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杏雨梨云
真期待她的将来啊。
五条悟这么 想着,手上一个用力 ,锄头 凿到了石块上,震得他虎口发麻。
几 人经过一个上午的劳作,被 喊回家吃午饭的时候,各有各的累法,天内理子累得眼神都发直了,宫知理端着菜过来,问她:“要不要先去睡一觉再来吃饭?我 帮你 保温。”
天内理子慢慢吸了一口气 ,说:“不,我 吃了再休息。”来这里 干过活的都知道,就算前一秒累瘫了,但 是只要吃到知理亲手做的料理,精力 就会慢慢回来,如果 再安心地 睡一觉,身上的酸痛都会消失。
所 以只要她还有一口气 ,她就要吃饭!
宫知理失笑:“好,要喝汤吗?”
天内理子趴在桌子边,顽强道:“喝。”
所 有人都在默默吃饭、喝汤,补充体 力 。
他们这么 累也是因 为上午一口气 把活都干完了,纯粹的重体 力 活把他们变成疲惫的劳动者。
宫知理检查完土地 ,很满意,说:“吃完饭,你 们就去休息吧,想看电视也随你 们,小孩子们都要去睡午觉!”
五个小豆丁没有反驳,吃饭吃的很香,毕竟上午他们也实打实地 干了很多活。
午饭之后,整座屋子里 只剩宫知理一个人还清醒着。
她一个人看电视有点打扰其他人的感觉,她干脆背着背篓上山去玩。
现在多了地 下室,又可以继续囤积柴火了,她有空的时候还是会去山上看看。
她哼着歌,正准备踏上小船,却感觉到背篓被 扯住了。
“带我 一个。”五条悟说,“我 不睡午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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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一本的感情线...怎么说,我现在还没有看到曙光,感觉两个人都有小孩子的一面,毕竟都是没有感情经验的人,先一起玩吧。
第63章
此时的山林中略显寂静, 虽然 还没到最冷清的时候,但动物们的行为远没有春夏那么活跃,不少 树木的叶子都落的差不多了, 在山路上铺了厚厚的一层。
他们俩走在落叶上, 听着“咔嚓”的声音,宫知理背着空背篓,脚步轻快,在盘根错节的树根和 倒伏的枝干间穿梭自如, 五条悟跟在她身后, 动作也 不慢,偶尔不小心踩断一根枯枝,会发出突兀的“噼啪”声。
宫知理边走边四处逡巡, 看到一丛挂着稀疏暗红色浆果的低矮灌木,便停下来, 手指灵活地避开尖刺, 摘了一颗丢进嘴里,被酸得微微眯了下眼, 随即又摘了一把 。
到现在还没有被动物采集的浆果, 必然 是有它的“过人之处”的。
“尝尝吗?”宫知理侧过身,手心里躺着几颗红色的小果子。
五条悟凑近她的掌心看了看, 拈起一颗放进嘴里, 刚嚼了一下,那张好 看的脸瞬间皱了起来:“……好 酸!”他吐也 不是, 咽也 不是, 表情难得地有点扭曲。
宫知理看着他,嘴角极快地向上弯了一下,在五条悟控诉她之前又抹平, 五条悟忍耐过这一阵酸涩,说:“为什么你 的表情那么平静?你 不怕酸吗?”
