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千玉
一时想不明白这个问题,面对的场师兄的打趣,她只能祭出转移话题大招了。
“当然不是,”的场静司见好就收,“不过讨论正事之前,我可要声讨一下你知情不报的行为。”
“诶?”玉音不解,手指着自己问,“知情不报,我?”
“当然是你了,”的场静司淡淡睨了她一眼,“如果不是我正好有事找你,打电话联系你,接电话的却是那位异能特务科的坂口安吾先生,我怕是到事情完全结束了,都不知道你干过什么吧?”
糟糕了!
大危机,玉音立刻想到,这可比被师兄撞见迹部景吾向她告白的事情要严重多了。
怎么就这么巧合,哦,是不巧呢,师兄联系她的时候,正好撞到了她去横滨解决事情灵力消耗过度而晕倒的时候,也不知道安吾先生透露了多少,事关异能特务科的机密,他应该没有透露多少吧?应该没有吧?
西园寺玉音心里没有底,端起茶杯掩饰神情的不自然,“啊这,事发突然,安吾先生是突然请求我过去帮忙的,我也没想到后来会……”
反正说含糊一点,想尽办法带过去。
的场静司微微叹了口气:“我记得你之前说过,在异能特务科和咒术协会那边,你的真实身份都不能暴露,换而言之,你只能在暗地里行动,咒术世界那边还好,东京咒术高专还有五条悟先生和他的三个学生可以支援你,但横滨那边就不一样了吧,除了坂口安吾之外,你的身份不能透露给任何人,换句话说,你在横滨的一切行动都是独自进行的,除了情报之外没有任何人手支援,是吧?”
如果不是清楚安吾先生肯定不会告诉外人太多事,玉音简直要以为师兄亲眼目睹过这几天她在横滨经历的种种了,不愧是向来洞察力突出又智计百出的师兄,一下就猜出了她在横滨的经历,她都想为他这番猜测鼓掌了。
然而她现在是因此被声讨的对象,只能低头乖乖道歉:“对不起啦,其实这本来真的只是一个很简单的暗中援手的任务的,只是中间发生了一点点意外。”
她再次试图狡辩。
“玉音,”的场静司语重心长地说,“我知道你现在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你在外的行动都有自己的考量,也有不方便告诉我的地方。但是我希望你为关心你的人想一想,出去之前报备一下行程是基本的罢?就是以前你出门除妖的时候,虽然是你的个人任务,但也会向家里交代一下出门的方位,以防止出现不可预料的意外吧。”
就像这一次,直到坂口安吾接了电话,的场静司才知道玉音去了横滨那边帮忙,而不是还待在轻井泽保护迹部景吾这个大少爷。而坂口安吾虽然以玉音正在忙任务暂时不方便的借口推托了他让玉音接电话的请求,但的场静司何等机智聪慧,一转眼就想清楚了这其中的不对劲。
他与玉音联络的是他从不离身的工作手机,就是他平时布置任务时打的号码,而这部工作手机不像另一部生活手机,玉音是从不离身的,的场静司相信就算玉音是去帮忙执行极机密的任务,玉音最多将这部工作手机关机,也不会交由坂口安吾来保管,除非她现在已经失去了意识。
他由此暂缓了两日,直到不久前接到坂口安吾的电话,说玉音已经在返回轻井泽的路上,他才特地出来一趟,在事先没有通知的情况下,想看看那个人到底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结果人虽然是完好无损,却意外撞见了迹部家大少爷对自家师妹的告白现场,他恶趣味发作地打断了玉音的回复,将人提溜回来商讨正事并对过去三天的失踪进行事后算账。
玉音沉默了一下,“我明白了,这次是我的错,下次不会了。”
他们师兄妹相处时,这样坦陈的谈心也是不多了,这次少有的让她明白了过往自己的行为,多少对师兄造成了一些阴影,立刻承认了错误,保证永不再犯。
的场静司颔首道:“你知道错了就好,我要求也不高,并不需要你事无巨细地汇报自己的所有行程,比如说这次,出发之前你与我提一句去横滨了,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就行。”
接着他话锋一转,秀眉微蹙道:“当然,我不过问的前提是没出什么事,这次你在横滨失联三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啊,这个嘛……”提起这个,玉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她总不好说自己其实不是受伤,就是灵力消耗过度累晕了吧,这说出来多丢人啊。
但是面对着师兄有压力的眼神,她只好吞吐而出:“师兄你还记得那次在松平家宴会,我使用的那个新术法吗?”
