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漓野gen源
海蒂没有理他,她的眼神一直落在哈利身上,他正在菲利普斯和罗恩的帮助下站起来,他的右手正以一种不太自然的角度摆放,他受伤了!
“不会是断了吧?”罗恩小心翼翼碰了碰哈利的手,他轻轻抽了口凉气,脸色变白了不少。
海蒂这才发现他额头上早布满了汗珠。
“快去校医院!”海蒂尖叫起来。
哈利住院了,庞弗雷女士说他的手断了,给他治疗后在右胳膊缠上了厚厚的绷带。他的脸上和胳膊还有有许多擦伤,一些细小的血痕,在他白皙的皮肤上那么显眼,看上去那么惨烈。
海蒂坐在一边,抱着他的另一条胳膊,撇着嘴眼泪哗哗往下淌。
“庞弗雷女士说了,我的手之后不会有任何问题,别哭,海蒂,不疼的。”哈利用另一只手给她擦擦眼泪,安慰道,他喝了生骨灵,骨头正在隐隐作痛,他强忍着刺痛没有表现出来,那样她会更难过的。
“可是……可是你从来没有受过伤——比赛都没有——一定很疼,你看上去很难受,哈利。”海蒂抱着他哭得更悲伤了,“你救了我——可是你受伤——我——我——不想你受伤——你好痛——你好痛的——我不想——都怪布莱奇——”
可恶的布莱奇,要不是伊德里斯·布莱奇邀请她骑扫帚,她就不会被撞,哈利就不会受伤。她完全将过错推给了布莱奇,忽略了是哈利要玩扫帚冲撞的事实。
“把这个喝了,波特,睡着会让你舒服很多。”庞弗雷女士端来一杯安神剂,“你也可以走了,戈洛瑞德,让他安静休息,他刚喝过生骨灵,很疼的。”
海蒂收住了哭声,抽抽搭搭说:“我要留下来,我得照顾他。”
药效上来,哈利已经开始迷糊了。等他睡下,她拿手帕给他擦了擦汗,观察着他的情况,他连在睡梦中都皱着眉轻轻抽气。
海蒂的手抚在他脸颊,难受极了。他总是这样,一点也不顾自己,他总是会保护她,不会让她受伤。只有哈利才会这样。
第二天,海蒂是被哈利窸窸窣窣的动静吵醒的,他正拿着被子想给她盖上,一只手实在不太好操作。
“吵醒你了吗?”哈利问。
海蒂摇摇头,坐了起来,急忙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非常不错。”哈利笑着说,“一点也不疼。但是还不能出院,庞弗雷女士还要再观察观察。”
“是该这样,你可是找球手。”海蒂点点头,“我去给你拿吃的,你等等。”
她跑到厨房要了些粥和三明治,哈利的手不方便,便又给他喂下。哈利一开始还有些抗拒,后来倒是接受良好,只管张嘴了。她罕见的耐心和温柔,将他照料得无微不至。
等海蒂提着晚饭回来时,庞弗雷女士正与他说话,海蒂急切地问:“他怎么样了,庞弗雷女士?”
“要是明早起床状态好,就可以出院了。”庞弗雷女士说。
“太好了!”
“不过——”哈利一脸为难,“我的手还得吊着一段时间呢,不然可能骨头会歪。”
正要离开的庞弗雷女士顿了顿,回头看了哈利一眼。
“什么?”海蒂严肃地问,“骨头都长好了还会歪吗?”
“对,”哈利一本正经说道,“生骨灵可能导致的后遗症,这还是我爸爸告诉我的,生骨灵是波特家的祖先发明的东西,我们很了解,你知道,新长出来的东西总是脆弱些,比赛中很可能会有撞击,所以这次一定要恢复好才行。”
海蒂被他的话唬得一愣一愣的,深信不疑。
哈利苦恼地说:“只是这样一来我就很麻烦了,写不了字,又不好吃东西——”
“——我帮你!”海蒂立刻说,“没事,哈利,我会帮你的。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担心,我来照顾你!”
