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禅院家害了你 第36章

夜蛾老师看完之后，久久地陷入沉默了。

他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忽然开始思考起了“意义”。

人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夜蛾正道他当老师，又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对文盲一般的学生的文化课放任不管，真的是正确的么？对数数数到十几就开始数错的学生的文化课放任不管，真的是可以的么？

一些师德师风忽然开始攻击夜蛾老师！一些教育心理学更是开始痛殴夜蛾老师！！

夜蛾老师的教师资格证开始质问他，开始发疯一般地质问他：“咒术师难道就不用学国文了么？咒术师难道就不用学数学了么？咒术师难道就可以当大文盲了么！！”

夜蛾老师陷入了痛苦的煎熬之中。

夜蛾老师汗流浃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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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同期末考试的时候，你没有接受悟酱和杰酱辛辛苦苦传递到你手中的答案，维护了考试的诚信。

被夜蛾老师惩罚写检讨书的你，也最终没有使用杰酱为你代笔的那封检讨书。

你选择了挑灯夜读，奋笔疾书！

但是亚里砂，人即使被逼急了，也是有做不到的事情的！

譬如你即使急急急到了极点，你也写不出来检讨书。

到最后，你采纳了杰酱提出的建议，朴素地从杰酱为你代笔的那份检讨里抄来了大量的“すみません（私密马赛）”。

至于为什么不写“我知道错了”呢？

那当然是因为字太多太难了！你认不出来这句话在杰酱为你代笔的检讨之中的哪个位置！

就这样，你再一次维护了检讨书的诚信。

毕竟，你就是这样一个格外正直的、刚正不阿的堂堂正正的未成年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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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你的检讨书令夜蛾老师进行了非常漫长、非常深刻的思考。

在上课的时候，他站在你的面前，以无比深沉的、复杂的眼神看着你。

你被夜蛾老师看得如坐针毡！

“夜蛾老师，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却不说话？”

你怯懦地抬起了眼，却不敢和夜蛾老师对视。

因为老师的失望的眼神就是你这辈子最恐惧的东西，老师的无奈的叹息就是你这辈子最不愿意听到的声音，你这辈子的愿望从来都不是成为什么天才咒术师，而是老师的一句赞扬和认可啊！

夜蛾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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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蛾老师伸出了手，但他却不是要给你一拳，而是摸了摸你的脑袋。

你接过来的并不是老师一个安抚的摸头，而是老师对你的期盼，是整个班级的责任啊！

夜蛾老师对你说：“亚里砂，你是个好孩子。”

你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肯定是因为你的真诚打动了夜蛾老师！

所以你还是得到了老师的赞许，得到了老师的肯定！

好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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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了老师的表扬和认可的你，当天下午放学之后，兴高采烈地邀请你亲爱的同学们跟你一起去城里吃晚饭！

这么大的喜事，难道还不值得大家一块儿出去庆祝么！

虽然你喜形于色过了头，以至于陈年旧习惯都冒了出来，开始用鼻孔看人了。

但是无所谓，因为你的同学们会溺爱你！

这就是伟大的无需多言的同学之爱哇！

大家溺爱地看着你顶着一副鼻孔看人的模样，就这样从高专一路到了市区，进了超市，率先开始了你们的零食大采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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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你是一个记性非常差的未成年人。

年纪小小的你，就从来没有记住过家里那群人山人海的亲戚。而如今成为了一名高中生的你，其实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因为你的亲戚实在太多了！太多了！！

你甚至到现在都不知道你的父母到底有多少的堂兄弟姐妹，也不知道你自己到底有多少的堂兄弟姐妹！

毕竟，像你们禅院家这种不知道多久了的大家族，光是房子的占地面积就那么广，住的人更是密密麻麻，再加上长期的不合理的通婚，亲戚关系更是乱七八糟，你根本数不清也捋不清哇！

难得能被你勉强记住的，也就只有那几个在你面前刷过好几次存在感的人。

譬如你美女般的堂弟禅院直哉，野人般的堂哥禅院甚一，以及没有接受过义务教育所以三观堪忧的堂弟禅院兰太。

至于其他人，突然要你回忆的话，你是一个也回忆不起来的！

但是这一天，你在超市里突然被死去的记忆攻击了！

一个抱着小男孩的，脸长得格外具有禅院家气质的、有着魁梧健硕身材的男人，和你在人群之中忽然对视了。

你死去的记忆顿时开始疯狂地攻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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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坚信自己见过这个人！

