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千玉
现在除了牧之藤自家队员和拉拉队,不会有人再去关注他了。
西园寺玉音的目光也只是略微施舍了一丝给他这位迹部的对手,就落到了迹部身上,而刚刚好的,迹部景吾也心有灵犀的,将目光朝她投注过来,二人视线在空中一遇,不禁相视一笑,玉音朝他挥了挥手,真心为他获胜而喜悦高兴。
虽然即将到来的危险是什么,她还没有头绪,但此刻位于这般欢乐的海洋里,那些担心忧愁都像浮云一样飘走了,留在心中的只有轻松惬意。
*
再战告捷,所有冰帝队员亦是十分高兴,按照迹部景吾以往的风格,定是要好好犒劳大家一顿,然而由于全国大会的赛程安排十分紧密,第二日紧接着又是比赛,而冰帝这一轮的队手,更是全国大赛进行到目前为止的第一强敌,关西大会的冠军——四天宝寺!
“没想到牧之藤这么不经打,我还以为关西大会的亚军有多厉害呢!这样看来,赢过牧之藤的四天宝寺也没有多厉害嘛~”
双手背着脑袋,兴奋地和搭档,哦,现在应该是前搭档忍足说话的向日岳人,由于今天酣畅淋漓的胜利,有些飘飘然了,开始怀疑起四天宝寺的实力。
“岳人……”
忍足刚想劝他不要太嘚瑟了,旁边的迹部景吾和西园寺玉音已经耳尖的将岳人的话都收入耳中,迹部皱了皱眉:“岳人!难道你忘了之前与不动峰对战的前车之鉴吗?牧之藤是牧之藤,四天宝寺是四天宝寺,牧之藤今年实力不济,不代表四天宝寺同样是好对付的,你们不可大意,要抱有全力以赴、必定取得胜利的信念去参与每一场比赛。”
“是、是……”向日岳人忽然被迹部点名,本来心里是有几分委屈的,但见迹部十分严肃地强调这件事,不由也端正起态度来,“我明白了,明天我肯定不会大意的,看我的表演就好了!”
忍足侑士本打算以他从表弟那边得到的情报举例,敦促岳人上心点的,现在迹部已经抢先做了这个恶人,他就转换了口气,柔声道:“不是岳人你一个人觉得牧之藤太弱了,我今天比赛也有这种感觉。”
向日岳人一蹦一跳,“是吧是吧!侑士你也这么觉得吧?”观点得到忍足的认可,他尾巴差点又翘起来了。
然而忍足侑士话锋一转,就变成了:“但是我后来仔细想了想,或许原因不是牧之藤太弱,而是我们太强了。”
“欸?我们太强了?”向日岳人疑惑不解。
“对,是我们太强了。”忍足侑士点头道,“或者是说,是我们变强太多了。今天比赛时我就感觉到了,赛后复盘和旁观你们比赛时感触更深,并不牧之藤太辣鸡,是我们已经超越了过去的自己。”
说到这里,他话语一顿,推了推镜框,转头看向走在迹部身侧的西园寺玉音:“这件事,还要多谢我们经理,西园寺。”
“欸?我?”玉音忽然被cue,指了指自己,连忙摆手,“我没做什么啊……”
她连网球都不会打,更加不可能对网球部作出什么显赫的贡献了。
在赛场内外都较为沉默的宍户亮忽然开口:“经理你就不用谦虚了,我们实力进步,很大一部分是多亏了你制定安排的特殊训练。”
宍户亮本就是冰帝里训练最勤奋刻苦的人,训练效果到底如何他是最有话语权的,他平时不爱多言,但既然忍足已经提起这件事,他也不会吝啬一点点言语。
“是、是的!虽然那些训练很可怕……”凤长太郎附和自家学长点头,眼睛亮晶晶地道,“但是效果,确实,我今天发球的球感都更好了!这都多亏了西园寺经理!”
“大家……说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玉音有些害羞地低头,这一顿多人接力连夸让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一开始,网球部经理的身份只是一个挡箭牌而已,一个合理的对外解释她待在迹部身边的借口,后来是既然已经身在这个位置上,她也不好意思除了保护迹部之外什么都不干,于是也力所能及地希望在自己的职位上,能为网球部贡献一些力量。
“玉音确实为我们网球部出力甚多,你们也不要辜负她的这番心意,明天比赛,一定要认真全力以赴,都知道了吗!”迹部动员道。
众人应了是,这才上了停在路边等待他们的专车大巴,大巴会把正选众人送回各自家中,今夜必须养精蓄锐,恢复好今天比赛消耗的体力,以最圆满的精神面对明天的强敌。
迹部景吾忍不住摇头,要笑不笑转头朝玉音抱怨:“这群家伙,一个不注意,就要飘起来了,明天要打的可是四天宝寺啊。”
迹部景吾虽然自傲,但不是骄傲自大到目中无人,他尊重且重视每一位厉害的对手,明天他将可能对战的白石藏之介就是这样一位他也不敢小觑的敌人,即使他有信心,获胜者会是他自己。
迹部目光落在玉音侧脸上,在她面前,他是绝对不会输的!
