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杏雨梨云
安顿的日子忙碌而平静。钉崎奶奶话 少,但手脚勤快,很快就开始收拾屋后的田地,松土施肥,准备春播,她偶尔会和虎杖倭助交流些种地的经验,她听说虎杖倭助在学校里 找了份工作 ,决定开学之后自己也试着去找份工作。
野蔷薇则迅速和宫知理 家的孩子们混熟了,她对山里 很好奇,听说他们以前去 过山里 ,和他们约定好下次进山一定要带她,还和他们一起在还有些冻手的溪边玩(被钉崎奶奶骂了几次),一起在宫知理 家的院子里 进行那些奇怪的“训练”。
钉崎野蔷薇是细心 又大胆的孩子,她在村子里 和其 他普通人交流的时候,发现村里 人对宫知理 的态度很特别,不是害怕,是一种发自内心 的敬重,连带着对她们这些住在宫知理 家的孩子,也多了几分小心 翼翼的关照。
有一次,野蔷薇和津美纪一起给村里 一位独居的老婆婆送点心 ,老婆婆硬塞给她们一把炒豆子,还反复叮嘱:“宫大人最近还好吗?我们最近没有去 拜会,帮我转达一下问候吧。”
这真是太 奇怪了!钉崎野蔷薇只觉得不对劲,村里 的老人对知理 姐姐怎么是这样的态度?
回去 的路上,野蔷薇忍不住问:“津美纪,为什 么大家都对知理姐姐这么...客气?”
津美纪提着篮子,温柔地笑了笑:“因为知理 姐姐是村子里很重要的巫女大人啊,大家都很尊重过她。”
“巫女?”野蔷薇眨眨眼,这个概念对她来说有点遥远,“是神社里 面 的那种巫女吗?可是知理 姐姐不住在神社啊。”而且这里 的神社她和奶奶去 拜过,里 面 穿着巫女服的可不是知理 姐姐。
“嗯。”津美纪点点头 ,没有深入解释,“她守护着这里 ,但是不住在神社里 。”
晚上吃饭时,野蔷薇扒拉着碗里 的饭,装作 不经意地对奶奶说:“奶奶,原来知理 姐姐是巫女,怪不得村里 的大家这么尊重她。”
钉崎奶奶夹菜的手停了一下,抬眼看她,目光锐利:“不止。”
“嗯?”
“这村子,这房子,后面 那块地,包括整座村子土地和大山,”钉崎奶奶的声音没什 么起伏,像是在说今天天气怎么样,“都是宫知理 小姐的。”
野蔷薇的筷子啪嗒一下掉在桌上。她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全 、全 部?都是她的?!”
“嗯。”钉崎奶奶继续吃饭,仿佛没看到孙女的震惊,“之前我就说了,她不是一般人。”
这个认知像道雷劈中了野蔷薇,她知道宫知理 厉害,有钱,但没想到是这种...这种地主婆级别的有钱!拥有整个村子?那得是什 么概念?
这个疑问在她心 里 生了根。某天下午,她在宫知理 家院子里 的廊下看着宫知理 打理 着花园,终于没忍住,蹭了过去 ,仰着脸,非常认真地问道:“知理 姐姐,你是怎么赚到这么多钱的?怎么能买下整个村子?”
宫知理 正剪下一段枯枝,闻言停下动作 ,看向 野蔷薇,她没有笑,也没有觉得被冒犯,思考了几秒,很认真地回答:“因为我足够强。”
她顿了顿,看着野蔷薇因为惊讶而睁大的眼睛,补充道:“在咒术界,实 力决定很多事,拥有顶尖的实 力,财富、资源,自然 会随之而来,反之,则可能一无所有,甚至保不住性命。”
这个答案直接、冰冷,却又无比真实 ,像一把锤子砸在钉崎野蔷薇的心 上,变强,不仅仅是为了酷,为了不受欺负,还能...拥有这样的力量和财富?