宫知理诚恳道:“我一想到你 被我的表情骗着吃下去我就能忍耐了。”
五条悟:“……你 好 无聊。”
宫知理笑嘻嘻地继续往上走,五条悟咂咂嘴,没有生气,跟了上去。
林子更深,光线被浓密的树冠筛得稀薄,空气里泥土和 腐叶的气息浓厚起来,宫知理在山里没什么目标,看到合适的枯枝就徒手折断放进背篓里,五条悟跟着她在树林间晃悠,这时候找到了自己 感兴趣的东西。
他低头看着脚边一堆颜色异常鲜艳的橘红色小蘑菇,伞盖上点缀着白点,像标准的童话小房子。
“这种绝对是毒蘑菇!”五条悟蹲下,想伸手去摘下来,宫知理:“唉?要摘吗?手上沾上了毒蘑菇的孢子也 挺麻烦的。”
五条悟干脆运转起无下限——这个比之前也 更吃力 ——他摘下这朵标准的毒蘑菇把 玩片刻,没兴趣了又丢开,按照宫知理教的把 毒蘑菇都踩碎了。
两人在山林里玩了一会,宫知理遇到了今天的大目标。
那是一棵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雷劈断的巨大冷杉,断裂的树干斜插在地上,枝干扭曲,暴露出内部已经干燥的木质。
宫知理放下背篓,围着这棵大树转了两圈,今天她出门没有带趁手的工具,这会儿纯粹靠自己 的力 气是绝对没办法把 它完全折断带走的。
五条悟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看她陷入小小的烦恼。
他大概看出来她在烦什么,只不过这在他看来也 是一种“试炼”?独属于 宫知理自己 给自己 创造的难题,以此来逼出身体的极限。
就这么一会时间,她看起来已经有了决断。
宫知理从周围寻来一块边缘锋利的片状石块,开始用力 劈砍那些已经枯死、但依旧粗壮的枝杈。“咔!咔!”石块砸在木头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碎木屑飞溅,她的动作稳定有力 ,每一次挥臂都带着全力 ,渐渐形成了一种韵律。
五条悟见她已经开始了自己 的“玩耍”,干脆找了一棵粗壮的大树坐了上去,倚靠在树上观察她,目光从她挥动石头的手臂移到她专注的侧脸,又落到那棵饱经摧残的断树上,阳光从树冠上落下,落在她汗湿的鬓角和 飞扬的碎发上,镀上一层微弱的光晕。
他就这么放空着思维,眼神 下意识跟随着她的行动而移动。
终于 ,冷杉树栽到地面的上半截枯枝被她成功劈断,滚落在地,宫知理喘了口气,用袖子抹了把 额角的汗,抬头看向上方的五条悟,说:“你 睡着了?”
五条悟的眼神 开始聚焦,没好 气:“我睁着眼睛呢。”
宫知理:“有的人睁眼也 能睡觉,毕竟你 是六眼,万一有这种功能呢?”
五条悟感觉自己 对她真是够容忍:“没有!我睁着眼在发呆!”
宫知理:“既然 在发呆,下来帮我个忙。”
五条悟跳下树,说:“要做什么?”
宫知理:“帮忙把 这根放到背篓上,横着架在上面,用藤蔓绑起来。”她说着,已经从旁边扯下几根坚韧的藤条,动作麻利的往枯枝上缠绕套圈。
五条悟配合地把枯枝架在背篓上沿,两人靠的很近,他能看到知理头顶上的小小发旋,似乎也 能闻到她身上沾染的松木屑的味道,他垂着眼,帮她把 藤条打 结、勒紧。
宫知理拉紧藤条,腿上用力 ,适应了背篓的重量之后,晃了晃沉重的背篓,确定枯枝不会在走动时滑下来,就准备拔腿离开。
“等等,”五条悟诧异,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阻止她前进,“你 就准备这么回去?”
宫知理平静的脸上带了一点淡淡的疑惑:“对啊?”
五条悟站在原地,思考几秒自己 为什么要看着她背上这根树枝,还反思了一下自己 想看热闹到最后一刻的不良心态,最后说:“卸下来,我背。”
这根枯枝上了背篓之后,显得她更加瘦小,他自觉不能一直跟在她身后这么看下去,心里某个地方在鞭笞他自己 。
他自认良心还是有的,可知理居然 对他露出疑惑的表情:“为什么?”
五条悟:“就当我不想回去被杰和 娜娜米念叨吧。”
没等宫知理再说话,他已经利落地将整个背篓从她肩上卸了下来,动作快得让她只感觉肩膀一松,残留的勒痕只带来一点麻意。
五条悟掂量了一下背篓,眉头都没皱一下,轻松地将背带甩到自己 肩上,调整了一下位置。在宫知理背上显得太过沉重的树枝在他宽阔的背上显得服帖了许多。
宫知理若有所思,倒也 没有坚持一定要自己 背,五条悟背上背篓的时候,她向后小跳几步,避免被突然 升高的枯枝扫到。
“走吧,”五条悟说,“你 先走。”
宫知理在前面带路,还想着刚才 五条的话,她问:“夏油和 七海是咒术师中信念感比较强的一类吗?”