“这不是刚赢了比赛大家太高兴了嘛,岳人还是懂得轻重的,不会麻痹大意的。”玉音为岳人辩解了两句,见迹部家的司机已经将车开到了左近,连忙说,“我们也回家去吧。”
迹部听到她习惯性用了“回家”这个词,心里忍不住暗暗高兴,“嗯啊,我们回家。”绅士地为玉音开了车门。
玉音刚迈开步子,就感到口袋里一阵震动,随后听到了设定了特殊铃声的铃音。
她眉头一蹙,双手合十朝迹部道:“抱歉,我有事需要走开一下……”
迹部了然,不在意地让她先处理自己的事情。
玉音快步走向人少的地方,接起了电话:“安吾先生。”
“西园寺,情况有变,”坂口安吾的情绪十分明显的从声音就能听得出的焦虑,“我这里需要你,需要你来横滨,拜托了。”
玉音静默了一会儿,回头看了眼停在不远处的豪车,以及站在豪车一侧的少年挺拔的身影,想到明天是多么重要的比赛,而景吾又是多么希望她能在现场见证并为他加油。
“安吾先生,我原先说好的,上次帮忙之后,这段时间让我休息的,你总不好出尔反尔吧。”
坂口安吾叹息了一声:“如果有别的选择,我不会来打扰你。之前我和你提过的袭击杀害异能者的案件疑凶已经能确定了……是涩泽龙彦。”
玉音微微瞪大了眼睛:“涩泽龙彦?他不是……”
“是,但他又重新出现,”坂口安吾声音苦涩,毕竟这件事本来就是异能特务科高层搞出的烂摊子,“除了太宰,我想到的能对付他的人,只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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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六年前, 横滨曾发生过一场波及甚广、死伤惨重的大战,人称[龙头战争],而涩泽龙彦, 正是掀起这场惨案的元凶。
犯下这般滔天大罪,涩泽龙彦本应由异能特务科缉拿关押, 可涩泽强大而独特的异能力, 令异特科高层无比心动垂涎。对于他这样有升格超越者潜力的人, 异特科高层自然不舍真正下重手惩处。于是,在他们有意放纵下,涩泽龙彦轻易脱身逃离。
涩泽龙彦刚脱走时,西园寺玉音还十分警惕,生怕这位不稳定分子一个兴起又掀起新风波——情报表明, 他有这种能力, 也有这种兴趣。
可奇怪的是, 自此之后,涩泽龙彦彻底消失在大众视野里,连一向消息灵通的异能特务科也找不到他半点踪迹。
直到在那方世界去世前,到历经世界融合如今, 玉音才又一次听到涩泽龙彦的名字。
他为什么在此刻出现?为什么开始残杀异能者?是想在融合后的新世界掀起新的“龙头战争”吗?
玉音不自觉担心起来,这是每个经历过龙头战争的人都会产生的忧虑。
对安吾先生的请求, 玉音本打算直言拒绝,现下倒犹豫起来, 涩泽龙彦搞出的麻烦可不止会波及异能者,当初死于龙头战争的普通人数量亦是不少。
但这样的犹豫动摇,不能让安吾先生知道。
“咳,”玉音特地咳了一声,调整声线, 令自己语气显得更冷酷无情,“帮忙可以,但我有条件。”
听到这句,在玉音看不见的手机另一端,坂口安吾在心底悄悄松了口气,有条件总比直接拒绝要好,“什么条件?”
玉音手指撩玩着垂在身前的发丝,目光扫过四周,确定没人注意她,没人能听到她说话内容,“安吾先生已经调查过我现在的身份了吧?”
坂口安吾默然了一会儿:“……是。”
他这番调查行为对西园寺可称得上冒犯,但凡事预先排除隐患,获取一切有价值的情报,正是他这位异特科首席情报官与参事官助理的本职工作。
对此双方心知肚明,玉音笑眯眯地:“那这就好办了,我的条件是,之后无论异能特务科里谁问起来——即便是种田长官,又或是更上面的高层,安吾先生你都要为我证明,如今的西园寺玉音,与从前‘异能特务科的西园寺玉音’是两个不同的独立个体。”
“你是想……”坂口安吾微微睁大眼睛,顿时了然西园寺话中真意。
“没错,您能答应吗?能答应,这次的事,我就破例帮忙了。”
玉音一直很明白,她从前待过的世界,最不做人的是咒术协会高层那群老不死,但此时此刻,最有威胁的却是异能特务科高层。
因为咒术协会再厉害,也仅是非官方组织,只要她自身足够强大,有最强且是御三家家主的五条学长偏帮,在这势力庞杂的融合世界,咒术协会高层再也做不到只手遮天,无法像过去那般随意处死他人了。
可异能特务科不一样,它是官方特权机构,这性质决定了玉音不能明着与它对抗甚至为敌——不是说她不能敌,但后果会很麻烦,会搅乱她现今平静的生活,这是她完全不想看见的。
既然不能对抗,最好的选择就是事先化解矛盾,她选择从安吾先生下手——只要特务科首席情报官给她的身份盖棺定论,上面那些素餐尸位脑袋空空的高层根本不会生疑。
先前安吾先生愿意替她隐瞒,只是基于她救过织田先生的人情,但人情总有消耗完的一天,一旦某天她与异特科发生冲突,又或者上面有高层怀疑她的身份,向安吾先生咨询确认,到那时,安吾先生便不会再因人情帮她隐瞒了。
所以西园寺玉音决定掌握主动权,抢先将这个隐忧消灭。
坂口安吾沉吟思考了一阵,忽然问:“西园寺,你会与异能特务科为敌吗?”