宫知理 笑着说:“等到你们长大,也不会为了钱财发愁的,前提是你们要足够努力,激发出自己 的可能性。”
钉崎野蔷薇细细咀嚼着这些话 。
从那天起,钉崎野蔷薇每天训练像是换了个人,以前她是为了融入小团体才跟着一起跑跑步,做些有意思的训练,但是现在,不用任何人催促,她总是第一个到场,热身一丝不苟,训练时拼尽全 力,甚至开始主动加练,她对变强有了更具体、更炽热的渴望。
时间在训练和学习中流逝,春天真正降临,田野染上新绿,整个村庄都陷入了繁忙的春耕中。
宫家现在种植的范围很大,全 家一起动起来都显得捉襟见肘,宫知理 忙了两天,还是给男朋友打了电话 :“你们那里 有没有需要修炼的、又有空闲的新人?春耕太 忙了,来几个人上一上冲刺班吧,包食宿。”
五条悟拉长声音,有几分不满:“从你开始忙农活,有几天没有好好和我说话 了?主动打电话 过来居然 不是说想我,而是找苦力?”
宫知理 轻咳一声,莫名有点气虚:“春耕时间不等人嘛...那,我亲爱的男朋友,你有时间来帮帮辛苦的我吗?”
五条悟差点把手机捏碎:他第一次听到知理 这么对他说话 !
“亲爱的男朋友”什 么的...这是什 么话 啊!
他万分后悔刚才没有开录音,什 么情况下才能让知理 再说一遍?
他心 里 像有什 么东西在抓挠,口头 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当 然 有时间,只要你需要,我什 么时候都有时间。”
宫知理 笑的甜蜜:“那就恭候大驾啦。”
挂了电话 的五条悟捂住嘴巴陷入沉思,正想来喊他回去 开会的夜蛾正道就看到他挂了电话 ,在沙发里 弯着腰,不知道在发什 么呆。
走过去 一看,发现他正捂着嘴、浑身颤抖着闷笑!
夜蛾正道:不是说接宫的电话 吗,什 么电话 能把人变成这样?
夜蛾:“悟,你还好吗?”
五条悟松开手,身体向 后仰,笑出了声:“我没事,只是觉得知理 太 可爱了。”
夜蛾正道:“...”他真是多余问这一句。
五条悟带着需要训练的学生们来到村子里 干活,顺便赖在宫知理 身边胡闹了两天,才又精神抖擞地外出做任务。
时间来到夏初,钉崎野蔷薇完全 适应了村庄生活,关于咒术的学习也走上了正轨,而宫知理 因为听说邻近县的山里 出现了一只形态奇特的咒灵,决定前去 搜寻捕捉,或许对研究陀艮的状态有帮助。
在这个县里 消磨了一整天的时间也没有追踪到咒灵的气息,宫知理 也不着急,她毕竟不是咒术师,没有这方面 的专长也正常,她沿着县级公路不紧不慢地走着,感知力散布开来,追踪着那只咒灵残留的微弱气息。忽然 ,前方传来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和一声惊恐的尖叫!
只见一辆满载货物的货车为了躲避突然 蹿出路面 的野猫,方向 盘猛打,车辆失控,歪歪扭扭地朝着路边冲去 ——而路边,两个背着书包的小学生模样的孩子正吓得呆立原地,脸色惨白,完全 忘了躲闪。
宫知理 眼神一凝,没有丝毫犹豫,身体瞬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她考虑到现场有其 他人在场,没有使用瞬移,而是纯粹依靠强化的身体机能,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 !在货车堪堪要撞上的前一刻,她一手一个,猛地将两个孩子拦腰抱起,向 后急掠数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撞击!