“谢谢你,海蒂。”哈利露出了笑容。
·
十一月剩下的时间,哈利脖子上一直吊着绷带,他的右手无法使用,要做的事情几乎全由海蒂包了,为此,除了睡觉,海蒂都和他在一起。
至于布莱奇,他们彻底分手了,这样的情况,海蒂可没心思谈恋爱,满脑子都是哈利。
“你知道吗,海蒂?”一天晚上他们坐在小圆桌旁写作业时,哈利说,“你开始和那些男孩约会后我总觉得我要失去你了。”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海蒂放下笔,诧异地问。
“你的时间被他们占去了大半,等你和他们待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多,逐渐超过我们一起的时间,你的重心也会有所改变不是吗?”哈利的语气很沉闷,“你和别人在一起就会把我丢下了。可我们从五岁开始就认识,这么多年,我们一起长大,我们密不可分,但我们之间有了别人。”
“我肯定不会的,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呀,不管我和谁约会,和谁在一起,我们两个还是可以去夜游,去冒险。”海蒂揉揉他的头发,“别担心,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不会丢下你的,你在我心中才是最重要的。”
“我知道,可这不一样,海蒂,我知道,就是有不一样。”哈利说。
“为什么不一样?”海蒂有些不太理解。
“是啊,为什么不一样?”哈利看着她说,他看向自己缠着绷带的右手,他不喜欢有其他男孩占据海蒂的时间,甚至是她的心,他明白他应该让她自由选择,应该尊重她的意愿,她现在只是因为新鲜,还不太明白爱情的意义,可一想到她与其他男孩牵手拥抱,他就觉得烦躁不安。
“别在意那个,放心吧,你的地位不会有人动摇的。”海蒂咯咯笑着拍拍他说,“你看,我都没有约会啦,我得照顾你呢。”
哈利太喜欢这样的生活了,海蒂全心全意只围着他转,她做什么都和他一起,就和小时候一样。哈利很受欢迎,他英俊,有名,还是找球手,那么多光环加在一起,一样吸引人。
可他冷酷地拒绝了一个又一个女孩的约会邀请。
之前在父母和教父面前信誓旦旦要找个女孩约会的话早被他抛到脑后,不要什么其他女孩,只要有海蒂就够了。
没错,不需要其他人,哈利想,他只要海蒂。小时候父母的戏言再次在他脑中响起:以后他和海蒂结婚就好了,她什么时候才能发现他对她不一样呢?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告诉她自己的心意呢?詹姆斯说要耐心,可是他的耐心消耗得太快了,都快要忍不住了。
他每天晚上回到寝室拆掉绷带,活动胳膊,把该做的事情全都做完,再重新缠上绷带回到公共休息室,寻找海蒂。
“你这个伤是不是太久了点?只是骨头断了。”终于,纳威忍不住提醒,“就算你全身的骨头都没了也要不了三个星期吧?等她反应过来,肯定要生气。”
哈利不得不承认纳威的话非常正确,只好取下了绷带,向海蒂宣布自己已经完全康复了。
闻言,海蒂拉着他去校医院找庞弗雷夫人检查,得到肯定答复后,总算放下心来,高高兴兴要去厨房庆祝。
第297章
城堡四处开始挂上槲寄生和冬青花环,盔甲们身上也盖起了圣诞帽,海格将一个个冷杉运进礼堂,摆放在两边。
在圣诞假期前,还有本学期最后一次霍格莫德日。坐在一起下巫师棋时,赫敏正说着她要去买点蟾蜍薄荷糖,上次她将这个糖果寄回家后,她父母很喜欢。
“我要去看看咬鼻子的茶杯,金妮让我帮她买一个。”罗恩说,“说起来,她真心想要你的签名照片,哈利,科林是她的魔咒课同桌,发现科林笔袋里放着你的签名照时,她真是天都塌了。”
“别这样,罗恩。我可不想当什么名人。”哈利说着,让骑士前进。
“嘿,你上当了!”罗恩笑起来,吃掉了哈利的骑士,“但科林就有呢。”
“那是特殊情况。”哈利无奈地说,“他给海蒂拍了很多照片,这是感谢。”
“所以我说金妮的努力方向错了,她应该来与海蒂打好关系,肯定立刻就能弄到想要的。”
“我不想别人来和我做朋友是因为想要亲近哈利。”海蒂说,“这样真没劲。”
“没错,”哈利愉快地提议,“去村子那天我们一起去三把扫帚吧?先去猪头酒吧拿上我爸爸的陈酿蜂蜜酒,上次我都忘记这件事了。我们一起喝,海蒂,这次我们能一起去霍格莫德了。”
“也可以,不过还有布雷斯要来。”海蒂说。
“谁?”哈利猛地看向她。
“布雷斯·扎比尼。”海蒂解释道。
“他不是斯莱特林吗,为什么来和我们喝酒?”罗恩呆愣愣问。
海蒂叹了口气,“因为我们在约会呀,笨蛋罗恩。”
莫名的,罗恩扭头看向哈利,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哈利的笑容僵住了。
“什么时候?我都不知道呢。”赫敏好奇地问,“他什么时候约你的?”