五条悟:“信念感——应该说,咒术师应该都有属于 自己 的信念感。”
人的观念最难改变,他说:“杰的信念感大概是‘强者要保护弱者’,虽然 现在还没有强行追求这个过程中的意义,可总是坚持一条理念,没有办法应对世间复杂的变化。”
宫知理:“啊,你 是说夏油是个很纯粹的人吗?”说得难听一点也 许是固执、一条道走到黑、不知变通?
五条无言地笑笑:“是啊,他是从头到尾都很纯粹的人。”也 是真的走进死胡同的人。
他不放过自己 ,也 不想放过那些做了“错误”事情的人,对自己 比对别人更严苛。
宫知理又说起七海:“七海也 是认真的性格,也 和 夏油一样吗?”
五条:“七海一直在遵从自己 的本心啊,他不是不知变通,有时候只是他自己 不愿意,他是会优先考虑自己 ‘想不想’的人。”
即使环境不如意,他也 不会失去改变的“勇气”。
宫知理:“听你 说,好 像七海比夏油的内心更强大一些?”
五条悟轻笑:“只是我个人的偏见罢了。”现在的夏油可比以前活泼多了,一个人独处也 不会露出淡淡的阴郁,真的和 某种感情和 解了。
他不再说起这个话题,反而说:“你 怎不问问硝子和 灰原?”
宫知理:“因为你 一开始没有提到他们。”
五条悟从善如流:“我现在提到了,你 问吧。”
宫知理:“灰原是小太阳的类型,说真的,在了解了咒术师的咒力 属性之后,我有段时间怀疑过他的内心是不是也 藏着很多黑暗的部分,后来发现确实是我想多了。”
五条悟:“所以除了灰原,我们其他人在你 心里都是心里藏着黑暗部分的类型?”
宫知理瞅他一眼,耍无赖:“这是你 说的,我没有这么说过。”
五条悟想起以前自己 说的话:“情绪过于 浓烈的咒术师,不论什么样的感情都会发展成诅咒,‘爱’就是最强、最扭曲的诅咒。”
宫知理:“听起来,咒术师之间很难有健康的感情联结,全部都很扭曲的样子。”
五条悟爽快承认:“是这样没错,如果咒术师想要恋爱或者结婚,一定是扭曲到极点的感情。”
宫知理脑袋里灵光一现:“所以咒术界的人口几乎全部都是野生咒术师补充吗?”
五条悟提醒她:“御三 家 那种地方,生育和 感情毫无关系,只和 天赋有关。”
宫知理皱起鼻子:“啊,我把 这个忘记了。”
五条悟:“而且‘野生’什么的,听起来像什么野生小精灵。”
宫知理:“你 们对我而言,其实也 差不多。”
她顿了顿,说:“硝子的话,她是治愈系,很难和 你 们放在一起评价。”
五条悟:“你 就是格外偏爱她。”
宫知理完全不掩饰自己 对硝子的喜欢:“你 知不知道治愈系有多珍贵,不管是从能力 的治愈还是心灵的疗愈上来说,都是要慎重对待的对象。”
末世的时候如果有硝子这样的奶妈,出去探索的时候她愿意躺下给她当板凳!
五条悟并不知道知理的脑袋里想着什么离谱的内容,他只是说:“比起能力 ,彼此的信念感是否能达成共振——这种事情更重要。”
宫知理:“嗯,少 年的梦想永远都值得赞赏。”
他们慢悠悠地回到家 ,劳累了一个上午的人们还在沉睡,宫知理说:“看电视吗?可以允许你 选节目。”
五条悟拍了拍身上的灰,随口道:“有什么有趣的综艺看吗?不是黄金档的节目都和 温水一样。”
宫知理:“那就看外景节目。”
结果看着节目 ,两个人也 有架要吵,宫知理更喜欢分析外景节目的MC和 摄像手法,比如从“闲逛-发现-进店-特写”这些方面去评价这个节目的手法,五条悟听了一会,抗议:“你 一直在评价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它展示的拉面和 天妇罗看起来都不好 吃了。”
宫知理淡定道:“本来就不会好 吃,节目效果,那个拉面看起来已经煮烂了,天妇罗炸的时间太长,在等摄像机准备好 的期间,估计外面的面皮都变硬了。”
五条悟立刻反击:“你 怎么知道!你 也 没有去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