“砰!”货车狠狠撞上了路边的防护墩,车头 凹陷,停了下来。
巨大的冲击力和惊吓让两个孩子瘫软在她怀里 ,浑身发抖,眼泪无声地往下掉,那个黑头 发的男孩甚至开始干呕,另一个棕色长发的女孩则死死抓着他的胳膊,眼神涣散。
宫知理 蹲下身,检查了一下他们,确认没有明显外伤,她声音放得比平时柔和许多:“没事了,已 经安全 了,别怕,看着我,深呼吸。”她用手轻轻拍着女孩的背,引导他们呼吸。
然 而,就在这极度的惊恐和情绪剧烈波动下,那个黑发男孩身上不自觉地泄露出了一丝混乱的咒力——而这丝咒力,与此 同时,宫知理 感受到了咒灵靠近的气息!
几乎是同时,那只原本藏匿在附近山林里 的咒灵被吸引了出来,发出无声的尖啸,扭曲着身体,直扑向 情绪波动更剧烈、似乎更容易得手的女孩。
女孩的瞳孔骤然 收缩,生死关头 ,她似乎模糊地看到了那令人san值狂掉的扭曲轮廓,发出一声撕心 裂肺的尖叫:“啊——!”
宫知理 眉头 紧蹙,正要出手,远处传来了车辆急刹的声音。几辆黑色的轿车迅速停下,穿着统一制服的人员训练有素地下车——“窗”的成员赶到了,他们一部分人立刻去 查看货车司机情况并设置路障,另一部分人则迅速布下帐,等待着咒术师的到来,动作 干净利落。
现场被有效控制,过了一会儿,另外两辆车驶来,五条悟和夏油杰下了车,五条悟的眼睛扫过现场,先确认了宫知理 和两个孩子安然 无恙,然 后目光在那两个惊魂未定的孩子身上多停留了几秒,尤其 是在那个黑发男孩和他身边气息异常紊乱的女孩身上。
他走到宫知理 身边和她对了个眼神,弯腰去 看两个孩子的状态,夏油杰进帐去 解决了咒灵,很快就出来了。
五条悟轻声说:“这两个孩子应该都有这方面 的潜力。”
他没有想过,悠太 和里 香的悲剧就在这里 改写了,他一直在寻找乙骨忧太 ,但没想到是知理 ...
他看着知理 ,对她露出一个笑,宫知理 不明所以,干脆走到他身边,拉住他的手。
大概是在撒娇吧?
夏油杰没有立刻回话 ,他的目光深沉地落在乙骨忧太 身上,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里 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他走上前,没有急着询问,而是先协助“窗”的人员安抚受惊的孩子和处理 后续,像以往一样沉稳可靠。
然 而,后续的沟通工作 异常艰难,乙骨忧太 和祈本里 香的家人根本无法理 解发生了什 么,恐惧、排斥、怀疑充斥其 间,夏油杰展现出了极大的耐心 ,一次次上门,解释、沟通、保证,家入硝子有一次看他疲惫地回到高专,忍不住问:“你明明是高中部的老师,为什 么对小学部的生源这么上心 ?这不像你会揽下来的麻烦事。”
夏油杰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揉了揉眉心 ,声音里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又异常坚定:“他们不仅仅是拥有潜力的孩子,他们是咒术界未来可能的面 貌之一,是珍贵的样本,也是...”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下去 ,“我想要构建的那个新世界的、非常重要的组成部分。”
最终,或许是夏油杰的坚持起了一些作 用,或许是两个孩子身上逐渐无法掩盖的异常让家人无所适从,又恰逢暑假来临,两家人在极度不安和犹豫中,勉强同意让孩子先去 那个所谓的“咒术村庄”进行为期两个月的“暑期研修”,看看情况再说。
暑假伊始,乙骨忧太 和祈本里 香就被夏油杰送到了村庄,两个孩子紧紧靠在一起,脸上写满了不安和惶恐,与院子里 其 他虽然 性格各异却显得自在很多的孩子们形成了鲜明对比。
宫知理 看着眼前这一大群孩子——自家的孩子们(伏黑惠、虎杖悠仁、枷场姐妹、钉崎野蔷薇),再加上新来的这两个浑身散发着“麻烦”气息的潜力股(乙骨忧太 、祈本里 香)——沉默了片刻,她揉了揉眉心 ,看向 正准备交代几句就开溜的夏油杰。
“夏油,”她的声音不大,却成功地让夏油杰停下了转身的动作 ,“我之前有说过——算了,你们把这么多孩子送过来,一定有考虑过他们的教育问题吧?”她指了指那群孩子,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质疑。
夏油杰摸了摸下巴,试图露出一个轻松的笑:“他们两个个正在读四年级,正好和菜菜子和美美子...”
