好孩子。
透明的隔膜落下，隔断了?外界的信息。
五条悟怔愣了?一下，信息量停止灌输的那一刻，他的大脑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在‘母亲’无比温柔温暖的怀抱里，仿佛是重回了?还?在羊水里无忧的安稳，五条悟开始感觉到莫大的困倦。
他根本不记得自己母亲是什么样的，他曾经?看过她的照片，但也?仅仅只?是照片，连只?言片语的描述都没有，母亲仿佛就仅仅只?是一个符号，一个孕育他并且因为生下他这个六眼而死?去的可怜女人?。
最后闭上眼之?前，五条悟看向露露，这就是她要送给他的礼物……？
好困……
就这样，五条悟陷入了?香甜的酣眠。
五条双子之?母欣慰而满足地拥抱着孩子，哼着空灵温柔的催眠曲。
露露召唤出?神子悟和五条透，五条双子一出?来手里就各拎着一把铲子。
“已经?知道这个世界夏油杰的墓地在哪了?。”神子悟说。
“妈妈的注意力?也?完全被这个疲惫不堪的‘我’吸引住了?。”五条透无缝衔接地说道。
“露露，我们一起去开创一个只?有介的池子吧！”五条双子的声音完全重叠在一起，如同一个人?在说话，“此时?不行动！更待何时?！我（双子）将献祭本世界咒灵操使的尸体创造一个只?有我（双子）挚友的定向池！”
虽然双目都被银绸蒙着，但不难想象五条双子此刻的双目会有多么的炯炯有神。
圣诞节这一天挖人?家墓是不是不太好？
虽然露露昨天就从五条双子口中得知了?构建单人?定向池的方法，但是用本世界的人?作?为代?价交换来这个单人?定向池，让全家唯一的良心露露感到于心不忍。
神子悟：“你不挖！别人?还?是会挖！”
五条透：“你不干！我们还?是会干！”
五条双子：“我们只?是让夏油杰的牺牲更加的有价值！了骺墒且恢倍⒆畔挠徒艿氖澹肫浔荒萌プ龌凳拢蝗缛盟迪指叩纳∪ケ鸬牡胤绞迪肿晕壹壑岛屠硐耄 �
露露被说服了?：“在理！”
吃了?一颗自己的星星糖后从六七岁样貌长大为10岁样貌的五条双子和5岁的露露一人?扛着一铲子，飞快来到五条悟埋葬夏油杰尸体的墓地。
这个没有介的世界，他们五条双子真是一秒都等不下去了?！
露露挖坟小铲子舞得飞起，内心为其默哀点蜡，安息吧杰老师！你的牺牲都是有意义的！
很快，夏油杰的棺材就被他们挖了?出?来，五条双子掀开夏油杰的棺材板，你扛起头我抱起脚的把人?从里面抬了?出?来，属于是有点尊重但是不多，毕竟都干挖坟这事儿?了?，还?能有啥阴德。
“接下来怎么办？”露露困惑。
[我将为尊贵的001用户打开献祭通道。]安静了?许久的系统君当即冒了?出?来，然后就看见一个由不详的黑红色流云组成的漩涡旋转着出?现，五条双子直接把尸体往里面一投。
漩涡关闭后，系统君沉默了?一会儿?发出?：[此世咒灵操使夏油杰献祭成功，夏油介定向池开启。]
面无表情?地五条双子齐刷刷地高举双臂仿佛是在欢呼。
露露：已经?感受到了?悟爹和透爹的迫不及待了?……但是杰老师真的很对不住啊！！！
“杰老师的尸体……去哪了?？”露露于心不安地问道。
“地狱。”五条双子同步回答道，就连转头看向露露的动作?也?完全一致，有种难以言说的惊悚，就好像是精致美丽的人?偶娃娃一样。
“可是就算不这样，杰老师死?了?也?会下地狱吧。”露露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