亚里砂，你能想起来的，快想啊！！

你催促自己的脑袋，试图从记忆里找出对方的姓名。

但是这张脸你确信自己有印象，可是对方的名字，却仿佛在你嘴边一直打转，可你又无论如何也憋不出来。

“啊，”嘴边有着一道疤痕的男人，那张颇具禅院家气息的脸上扯出来一个不太像是高兴的笑，他说，“你回来了，亚里砂。”

出现了！最尴尬的情况莫过于此！

不太熟悉但是绝对在某些场合见过面的亲戚，忽然在外面相遇了，可是对方说出了你的名字，你却不知道如何称呼他！

高情商的你汗流浃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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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记忆力超群的悟酱，为你展现出了他的最强大脑！

六眼的信息收集能力可不是被其他人吹嘘出来的，它是有真材实料的！

悟酱说：“哦，禅院家的天与咒缚。”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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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的“六眼”告诉他，眼前的男人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咒力，而在他的记忆里，这样的人曾经在禅院家出现过——即为天与咒缚中的“天赋肉.体”。

与生俱来的束缚，没有任何自主选择余地，被迫用咒力换取超高强度的肉.体。

然而在禅院家这种以“非禅院者非术师，非术师者非人”为家训的家族，这无疑是一种天大的耻辱哇！

在你五岁那年，你也曾因为仅用一拳便将你高贵的、鼻孔朝天的嫡子堂弟——禅院直哉嵌进了墙壁里，又非常残暴地把他的帮手们也一拳一个，通通力大砖飞！

所以被禅院家的人误认为是跟你的堂哥——禅院甚尔一样的“天与咒缚”。

可是在以咒力和术式看人的禅院家，被确诊为“天与咒缚”的话，简直就跟人人喊打的底层老鼠没有任何区别了。

一辈子要被人指指点点，沦为饭后谈资。一辈子都要被人看不起，不被正眼相待，一辈子都只能在地上爬，挺不起自己的脊梁骨……

这比在禅院家当没有什么天赋的、平平无奇的透明人咒术师，可是要恐怖不知道千倍还是万倍哇！

你的父母崩溃了！

这对当了二十几年籍籍无名的、不被禅院家的任何人放在眼里的透明人夫妻，曾一度因此陷入了可怕的、悲惨的绝望之中。

他们的人生，差点就要变得再无半点光彩、再无半分光明可言了！

那一年，你五岁，被确诊为没有咒力的底层“天与咒缚”，令你的父母当场就两眼一黑，双双撅了过去。

那一年，他们白天晚上嗷嗷大哭的次数，可是比前面五年加起来还要多啊！！

每每看到你，他们的眼泪就要哗啦啦地流个不停，为你这个可怜的“天与咒缚”女儿，他们可是不知道多少次心痛、不知道多少次呜呜哇哇了。

都是捧高踩低、不把非术师当人看的禅院家害了他们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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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被如此称呼的时间很短暂（毕竟是从五岁才开始的），但因为这个外号听起来颇有几分莫名其妙的气势——大概是因为带了什么“天”之类的字眼吧，反正你当时就是莫名其妙地觉得颇有几分莫名其妙的气势！

因为你不理解什么是“天与咒缚”，你也不理解禅院家捧高踩低的风气，你更不理解什么叫“咒术”，什么又叫“术式”。

对于听不懂的东西，你都会抱有一股无来由的敬畏，这大抵，便是你天性之中的对知识的敬畏吧！

而五岁时的你，还是一个整天脑子里只有吃饭睡觉和爬来爬去的自由快乐的小女孩，在禅院家过着非常自由的放养式生活的你，每一天都过得格外无忧无虑。

因为在这个时间点，你也还没有接触到你最最渴望的、最最想要追求的，伟大无比的“知识”。

没有接受过任何义务教育的你，还是一只非常具有自然生态的山里（因为禅院家主宅在山里）老鼠。

所以五岁时的你，非但完全体会不到父母亲的绝望和悲哀，反而会因为听到有人这样叫你而颇为自豪咧。

那个时候的你，又因为受到了你高贵的、喜爱用鼻孔看人的嫡子堂弟直哉酱的污染，所以被同化成了一个热爱双手叉腰，并且用鼻孔看人的小女孩。

你就这样时不时地在地上爬来爬去，嗷嗷乱叫。又时不时地站起来双手叉腰、鼻孔朝天地看人。

你的如此行径，曾一度令你的亲戚们如芒在背、如鲠在喉啊！

因为他们认为，即使你是没有咒力的“天与咒缚”，即使你是不被当作人看的“天与咒缚”，可你好歹行为举止得有个人样吧！

你不能真的跟老鼠没有区别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