“记得,”的场静司点头,“可以说是印象深刻了,如果我感觉的没出错,那是你发明的唯有你能使用的术式,利用几种力量之间的转换,来使用其他力量的性质和特殊术式吧?”
“没错,”遇上真正懂行的人,玉音还是有几分讨论的兴致的,兴奋地道,“我灵力最为充沛,当时我就是使用这种转化方式,将灵力转化为别的力量使用,青之王权者力量的性质是秩序、镇定与防御,而咒术里的领域展开是展开法则类的特殊空间,在松平家宴会那天,我使用的新术式就是利用这两者的特殊性质来达到目的,如果可以自主控制赋予控制空间的法则性质,那么这个新术式的能力还能更上一层楼……”
“然而这个术式的消耗也不小就是了?”的场静司非常冷静地开口,“你在松平家只不过展开了一条长廊的范围,就感觉有点点脱力,你在横滨使用了多广范围,让你直接躺了三天不能行动?”
“呃……”玉音像是谈到兴头上被一盆冷水泼下来,蔫蔫地回道,“也没有多大……”
的场静司轻轻哼了一声:“没有多大是多大。”
玉音小小声地说:“也就、大概、应该就一个……横滨市区那样大小吧。”
只要稍微会换算的人,就能明白一条长廊和整个横滨市区的面积比例,进而能明白她这次到底做了多大的牺牲。
“你啊你,”的场静司这回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了,真要说她不应该吧,逼得她使用这么大范围的新领域术式,那一定是很严重的困难与危机,但是不说她的话,一点都不知道反省,下次肯定又会故态复萌,只能再次警告一下,“要知道除妖师灵力消耗过度,也是可能造成生命危险的。”
“我知道啦知道啦,”玉音不住地点头,“只是当时我如果不出手,横滨的普通人受到波及,可能会造成严重的人员伤亡。”
玉音还记得她刚苏醒在异能世界时,横滨那边还是地下黑暗势力的交|火场,每天都有不少普通人被波及,就连原主和原主的父母都是意外卷入横滨的□□火|拼中去世的。
这也是为什么虽然她不是很喜欢异能特务科上下的官|僚作风,在能力暴露后没有选择孤注一掷地逃跑与流亡,而是加入其中做事了,至少异能特务科成立的主旨,确实是为了维护横滨普通人生活的安定与繁荣,就冲着这一点她也愿意尽自己的一份力。
这次安吾先生请她出面在Guild的事情里帮忙也一样,如果Guild只对港口Mafia和武装侦探社出手,她就算干涉也不会像如今一样舍生忘我,但是Guild想对横滨众多的普通人出手,这就是她所不能容忍的了。
听到她这样的回答,的场静司在叹气之余,眉眼一弯,又笑了起来:“你啊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都说了这么多了,玉音此次行动虽然有鲁莽的地方,但有她自己的理由,的场静司便也不再过问了,转而说起他想找玉音来谈的真正的正事。
“既是如此,横滨的事情我不追究了,你心里有数就好,我们来谈东京这边的,诅咒的事吧。”
“诅咒?”玉音闻言神色一正,“发生什么事了?”
“你还记得你曾与提到过的,在东京咒术高专已经死去的学长,疑似复活,并参与了新宿纵火案的夏油杰吗?”的场静司缓声道。
玉音眼前一亮:“有他的新消息了?”
这件事当初是由Scepter 4那边发现,经由她提供线索,牵线联络了咒术高专的五条学长,又因为除妖师的日常委托经常会与咒灵打交道,于是也告知了的场师兄。
至于室长、五条学长和师兄私底下到底有什么情报联络和合作,就算是她,也不是全部清楚的。
的场静司点头又摇头道:“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玉音连矮桌上的茶点都顾不上吃了,连忙说:“哎呀,师兄,你就别卖关子了。”
“根据Scepter 4的宗像先生所言,他们曾经在摄像头上捕捉过几次那个‘夏油杰’的踪迹,但每次还不等赶过去,对方就溜走不见了,仿佛早知道他们要来一般。”的场静司解释道。
玉音若有所思地说:“如果那个‘夏油杰’具有夏油学长本身的能力,那么他应该能操纵咒灵,夏油学长御使了那么多咒灵,有一二个有探查报信能力的也不奇怪,就算他不能使用夏油学长的能力,也可能有其他的能力提前受到预警从而跑掉。”
的场静司点头:“我和宗像礼司先生他们也是这样想的,只是对方极为狡猾,Scepter 4几次扑空之后,对方可能也猜到了Scepter 4是使用的科技手段捕捉到的他的踪迹,有可能之后转换了活动地点,选取了监控摄像头布置的较为稀少的区域,也有可能对方在出行时使用了特殊能力,干扰了摄像头的运行,使其不能清楚捕捉到他们的镜头。”
玉音沉思:“这可糟糕了啊……那师兄你们认为是哪一种呢?”
