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星露谷,但是哥谭 第75章

作者:赫利孔山 标签: 英美衍生 超级英雄 轻松 BG同人

提姆·德雷克:???

……

信息有一定冲击性,提姆迅速调整表情,努力让自己的面部肌肉保持严肃,也因此错过了卡拉似笑非笑的神情。

得雷克甚至觉得自己需要比面对蝙蝠侠的质问时更大的专注力,才能撑住这场对话。

“带着?”

“嗯。”阿瑞娅点点头,理所当然:“当然是放在背包里呀,不然放在哪里?”

德雷克反应过来这样的反问极其不礼貌,吞团空气生生把后半段“这话什么意思”咽了下去。

他从大脑里调取到了相应信息。

不是亲人,也不是朋友,那很可能就是爱人。虽然这属于红罗宾自己都没收集上的信息,但提姆·德雷克依然觉得不负责任乱传八卦的格雷森得为自己刚才的推理失误负百分之十五的责任

据情报农场主有一个随身背包的“能力”,虽然不能存储活物,但死了应该能存……这样对长途跋涉到沙漠的旅行者来说也的确是最高效的存放方式……

一开始可能有些难以接受,但一想到把老婆还在冷冻仓的急冻人,红罗宾觉得自己又能了……但急冻人也没揣着老婆到处跑啊。

冷静,德雷克,冷静。尽管脑海中反复出现阿瑞娅背着小挎包,小挎包里藏着尸体到处跑的画面。红罗宾还是忍着心底泛起的奇怪感,说服自己接受了阿瑞娅“随身背包存尸”的操作。

毕竟这听上去还挺感人的,不是吗?虽然绝大部分时候碰到这种状况提姆·德雷克都会劝对方让遗体早日安息,但现在还在雷霄古的地盘上,要是在这里让对方入土为安,天知道尸体会被雷霄古挖出来干什么。

说起尸体,德雷克的侦探本能又在蠢蠢欲动了。

他飞快地在脑海中列出一串问题:死因是什么?埋在哪里?什么时候挖出来的?会不会有病原体?这……算不算非法携带遗体?当然,这些问题他都没问出口。毕竟探查死者身份是一回事,冒犯家属的感情是另一回事。

“所以你现在要看吗?”阿瑞娅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甚至透着点期待,好像自己要给人看的不是所爱之人的遗体,而是某种值得展示的奇珍异宝。

提姆一瞬间真的有点想看——不是因为猎奇,而是侦探本能实在太强烈了。但最终,他选择了更谨慎的回应。

他深吸一口气,参考了布鲁斯·韦恩在葬礼上标准的表情,严肃、沉重,致以哀悼、压低声音:“不用了。我尊重你的选择。”

这个时候在话语末尾说“愿他安息”就有点太不合时宜了,毕竟按照农场主的执著架势,他很快就能看到她的爱人从拉撒路池仰卧起坐了。

“你不看我就收回去了哦!到时候你别后悔。”

不会后悔,怎么可能后悔。提姆·德雷克唯一后悔的就是没多细读几本重点解读人类爱情的心理学书籍,导致他现在无法准确判断阿瑞娅的爱情观是否过于扭曲。

……

阿瑞娅总觉得这家伙还怪怪的,又不愿意看又不愿意问,正准备给自己的解释再打上几个补丁。红罗宾倏忽转过身去,他没有大幅度动作身体,仅轻轻抖了下手腕,就有什么东西呼吸间滑到了他手心。

“齐先生”的身影在五秒后才出现在阿瑞娅面前,他面带微笑,相当放松的鼓掌,望向他们全是欣赏之意。

“一如既往的敏锐,侦探。”

“你们比我预想中做的还要好,”苍老的脸转向德雷克,雷霄古的目光仿佛猫科动物伴有倒刺的舌面一般将两人刮过,掀起一点刺痛感:“当然,侦探先生应该有着和我完全不同标准。”

提姆·德雷克没立即接话,他显然在防范雷霄古和他不知道从哪里会冒出来的忍者军团。

在确认敌我势力均衡后,提姆·德雷克才说了两人再次相遇的第一句话。

“我想任务是否顺利应该更取决于齐先生是否愿意帮我们。”

雷古霄眼里抽出一点惊讶的小苗,这点细微的情绪波动通常无法被捕捉到,奈何红罗宾已经是和他来回不知多少次的熟手了,稍微露出一点疏漏对方就尽收眼底。

所以目前雷霄古并非尽在掌控,他的确无法找到那处矿藏,也无法像农场主描述的真正的齐先生那样拥有如此多的权限。

——一个正在和力量互相蚕食的雷霄古,说不定还比平日弱几分。

刚才的对话恶魔之首不知道听了多少,但他现在出现多半就是为了拉撒路之池而来。

一场无声交锋过去,雷霄古冷峻面容中复而透出难以察觉的欣赏。他慢慢掀起自己的袍角,威严而不失从容地走近,仿佛每一步都带着他的绝对权威。

“无论是谁,”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蕴含着千年的智慧:“倘若掌握至高权柄,连死亡也将为之屈膝。”