宫知理 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别说暑假之后的事情,现在,你必须找专业的人来,至少,得有人系统地教他们咒术界的历史、规矩、基础理 论,还有如何控制力量,而不是整天野路子训练,我负责不了这个。”
夏油杰看着宫知理 毫无商量余地的表情,又看了看那群眼神懵懂或好奇或紧张的孩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我知道了,我来安排。”
很快,夏油杰找来了外援——京都咒术高专的教师庵歌姬,以及来自咒术总监部、以博闻强识和严谨著称的女性成员黑井美里 ,这两位都是熟人,尤其 是黑井美里 ,她这些年在咒术界上升的速度令人侧目,实 力和心 智都不容小觑,由 她们两人负责孩子们的暑期文化课和咒术常识理 论教学。
宫知理 总算松了口气,能将精力抽离出来,她一直分心 关注着咒胎陀艮的情况,它的进化已 到了关键阶段,气息越来越不稳定,需要更广阔且水汽充沛的环境进行最后的蜕变。
事态紧迫,她没有多想,将家里 和孩子们托付给钉崎奶奶、虎杖爷爷以及新来的两位老师,便带着封印陀艮的特制容器,匆匆前往最近的海域,寻找合适的偏僻地点安置它,助其 完成进化。
她走得急,忘了及时跟五条悟通气。
当 五条悟结束了一个短暂的任务,照例直接打电话 给宫知理 ,想听听她的声音时,才从她那里 得知,她已 经人在海边了。
电话 那头 ,五条悟的声音顿了几秒,背景音似乎安静了一下,然 后他的声音才传来,听起来和往常似乎没什 么不同:“这样啊...所以你现在一个人呆在海边别墅?那边情况怎么样?需要我过去 吗?”
“暂时不用,我能处理 。”宫知理 的声音透过电话 传来,伴随着轻微的海风声。
“嗯,有事随时叫我。”五条悟说完,挂了电话 。
他站在原地,手机在指尖转了一圈,脸上没什 么表情,但周围的气压似乎低了一点。又是这样,她独自决定,独自行动,她知道他能随时赶到,但她似乎从未想过要依赖他一下,哪怕只是提前知会他一声,而且他还记得很清楚,知理 说过她并不喜欢海边结界的力量,所以她现在并不是那么轻松,可也没有想过再向 他倾诉过...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让五条悟心 里 泛起一阵微妙的不爽和...难以言喻的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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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孩子多的像地里的土豆,这里有,那里也有...关于这次请假,真是感觉到了人生就是一直在向往另一条路,真的走上了发现那条路也不怎么样,这几天心里有气,感觉要调理不好了,快要悄悄地碎掉了...