的场静司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先提起了另外一件事:“你知道自从除妖师这边在我的领导下,与Scepter 4、咒术师那边形成某种合作之后,我便让一些水平较低的除妖师如果在任务中遇到咒灵,在记录好事件与地点后,尽可能退出来,将事情移交给Scepter 4或者咒术协会那边解决。”
这并非的场静司胆小怕事,而是术业有专攻,水平较低的除妖师对上咒灵,损伤率真的很高。
“但是从七月底到八月以来,除妖师遇到咒灵的次数骤减,就算是以前标记过有厉害咒灵的地点,再去也会发现那里的咒灵已经不见了。”
玉音问道:“被祓除了?”
的场静司摇头:“就这件事,我当然询问过五条悟,五条悟转头就以他的力量,去查询了我讲述的几个记录有咒灵的地点,但是他告诉我说,咒术协会和高专那边,都没有祓除这些咒灵的留档存录。”
这便说明了,这些咒灵很大程度上可能不是有协会登记的咒术师祓除的。
而那些邪恶的诅咒师很明显不会去做这个好人好事,换句话说,有人在暗地里祓除了这些咒灵,或者用某种方式把它们带走了。
想到这里,玉音醍醐灌顶:“师兄你是想说,那个使用夏油学长身体的人能使用他的术式能力,他在收服咒灵!”
提到夏油杰这个收服咒灵的能力,的场静司心里是有几分默默可惜的,为什么偏偏这个能力是天生的,而不是人人可以学的呢?
要知道他的场静司生平一大爱好就是收服式神,这要是这位夏油杰没死,他一定要找到对方,与他谈谈“集邮”式神/咒灵的心得的。
没错,的场静司与玉音一样,都万分肯定真正的夏油杰已经死了,现在操纵他身体的,要么是他本人死后化成的“非人”,要么是其他“非人”占据了他的身份。
因为真正的复活是不存在的,人死不能复生,许多看似可行的复活,其实都是歪门邪道。
像在他的认知里,人死后会因执念不能升天往生,化为地缚灵,一般的地缚灵对普通人没有很大的危害,属于他懒得除掉也懒得收为式神的存在,但有时候部分地缚灵会因为受到刺激或者污染转化为恶灵,那时候不仅力量大增,对普通人危害极大,就不得不除去了。
而在咒术师那边,的场静司听到的是另一种说法,死去的人会因为活人的强烈情感而化为诅咒,所以现在这个“夏油杰”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他也很好奇。
现在使用夏油杰身体的,到底是他自己化身而成的“恶灵”或“诅咒”,还是另一个非人占据了他的身体行动呢。
的场静司没有否认玉音的猜测,点头道:“我提出这个猜测,宗像礼司先生与五条先生都没有表示反对,除非出现我们所不清楚的第三方势力,不然这种可能性很高。”
玉音闻言也有些焦虑了:“对方收集这么多咒灵,所图肯定不会小,说不定就在暗中策划什么大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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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脑花突然发现这个世界会阻碍他计划的势力太多了,担心搞事的咒灵不够用,所以继续努力收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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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转眼就到了全国大赛开幕这天。
西园寺玉音托腮坐在场外远望着那些意气风发的少年们, 不得不说,虽然全国大赛是这些网球少年的终极梦想,但这个开幕式是真的很无聊。
特别是与先前专门请了偶像组合来又唱又跳在日本最大网球场比赛场地举行的日美青少年友谊交流赛来说, 只是国中生界的网球全国大赛的规模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寒酸,领导在前面讲话发言, 二十四支队伍列队在下面乖乖听讲, 而等发言讲话结束之后, 也没有安排什么花里花俏的活动,直接就是第一轮比赛开始。