“安吾先生,我你是了解的,遵纪守法,日行一善,优秀好市民,”玉音态度十分坦然,“除非异能特务科犯下大错,又或者无故主动针对我,不然我决不会主动与异特科为敌。”
坂口安吾默然良久,内心剧烈思考,终于咬牙道:“好,我可以答应你。只要你不违约,我便会一直为你隐藏身份之秘,无论对谁。”
反正类似欺上瞒下的事,在织田作和太宰那会儿,他已经做过不少,再做一次又怎样?西园寺不比太宰治靠谱且值得信任?
听得坂口安吾松口同意,玉音内心亦是悄然松了口气,她虽有很大把握安吾先生会应允,但也有一定几率失败,到时她就只能另寻方法了。
心下担心一放下,玉音不由得开起玩笑来:“这样我算不算安吾先生你找的外援?这次提前谈好了条件,出手算免费的,下次如果还想请我出手,安吾先生就得加钱了。要知道,我可是很贵的~”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不禁勾起嘴角:“我知道,我调查过的场家出场费,最低六位数起步。”
如果延请的是的场家本家之人,六位数都不够了,而且光有钱不行,还得够有“势”。
思绪划过这里,坂口安吾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保护迹部景吾的任务,我已经向种田长官报备过了,既然这件任务是委托你这个‘外援’执行的,稍后我会把委托津贴转给你——哦,”他顿了顿,口气愈发轻松,像与朋友开玩笑般惬意轻松,“前提是,你得先提供转账账号。”
“哇~还有这种好事。”为不在异特科高层面前暴露,玉音本都计划好打白工了,该说不愧是横滨人情王的安吾先生吗,这么快就能反应过来给她做新人情。
“你大概几时过来,需要我派人去东京接你吗?”
谈完条件,又开玩笑缓解了气氛,二人继续商谈正事,坂口安吾表示事态真的很急,恨不得她马上插上翅膀飞过去。
玉音想了想:“来东京接我就不用了,我还不想暴露在外人眼前。”
当此特殊时期,安吾先生肯定是各方视线凝聚的焦点,他忽然派车去东京,肯定会引来不必要的注意,玉音不想因此让周遭亲友陷入危险。
让景吾派司机送她就更不行了,她此刻最不想牵扯进危险中的,就是景吾这样的普通人,何况迹部家的车太打眼,很难瞒过有心人。
还好她之前便考虑到了多地赶路的需求,事先在横滨偏僻地界备了瞬移阵法,她可以先瞬移到阵法定点的地方,让安吾先生派人在那附近接应她。
玉音便将地址告知坂口安吾,让他派车接她。
坂口安吾也很理解她绕圈子的做法,毕竟这次对手可是那个白麒麟。
玉音挂断电话,叹息了一声。
其实就算安吾先生不答应她的条件,她最终大概还是会去帮忙,她总是忍受不了看见他人不幸而无动于衷。幸好安吾先生也足够心软,原则也没那么固执,她才能达成所愿。
*
“怎么了?有烦心事?”
在旁边等待了不少时间的迹部景吾没有丝毫不耐烦,他敏锐的洞察力令他几乎是立刻察觉到走过来的玉音心思不宁,似乎在为什么烦忧,连忙关心问,“又有那方面的委托了?”
迹部挥了挥手,态度十分爽朗:“你不用担心我,就一两个小时,你离开了也有你为我准备的护身符在。再说了,本大爷也不是没有自保之力的。”
玉音时不时要出门完成旁的委托,整日待与其在一块的迹部景吾已然习惯,还能反过来安慰玉音,不用感到歉疚。
“景吾,”玉音叹息一声,“这次的委托,可能不止要…不止花费一两个小时。”
“不止…?”迹部回过味来,以玉音的能耐,需要她跑动不止一两个小时的委托任务,那得有多危险。
他语气不禁紧张起来:“很危险吗?大概需要去多长时间?”
“快的话一晚上,慢则两三天,”玉音叹气,但也很快振作,“景吾你别胡思乱想,不是很危险的任务,只是任务目标比较狡猾,大概会拖不少时间。”她淡淡隐去涩泽龙彦的危险性,不愿景吾过分担忧。
“我只是惋惜,如果任务不能快速解决,就要错过明天、甚至后天你重要的比赛现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