“前天,他最近没看见我和伊德里斯在一起,就来问我,我告诉他因为我们分手了。然后他就约我霍格莫德日一起玩。”海蒂说,“反正也没事,我就答应啦。”
罗恩出走的情商突然回来了,他犹犹豫豫说:“既然你们要约会,那我们还去是不是不太——”
“挺好的,多一个人热闹,我们和扎比尼也不熟,让他来,认识认识。”哈利果断地说。
“好呀。”海蒂答应下来。
不愧是詹姆斯存放的酒,那瓶橡木陈酿蜂蜜酒非常好喝,只是海蒂有点可惜,因为哈利把那瓶酒的大部分都倒给扎比尼了。
陈酿香醇,但也醉人,扎比尼浑身发软,根本没力气去村子里逛逛,把他交给他的朋友诺特带回去时,海蒂答应他之后再一起玩。
后面的时间,海蒂与哈利、赫敏、罗恩一同在村子里度过的。哈利兴致很高,去风雅牌服装店给她买了新围巾,买了一顶有小熊耳朵的帽子,发带也选了好几条。
“这是纪念礼物。”哈利快乐地说,“我们一起来村子里玩的纪念礼物。”
“我也给你买,就选围巾好不好?”海蒂歪着头说,她突然发现哈利好像又高了一点,开学时他只比她稍微高半英寸左右的。
“还有手套,我和你一人一对。”哈利举起两双除了大小外一模一样的手套说。
“没问题。”海蒂爽快答应。
*
回学校后,不知道是谁提议要举办一个圣诞晚会的,总之,这个提议得到了全格兰芬多学生的一致赞同。
放假前一晚,哈利、罗恩与弗雷德、乔治一起跑了三趟霍格莫德,从三把扫帚里搬来了黄油啤酒、蜂蜜酒、火焰威士忌还有酒馆里的特色美食。另一批人去了厨房,向家养小精灵要了不少蛋糕与葡萄酒。
公共休息室里挂上了一条横幅,画着漂亮的狮子,上面写着:圣诞快乐!
横幅出自迪安之手,他制作的横幅称得上是全校最漂亮的。
哈利竟然拿出了一个音响,是他紧急用双面镜联系西里斯送来的,鼓点分明的音乐从里面奏响,震得人心脏也开始发颤,狂欢开始了。
桌椅全被挪到了边缘,空出中间的地方,一群人甩开了包袱,摇头晃脑乱舞,瓶塞嘭嘭飞到空中,带出一束束水柱撒在空中,无人能够幸免。
塔楼吵闹得不像话,珀西还恪守着自己学生会主席的身份,命令大家不可以太过头,可很快他就被弗雷德和乔治灌下的两瓶酒打倒,瘫在沙发上犯晕。
聚会上,游戏是少不了的,跳累了的人聚在一边,想要玩冒险游戏,谁被转动的酒瓶选中,就要接受指令,完成挑战,任务失败就得喝下一整瓶蜂蜜酒。
海蒂喝了不少,不是因为她任务失败,而是因为她自己想喝。不知道是不是有家里人都很能喝的缘故,几杯蜂蜜酒下肚,她还是很精神,叫嚷着继续。
酒瓶口对准了她。
“海蒂,去——找个人——抢了他的魔杖!”凯蒂·贝尔盯着两团红晕叫道,“而且你必须用魔杖发出一个咒语才算完成!”
大家又是一阵起哄,魔杖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拿的东西,也不是只要拿来就好用的东西。拉文德已经在为她打开瓶塞了。
“嘿!我肯定能成功!”海蒂唰一下站起来,身体摇晃两下,直奔目标过去。
哈利正与朋友们一起玩卡片对抗游戏呢,一只手伸进他口袋里,抽出他的魔杖,他猛的回身,握住了来人的手腕,却在看见海蒂后松开了。
“怎么了?”他扶住了她有点摇晃的身体。
海蒂晃晃魔杖,闭着眼睛笑嘻嘻说:“我的了!”她歪歪斜斜走回游戏圈,手里的冬青木魔杖明明灭灭,冬青木魔杖完全接纳她,根本不会有阻滞,用不好咒语的情况。
“很多个咒语,完成啦!我真厉害!”
“应该限制她找哈利的!”她那副表情真是得意,凯蒂没忍住,又给她喂了一杯葡萄酒。
一群人都喝得醉醺醺,瘫在地上倒头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