他的目光扫过提姆、卡拉和阿瑞娅,最终定格在农场主身上,“你已经通过了我的第一重考验,农场主。为此,我允许你享用你所赢得的这一切。”

雷霄古语气没有丝毫迟疑,仿佛这是天命使然,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权柄之座上抛下的铁律。

……

多么狂妄的语气,红罗宾想,雷霄古一直这么自信,至少心态挺好的。

不过在场的一个不死,一个凭借池水盘踞数百年,一个是寿命在黄太阳下相当漫长的氪星人,要分类的话阿瑞娅和卡拉还真能勉强和雷霄古这种老不死分到一块去。

不过看阿瑞娅的表情,她应该很不想和齐先生分一个类。因此在红罗宾心念动转间,在雷霄古不动声色地向阿瑞娅走近几步,声音低沉且自信,如同笼罩一切的阴影般念道:“死亡与生命,秩序与混乱,它们并非对立,而是循环的一部分,不必去在意凡俗之流的看法”时,农场主相当不给面子地露出了迷茫的神色。

阿瑞娅:其实也不是故意听不懂的,奈何有的人他就是想当谜语人啊。

于是她干脆朝雷霄古走了几步,相当直接:“所以齐先生,你的池子在哪呢?”

雷霄古微微一怔,这种过于直白的反应再度打破了他的某种预期。不过恶魔之首很快又恢复了一贯的从容,而且看起来决定再也不对农场主这个文盲说任何谜语了。

“很好,”他冷冷一笑,转身示意身后的忍者:“带他们见证一下联盟的荣耀。”

听上去好像马上要拿起武器和其它玩家线上对战了。阿瑞娅很给面子的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之前还觉得齐先生换了个皮肤挺有新意,现在她还是觉得原来的版本好,至少更平易近人些。

……

几名包裹严实的忍者迅速走上前带领他们走出洞穴,洞外停着几辆改装过的沙漠越野车,车身厚重且布满沙漠迷彩,感觉随时能开上战场经历一番枪林弹雨。

十几名忍者站在车旁,目光肃穆而警觉,当雷霄古走出洞穴时,他们齐刷刷地跪下,俯首致敬。

而雷霄古只是轻轻抬了抬手,示意他们站起,然后转向提姆一行人。

“上车吧,侦探,还有阿瑞娅,以及这位小姐。”他略微停顿,目光扫过卡拉:“你们的旅程尚未结束,而这一段路将更加考验你们的意志。”

雷霄古不再看他们,径直上了其中一辆越野。

红罗宾给两人翻译:“意思是一会路比较颠,你们如果觉得不舒服一定及时说。”

农场主从看到越野车开始就难掩失望之情,提姆·德雷克一靠近就听到她的小声抱怨。

阿瑞娅:“我不喜欢这个齐先生了。”

提姆·德雷克心中暗喜,偏偏脸上必须得表现得略微惊讶,好在他演技一流,这点表情控制信手拈来。

红罗宾关切询问:“怎么了?”

“他居然开车!”坐上后座农场主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我都没开拖拉机,他居然先坐上车了!”说好最后的原教旨净地守望NPC呢,连你也叛变了啊,齐先生。

德雷克:?

……

雷霄古在沙漠狡兔数窟,他们下车后被带到了地下数层,途中曲线前进,就连红罗宾也很难将路线全记下。

于理他应该在这件事上再劝一劝农场主。提姆·德雷克见过蝙蝠侠在失去杰森后消沉度日的样子,也亲身经历过失去父亲的感受——知识同样是种诅咒,当你知道世界上还有起死回生的方法时,每当夜深人静时这种可能性就会缠着你,让你不得安宁。

但死亡就是死亡,哪怕掌握拉撒路之池的雷古霄本人,对于池子的使用也相当克制,因为他深知浸泡过拉撒路之池的人会迎来怎样的疯狂阶段。

那是与理性完全相悖的感觉,任何一个想要保有理智者都不会轻易尝试。因此尽管那种对他们的思念总是时不时刺痛自己,提姆·德雷克终究决定要向前看。

这话红罗宾能理解,但用来安慰他人多少显得有些苍白。

他无法在这里阻拦她使用拉撒路之池,就像红罗宾目前还没查清雷霄古在密谋什么一样。在更大的问题将要发生前,这些都是可以让步的。

“情况没你想象的那么糟。”卡拉让他大可以放下心来。

于是红罗宾放下继续劝说或阻止阿瑞娅的欲望,继续扮演那个善解人意的角色。

“你知道雷霄古的池子浸泡之后极有可能引来疯狂吗?”