玉音的视力良好,虽然距离有一些远,还是能很清晰地看见冰帝队伍所在的位置,在工作人员举牌的后面, 就是作为队长的迹部景吾, 一看到景吾, 她就不由想到那晚烟花下那个突如其来的告白。
前天夜里收到这个告白后,她留下一句让迹部等她考虑,就跟着师兄跑掉了。
然后当天夜里和第二天一整天,她都一直在忙着协调师兄这边与Scepter 4、五条师兄那边的合作事宜, 毕竟敌人已经潜伏在暗处许久,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强势来袭了, 他们这边也要早作准备才是。
像是寻找“夏油杰”这件事,由于Scepter 4高科技的[唯识]系统作用不大, 反而是的场师兄可以使用追踪类的术法,追溯到敌人的踪迹,这件事当仁不让地就落在了师兄头上。可惜的是师兄的术法需要与对方相关的物品作为媒介,而无论是假夏油杰还是当初的夏油学长,他们现在都没有对方的东西在手(夏油学长的东西是因为死后怕形成诅咒被秘密处理掉了), 所以就算有追踪手段暂时也无法展开。
于是追踪对方的事暂时只能耽搁一下,由权柄最大的Scepter 4先盯着,等收集咒灵的对方先露出破绽,他们这边再后发制人出动。
所以最近暂且没有需要她西园寺玉音出手援助的正事,这就是为什么她现在就还有闲暇时间回到赛场边继续执行保护迹部的任务,按照约定欣赏他们的全国大赛的原因了。
今早离开的场府邸准备过来的时候,的场师兄还开玩笑地问她说:“已经考虑好怎么回复迹部大少爷的告白了吗?”
弄得她难得对师兄威胁地挥了挥拳头,做了鬼脸,才拿起东西飞速朝开幕式场地这边赶来。
也亏得还有前期流程和领导发言不短,才让她没有错过,踩着开幕式尾声到达现场,没有错过比赛开头。
玉音感觉现在有一点点忐忑,正如同早上师兄开玩笑说的那句,她还没想好该如何回复迹部。
拒绝或者接受……现在好像都不是一个好时候,玉音默默地叹了口气,比赛在即,虽然据说冰帝第一轮的对手不是很强,但她不希望因为自己的缘故,对景吾、对冰帝的比赛结果产生任何不良影响。
她正沉思间,周围人都站了起来,并开始涌动了,玉音抬首一看,原来是开幕式结束了,现在第一轮需要比赛的队伍都要进入相应的各自场地,提交比赛名单并进行热身准备,然后才开始第一轮比赛。
而此刻会提早在外围守候,围观开幕式的自然只有各大球队的死忠粉丝了,不少都是球队所属学校的学生。
在东京和关东地区的几支参赛球队的学生还好,到底距离近,而关西甚至北海道等地的学校学生就很麻烦了,不仅要坐新干线大老远跑东京来观赛,这几天还要找寸土寸金以高消费著称的东京找地方住宿。不过一般的球队在给队员安排住宿之外,也会给自家应援队的人准备好住宿场地,但连应援队、拉拉队都不是的野生粉丝,就只能自力更生,自己找地方住了。
这种种因素之下,作为本地球队的冰帝所拥有的那庞大到200人的应援队,就人数众多到扎眼的地步了。
关东几支球队还好,前面比赛或者练习赛常常碰面,对冰帝和迹部景吾这张扬的作风,都被弄得有几分习惯了,但远道而来的一些外地球队,尤其是几支今年新进入全国大赛的球队,对此就有几分惊奇了。
来自新潟县的越后平第二中学,正是这样的一支球队。
在观众席往冰帝的应援区走的时候,玉音就听到边上有个女生在小声说:“……好多人,这应援团人数也太夸张地多了吧,这东京的球队作风都这么浮夸的吗?比赛又不是看场下加油人数。”
她脚步一停,回过头去,对那穿着越后平第二中学校服显而易见是什么立场的女生说:“这位同学,我们冰帝这不叫浮夸,是有气势,而且你很快就能见识到冰帝的实力了。”
说完也不等那女生的反应,她拔腿径直往冰帝观众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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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类似的话,玉音时不时听到过很多很多,原话不一定相同,但大概意思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