第96章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拂而过, 宫知理站在礁石上,栗色的长卷发被风吹得微微拂动 ,她注视着面前起伏的深蓝色海面, 目光沉静, 身旁,咒胎陀艮发出“叽咕叽咕”的声响,圆润的身躯不安分地漂浮着,传递出对大海强烈的渴望与躁动 。
“果然你更喜欢大海啊, ”宫知理低声自语, 伸手轻轻拍了拍陀艮冰凉滑腻的表面,“让你一直待在湖里,是有些委屈你了。”她能感受到它 体内力 量奔涌, 已到了进化的临界点,迫切需要 更广阔、更本源的水域环境来完成最后的蜕变。
“但是现在还 不行...”她微微蹙眉, 感受着来自海洋的、庞大而难以捉摸的自然力 量, “我果然还 是不太擅长应付这种完全野性的力 量。”话虽如此,她的眼神却并无 退缩, 她需要 引导一部分海洋的力 量注入陀艮体内, 作为它 进化的最后催化剂。
她心神微动 ,周身泛起淡蓝色的微光, 与脚下延伸开的无 形结界产生共鸣, 她开始小心翼翼地尝试引导那股磅礴、混乱的海洋之力 ,起初还 算顺利, 丝丝缕缕的精纯水汽被剥离出来, 温和地汇入陀艮体内,陀艮发出舒适的咕噜声,体型似乎都微微涨大了一圈。
然而, 海洋的力 量远非温顺的河流湖泊可比,就在宫知理试图加大引导力 度时,一股暗流般汹涌狂暴的力 量骤然失控反噬!就像驯兽师一时大意 ,被猛兽狠狠抓了一爪,那紊乱的力 量瞬间冲撞入她的经络,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和冰冷的麻痹感。
宫知理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周身的光芒也剧烈波动 了一下,她迅速切断联系,强行压下喉间翻涌的腥甜,她果然还 是不擅长应对海洋的力 量,她稳住身形,看着似乎因 为能量注入而变得更加活跃、甚至开始主动 吸收周围水汽的陀艮。
不能再耽搁了,她当机立断,拍了拍陀艮。“去 吧,去 海里完成你的进化。”她轻轻一推,将陀艮送入了波涛之中,咒胎迅速沉入海水,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圈逐渐平复的涟漪。
做完这一切,宫知理才轻轻咳了一声,感受到体内那股不属于自己的、冰冷狂躁的力 量仍在四处冲撞,她需要 立刻静下来梳理,所 幸海边这处属于她的别 墅就在不远处,也处于她结界的笼罩范围内。
她缓步走回别 墅,脚步比平时略显沉重,进入结界范围后,那股无 处不在的、汲取外来咒力 的微弱感觉让她稍微舒服了一点,但对梳理体内紊乱的自然力 量帮助不大。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五条悟的电话,电话几乎是被瞬间接起的。
“知理?”五条悟的声音从那边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还 在外面。“怎么了?”
“悟,”宫知理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更轻一点,“我在海边的别 墅,陀艮开始进化了,我引导海洋力 量时出了点岔子,需要 在这里待几天梳理一下,”她顿了顿,想起他之前的话,补充道,“现在稍微有点难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五条悟明显沉下去 的声音,背景的嘈杂也瞬间消失:“伤得重不重?你待着别 动 ,我马上过来。”
“不算重伤,只是体内力 量有些紊乱,需要 时间...”宫知理话还 没说完,电话那头的五条悟就打断了她的话。
“等着,我马上过去 。”五条悟匆匆说完,电话便被挂断。
宫知理能想象出对方此刻骤然凝重起来的脸色,她走到沙发边坐下,开始尝试初步压制体内横冲直撞的海洋之力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别 墅外的结界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异常尖锐的波动 ,像是被什 么极端强大的存在毫无 阻碍地穿透,紧接着,是远处林间几声极其短促凄厉的、属于低级咒灵的尖啸,戛然而止,仿佛被什 么绝对的力 量瞬间抹除,连残秽都没剩下。
“砰”的一声,别 墅的门 被推开,带着一身未散尽冷冽气息的五条悟大步走了进来,他没戴墨镜,苍蓝色的眼睛锐利得惊人,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坐在沙发上的宫知理,他的视线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迅速扫过,眉头紧紧皱起。
“伤到哪里了?”他几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语气又快又急,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伸手似乎想检查她又怕碰到她伤处,“让我看看,我马上叫硝子过来——”
“不用叫硝子。”宫知理打断他,伸手轻轻按在他有些发凉的手背上,“我体内的伤不是她擅长处理的那种伤,反转术式没有办法,没关系的,只要 给我时间,就能梳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