阿瑞娅点了点头。

“我听说了,我的一个朋友已经把所有的副作用都告诉了我。”

“那你……”

“但是没办法呀,”说到这阿瑞娅眉眼微微低垂,像在无可奈何:“毕竟我只找到了这一种方法,不试试怎么知道能不能成功呢?”

“那放出来吧。”

红罗宾摊开双手,少年的肩膀看起来并不像他的导师那样健硕,但看上去承担一半人体的重量绰绰有余。

“我帮你把他放下去,放的过程中尽量少接触拉撒路池水。”他顿了顿:“毕竟现在雷霄古也没研究出池子对活人到底有什么具体的负面影响,一般少接触为好。”

刺客联盟首领守着他的众多复生池就如同恶龙守护宝藏,因而那些研究学者从来都无法真正接触到拉撒路池本身。

阿瑞娅摇了摇头,她脸上没有一点回忆已逝之人的哀伤,也许是时间太久,以至于那些情感都如矿藏般被沙土掩埋,但那种不愿意珍惜之人遗体被他人触碰的占有欲在生命消逝后仍然作为肌肉记忆保存在她的一举一动中:“没关系,很轻的,我自己来就行。”

她这时候笑起来有些微微眯起眼,不知是否在借着笑意掩映泪光:“而且我带了装备呢,隔着装备碰池水应该没问题的。”

一般这种时候红罗宾会礼貌性撤退,给家属和遗体留一段相处的时间,但鉴于尸体的身份可能和农场主真正的来处有关,对方又有一定概率因为浸泡拉撒路之池神智发疯,德雷克还是留了下来。

他站在拉撒路池边,四周是恶魔之首派来的忍者——这些经受训练的战士已经将自己当成了死物,从某种社会意义上来看,这里能对话的也只有他们三个。

德雷克抬头望了眼雷古霄为这处池子搭建的保护建筑,又依次从忍者装备的武器上滑过、和卡拉四目相对,氪星少女不太习惯地球这种社交方式,憋着笑移开了视线。

最终红罗宾目光无处可去,依然避无可避地落到了阿瑞娅那边。

农场主换了一双涉水靴,当她小心翼翼步入池内时红罗宾还有些担心她一个滑铲先给自己灌一肚子绿水——但看上去是他多虑了。

池水泛着幽绿色的微光,蒸腾的雾气环绕着阿瑞娅,像是古老传说中死神的恩泽般神秘而危险。她神情专注而肃穆,因为紧张微微咬住了嘴唇,等到了更深一些的地方,阿瑞娅将虚握住的双手捧到胸口,如同祭祀般垂头,一般人们在这种时候可能会说些祈求保佑的话,红罗宾却听到一段旋律从轻轻从她口中流露。

比起母亲在儿童临睡前哼唱的和缓而轻柔的歌谣或教堂中的颂圣曲,提姆·德雷克觉得这更像迎接旅者归家的歌谣,他暗中记下旋律,准备之后查阅下到底是那首歌。

就连四周一向冷漠的刺客联盟忍者们都被这庄严的气氛感染动作僵硬地站在原地。红罗宾不得不承认,即使再挑剔的观众,也会因农场主的气场感到某种神圣的敬畏,在此刻低垂目光不敢多言。

看样子农场主要准备从她的“空间背包”里取出那具尸体了,红罗宾已经做好看到一具面目全非或者腐败遗体的准备,却看到农场主缓缓掏出了一把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哦,不。

连提姆·德雷克都有些为阿瑞娅感到心痛了,她费尽心力和雷古霄达成协议得到了一次复活机会,她的朋友却没有告诉她如果只有骨灰,那么再神奇的池水也无法归还一个完整的人类给她。

不,那好像不是骨灰……

红罗宾头一次痛恨自己的视力过于优越,仅仅第二眼,他就从阿瑞娅的指尖缝隙中看到了她准备放到拉撒路池里的东西。

——一捧泥土和一根已经瘪掉的植物尸体。

是这个世界终于疯了还是他疯了?

……若雷霄古知道这神圣无比的拉撒路池被用来复活一株植物——红罗宾几乎能想象到雷霄古的表情了。

虽然这样有一定概率能让他无法维持‘齐先生’的好好先生面具,在阿瑞娅面前彻底暴露,但更大可能会是他当场下令让全刺客联盟追杀他们三人,而且发誓从此不再对任何外人开放池子使用权限。

提姆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按捺住内心那股喷薄而出的无语感。他将手掌握成拳抵在唇边,试图掩饰自己几乎要溢出脸上的表情,同时用余光快速确认了一下刺客忍者们的反应。

好在他们并未发觉异常,仍然低垂着头颅。

于是,提姆清清嗓子,语气不容置疑道:“所有人,都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