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漓野gen源
金库里的东西竟然施加过烈火咒和复制咒,只要一触碰就会不停复制,让人最终被压在下面。
在这个满满的金库里不触碰到任何东西是不现实的,他们四处查看着有没有很小的金色的杯子,上面刻着一只獾,有两个柄,或者又是刻着老鹰的拉文克劳的标志。
哈利举着魔杖,魔杖的光束移过盾牌和妖精制作的头盔,那一层层的架子一直顶到天花板,他的魔杖越举越高,突然照到了一个物体。
“在那儿,在上面!”
其他人也将魔杖指向了它,小金杯在五道光束下闪闪发光:那杯子曾经属于赫尔加·赫奇帕奇,后来传到赫普兹巴·史密斯手里,然后被汤姆·里德尔偷去了。
“见鬼,怎么才能上到那儿,而不碰到任何东西呢?”罗恩问。
“金杯飞来!”赫敏喊道,显然是在绝望中忘记了拉环在商议计划时的提醒。
“没有用,没有用!”拉环咆哮道。
“我可以用绳索把它勾下来!”海蒂说。
“我来。”西里斯说,变成了阿尼马格斯,一跃而起,借力跳到上方,拿到了金杯。
他在空中碰到了盔甲,金库里又是哗啦啦的复制品掉落,快要到齐腰的位置。他们早就没有地方落脚了,只能用咒语保护自己不被烫伤。
门外有巨龙咆哮的声音,还有叮叮当当的铁片声,似乎有一大群妖精在靠近,堵住了他们唯一逃跑的出口。
哈利让海蒂拿出宝剑,伸出剑柄从西里斯口中接过金杯放进口袋里,两个矮小的妖精都已经被埋进金器里,黑狗被烫得龇牙咧嘴,变回了人形。
“拉环!”哈利叫喊着,将中了夺魂咒的鲍格罗德从金器里拉出来,扔向罗恩,又抓住拉环露在外面的手指将他扯了出来,那妖精爬到哈利头上,抓着他的头发,“宝剑给我!”
哈利被压得往下扑去,海蒂急忙抓住他的衣服往后拉,却也让拉环捡起了宝剑金库的门突然打开了,他们无法控制地滑行在炽热的金银的洪流上,与罗恩、赫敏、西里斯一起被冲到了金库的外面。
拉环顺势从哈利身上跳了下去,举着宝剑大喊:“有贼!抓住他们!”
他隐入妖精堆里,他们也接纳了他。
“他果然狡诈!”海蒂气愤地说,挣扎着从金属上站起来,哈利伸手拉了她一把,举起魔杖大吼道:“昏昏倒地!”
不仅是他,海蒂、西里斯、罗恩和赫敏也大吼起来。一道道红光飞入妖精群中,有些妖精栽倒了,但其余的继续前进,甚至好几个巫师警卫从拐角处跑了过来。
被拴住的巨龙一声怒吼,一股火焰从妖精头上飞过,巫师们弯着身子退了回去。
西里斯扔出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咒语,把前面的妖精掀翻一片。
这么多人的包围下,就算能叫来克利切,他们也必须找到机会先突围。
哈利突然举起魔杖对着巨兽厚重的脚镣大喊一声:“力松劲泄!”
随着几声巨响,脚镣断开了。
“这边!”哈利大喊,一边继续向逼近的妖精们发射昏迷咒,一边拖着海蒂朝着瞎眼的火龙奔去。
“什么?”海蒂完全没能反应过来,被他推上龙背。
“哈利——哈利——你在干什么?”赫敏叫道。
“上来,爬上来,快点儿——西里斯——”
巨龙还没有意识到它已经自由了。他们都踩着它的后腿弯曲处爬到了龙背上。鳞片硬得像钢铁一样,巨龙似乎都没有感觉到他。哈利伸出一只手臂,赫敏拽着它跃了上去,罗恩也爬了上去坐在他们的后面。一秒钟后,巨龙意识到了锁链已经断开。
一声怒吼,巨龙立了起来,张开翅膀,升向空中。
“西里斯——快——”
海蒂闭着眼睛尖叫着,死命地牢牢抓住锯齿状的龙鳞,不让自己滑下去。
大黑狗闪电般在周围柱子上蹬过,跳到背上,利爪扣住龙背。
尖叫着的妖精们像保龄球瓶一样被撞倒在一边。巨龙向甬道出口冲去,追赶的妖精们纷纷向巨龙投掷短剑,巨龙张开大嘴喷出火焰,炸开了隧洞,洞顶碎裂坍塌了。巨龙使用蛮力抓刨着,一路往外冲去。
灰尘和热浪让人张不开眼睛,海蒂恨不得手上也长出爪子,死死扣住龙鳞,陷进肉里都没有知觉。
石头的爆裂声和巨龙的吼叫声震耳欲聋。赫敏开始帮助火龙炸开前面的通道,让它庞大的身体更好穿过。见状,哈利、罗恩和海蒂也开始这样做。
直到他们终于穿过了甬道,炸开大理石大门,来到门厅,巫师和妖精尖叫着奔逃,巨龙终于有了展翅的空间,张开翅膀一飞而起。
他们越升越高,伦敦像一张灰绿相间的地图展现在下方时,海蒂的心情随着高度一起飞扬起来,龙的翅膀像风车的叶片拍打着空气,云层和凉爽的清风让人忍不住想要大叫。她发出了成功逃离的欢呼雀跃,扭头看向哈利,“我们拿到了魂器,还逃出来了!”
哈利同样笑得灿烂。大黑狗也叫了几声。不知是由于高兴还是恐惧,罗恩不停地高声诅咒,赫敏则似乎在抽泣。
巨龙还在往上升,地面越来越小,甚至有些看不清了,视线被白色的云雾阻挡,而高空的寒冷也让他们开始感到身体僵硬。
直到深绿色的山脉和湖泊再次出现,在夕阳下泛着紫铜的光泽。
“等会再低一点,我们就跳进水里!”哈利大喊。
大家都答应了,黑狗汪了一声,赫敏回答的声音有点虚弱。
海蒂哆哆嗦嗦举起魔杖,给自己用了泡头咒,哈利的指令一出,侧身滑了下去,直直冲向湖泊,扑通跳进水里,从没想过的冲击力让她昏头转向,这感觉简直像被水打了一巴掌。
她的四肢很不协调地各自扑腾,黑狗游过来,驮着她往岸边游去。
湖水似乎并不深,很快就由游泳变成了在芦苇和淤泥中奋力前行。哈利和西里斯拽着海蒂来到滑溜溜的草地上,气喘吁吁瘫坐在上面,浑身透湿,精疲力竭。
巨龙正停留在对岸,附身补充水分。
西里斯尽责地在周围施加防护咒,赫敏直接瘫倒了,咳嗽着,浑身发抖。海蒂这会儿才感觉到疼痛,她的手被龙鳞割破了,深深的伤口碰过水后开始昭示存在感。
每个人的脸上和手臂、腿上到处都有红肿的烫伤,衣服多处被烧焦。赫敏掏出白鲜香精分给大家,海蒂正举着手痛得哇哇大哭,西里斯笑得都直不起来了,看哈利给她撒药剂的时候,感叹道:“果然,谈恋爱是我做不来的事情。”
海蒂不想理他。
他们清理好伤口,换下干净袍子,又拿出些克利切准备的食物吃起来。
“幸好,魂器拿到了。”罗恩说。
“那妖精把宝剑抢走了!”海蒂气愤地说,“他那么轻易就把我们卖了,他简直——恶心——狡诈——阴险!”
“那可是妖精,在合作前我们就已经有这样的准备了。”西里斯说,“只是现在就无法毁掉这个魂器了。”
“可我们找到了它,只剩下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了。”海蒂说。
赫敏看了一眼湖对岸,巨龙还在那里饮水。
“你们说,它会怎么样呢?”她问道,“它会有事吗?”
“你说起话来像海格,”罗恩说,“它是一条火龙,赫敏,它能够照料自己的。需要担心的是我们。”
“什么意思?”
“啊,我不知道怎么委婉地告诉你,”罗恩说,“我想那些家伙可能已经发现我们闯进了古灵阁。”
五个人都笑了起来,而且笑得一发不可收拾。海蒂盯着泛红的天空中那轮圆圆的太阳,快乐极了,一直笑到喉咙发疼,眼泪都出来了。
“那么,我们该干什么呢?”赫敏最后说道,打着嗝严肃起来,“他会知道的,对吗?他知道了我们在寻找魂器!”
“一场恶战。”西里斯说。
“要是他们掩盖住了呢?”罗恩问,“害怕被他责罚,所以瞒下来——”
哈利的痛呼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如同每一次他看到伏地魔思想时一样,他闭着眼睛,脸色苍白,死死捂着额头。
第240章
终于,天空中的最后一丝光也隐去了,哈利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你看见什么了?他知道了吗?他在做什么?发生了什么?”海蒂连声问。
“他知道了。”哈利低声说,“他知道了,而且他要检查另外几个在哪里。最后一个,”他已经站了起来,“在霍格沃茨。我猜到了。我猜对了,最后一个在霍格沃茨。”
他们全都惊愕地望着他。
“他——”
似乎知道海蒂想问什么,哈利继续说:“他发现了金杯的事情,气得要命,也吓坏了,他想不通我们怎么会知道的,现在他要去检查另外几个是否安全,第一个是戒指。他认为霍格沃茨的那个是最安全的,因为斯内普在那里,经过上次入侵后,我们要混进去很难不被发现。我想他会最后检查那一个,但是他仍然可能在几小时之内赶到那里——”
“那你看到在霍格沃茨的什么地方了吗?”罗恩问道,也爬了起来。
“没有,他在想着要警告斯内普,没想魂器的位置。”
“那我们得立刻去学校!”海蒂说,“天哪,我们是不是要找阿不福思帮忙,西里斯?”她看向男人,他已经甩出银光,跳跃着往前,消失在黛蓝的空中。
“我们不能就这么去——”赫敏叫道,“需要计划,这次只会比上次更难——”
“我们需要采取行动。”哈利坚定地说。“一旦他发现戒指和挂坠盒都不见了,你能想象得出他会做什么?如果他认为霍格沃茨都不够安全,把魂器转移了怎么办?”
“但是我们怎么进去呢?”
“直接幻影移形去猪头酒吧。”西里斯说,“阿不福思知道怎么进去。”
他们一同原地旋转,进入压迫身心的黑暗中。
一睁开眼睛,海蒂就看见在一根孤零零的蜡烛摇曳的微光下,猪头酒吧那破烂肮脏、散着锯末的吧台。
阿不福思沉着脸,带他们从柜台后面穿过一扇门,那里有一道摇摇晃晃的木头楼梯,爬了上去。楼梯顶上是客厅,铺着破旧的地毯,还有个小小的壁炉,壁炉上方挂着一幅很大的油画,画上是一个金发的姑娘茫然而温柔地望着屋内。
“该死的,你这个——你怎么敢又带着他回来——!”阿不福思粗暴地对西里斯说,“你难道不知道这里现在有多么危险?上次的乱子后,巡视的人加了一倍——”他气呼呼嘟囔着,“——赶紧带他们离开,去安全的地方——”
“——我们要去霍格沃茨。”哈利打断了他的话。
“别犯傻,孩子。”阿不福思说。
“我们必须去。”哈利说。
“你们必须做的,”阿不福思向前探着身子说,“是尽量远远地离开这儿。”
“你不了解。时间不多了,我们必须进入城堡。邓布利多——也就是你哥哥——想要我们——”
火光照在阿不福思的眼镜上,满是污垢的镜片突然变成不透明的、夹板一样的亮白色。
“我哥哥阿不思想要许多东西,”阿不福思说,“在他贯彻他的宏伟计划时,人们经常受到伤害。波特,你快离开这所学校,如果可能的话,离开这个国家。忘记我的哥哥和他那些巧妙的计划吧。他去了一个这些都伤害不了他的地方,你并不欠他任何东西。”
“你不了解。”哈利又说。
“哦,是吗?”阿不福思小声说,“你认为我不了解我自己的哥哥?你认为你比我还要了解阿不思?”
“阿不福思,你知道,我不会无缘无故带他们过来,你也应该知道,哈利是我的教子,我们有必须进学校的理由。”西里斯说。
“你是他的教父,他们父母死了,你更应该保护好这个孩子。”阿不福思厉声说,“而现在,你想要看着他去送死?”
“不,邓布利多留给了我一项任务,非做不可的,我们能够打败他……”
“哦,是吗?”阿不福思说,“一桩美差,是吗?令人愉快?简单易行?一个资历不够的小巫师用不着勉为其难就能完成的事情?‘非做不可’?为什么‘非做不可’?他已经死了,不是吗?”阿不福思粗暴地说,“别想这事了,孩子,免得你也步他的后尘!凤凰社倒了,魔法部垮台了,这个国家已经被他掌控了,你什么也做不了,保住你的命吧!把事情交给别人,逃得远远的。”
“我不能,邓布利多解释得很清楚了,只能我去做——”
“——他‘诚实’的将所有事都告诉你了?”阿不福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