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赫利孔山
对了，不仅是动作上的安抚，承诺同样很重要。
“我感觉到你有点不开心了，克拉克。”
“不要担心，我会解决的。”
不就是一个JOJA吗，在她以前的档里都倒闭十个八个了，这个肯定也能搞定的。
农场主仰起脸，一字一顿，认真地像在宣誓：“我会保护好你的。”
克拉克·肯特哑然失笑，他调整姿势十指相扣，拉着她的手贴上了自己的脸。
软的……她以为会是硬邦邦的呢。
“阿瑞娅，别想这些了，”小记者有意撒娇时，总会放软皮肤，显露那双湛蓝的狗狗眼：“我能申请多牵一会吗？”
对付一不小心就能把对方带进坑里的莱克斯·卢瑟，他来或许更好些。
“好吧。”阿瑞娅答应了，但农场主可没说一定不找莱克斯·卢瑟的麻烦。
——毕竟克拉克·肯特也没提呀。
……
佩里把时间掐太准了。
按时间，现在克拉克·肯特刚回大都会没多久，佩里的一封封邮件和电话就随之而至。
“肯特！”每次听佩里喊姓氏克拉克就种毛骨悚然感，何况他现在还欠着一份稿子——这可是比欠佩里钱可怕一万倍的事。
超人的小卷毛跟着佩里的咆哮一跳一跳：“要么告诉我你现在已经写完了，要么向我保证今天大都会太阳落山前会有一篇完稿等我检阅。”
“不然你别想见到明天的太阳。”
“是，是，佩里先生。”勤勤恳恳的小记者克拉克挂断电话，沮丧望向阿瑞娅：“抱歉小娅，我原本还打算带你去大都会看看的……”
去参观一下星球日报上那颗老掉的倒霉地球，附近还有家他觉得还不错的意式餐厅，当然，如果不想在外面吃的话，他可以在自己的公寓里下厨——不过在农场主来之前一定要用超级速度对单身公寓进行全方位大扫除，再在客厅的空花瓶里插几支当季的花——阿瑞娅送的那束，克拉克·肯特已经在心里默默为它在卧室找到了永久摆放位置。
但眼下一切都被该死的截稿日死线打断了……为什么氪星人也要直面这种既糟糕又可怕的东西呢。
他原以为阿瑞娅会同样流露出失落，甚至已经打好了下次约会计划的安慰腹稿，但农场主眼睛骤然亮起：“好呀好呀，克拉克，你去忙你的事吧，我没关系的。”
这对吗？
属于记者的直觉让他隐隐察觉这背后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但阿瑞娅下一句话完全打乱了他的思考：“虽然还没有美人鱼吊坠，但分别前你想要一个亲亲吗？”
克拉克·肯特听到的：…………，……亲亲……。
他又开始脸红了。
佩里的咆哮，关于采访的几个灵感，片刻的疑虑瞬间都被抛到脑后，克拉克·肯特垂下头，蓝眼睛淌出一汪温柔的泉。
他还牵着她的手呢，就已经在索求更多了：“……可以吗？”
“当然可以！”谁会忍心拒绝克拉克·肯特的请求呢，AAA农副产品经销商又不是什么圣人。
她用空着的那只手拉了拉他的领口：“你低下来一点。”
氪星之子显得更紧张了，他咽了口空气，像受洗般垂下头颅。
“……这样可以吗？”
阿瑞娅：……其实她只想普普通通啵个嘴的，现在氛围怎么变得像在给圣子加冕。
这种状况好像啵嘴都有点亵渎气氛，农场主在心里默默叹气，让这个吻降临在他眉心——这下够相配了吧。
这个时候一般还会说点什么话，阿瑞娅搜刮了一下脑内文本，憋出一句。
“嗯……希望灵感女神庇护你截稿日顺利。”
如果世界上真有截稿日之神的话，她也很乐意帮克拉克祈祷一下啦。
但克拉克微微颤动的睫毛和蓝色的湖告诉她他并不就此餍足。
他从始自终都没有闭眼，目光流连在阿瑞娅脸上，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然后，克拉克·肯特回吻过来。
像被家长限制饮用饮料，因此在宴会上绞尽脑汁祝福别人的孩子，文字工作者的文学储备可比农场主大许多。
“愿你欢快地游遍大地。*”一个吻落在和方才一样的地方。
“愿你永恒持有打动世界和满怀希望的灵魂。*”他继续向下啄吻，隔着眼皮，农场主后知后觉克拉克的温度应该一直比常人要高一些，只是她之前从未感知。
“愿所到之处人们都张开手臂为你祝福，为你接风洗尘，让你永远都有家可归*。”最后一个吻落在农场主的原计划上，或许是因为害羞，克拉克·肯特恋恋不舍地一触即离。
“哇，”这下轮到农场主大脑宕机了，她像灵魂被人抽走般愣了三十多秒，才发出感叹：“哇……”
这都是哪里学的，为什么她没有买到过这种有用的技能书？
作者有话说：
克拉克：不对，怎么有一种要拆家的预感
农场主（大脑宕机版）：不对
*来自荷尔德林的《浪游者》，部分改动
第119章 克拉克分线 ◎没被洒水器嗞过的人生不完整◎
克洛希的一天通常会这么结束——和默茜小姐汇报进度、关闭所属实验室设备，在感觉快猝死前回到宿舍的床上，结束这一天。
直到今天。
她在拐角和一匹马迎面相撞。
一匹毛发泛着金属光泽的黑马、戴一顶草帽，在发现自己因震惊瞪大双眼后，还得意地打了个响鼻——她一定是加班加疯了，不然为什么会做这种梦？
是哪个部门的实验体？还是卢瑟先生的新计划？到底什么实验需要用到马啊？
许多思绪搅在一起无法辨明，直到黑马又往前走两步，有人翻身下马，一把把她从地上捞起来。
……还帮忙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没事吧没事吧？”
尽管对方如此热心，克洛希还是出了一身冷汗，连带声音也跟着颤抖。
毕竟她只是个脆皮科研文职，如果这是部科幻电影，绝对是第一批被牺牲的炮灰。
“女士，您、您是怎么进来的？”
对方没回答这个问题，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瓶……啤酒？
“送给你，”她举起礼物：“你是我见过的脾气最好的JOJA员工了，完全值得这个。”
对方奇怪的行为某种程度的确打消了克洛希的顾虑——至少她没见过哪个超级反派在搞事前还送礼物的，但这毕竟是她的工作，尽职尽责的科研人员决定再试一次。
“抱歉，这里是卢瑟集团的试验基地，您这样是非法闯入，我完全可以让安保进来抓您。更何况、更何况您还带着一匹马……”
“这是栗宝，她更喜欢别人叫她的名字。”女人温和纠正，好像这匹马的名字比其它什么都重要似的。
“好的，更何况，您还带着栗宝，这是完全不合规矩的。”
“我以为你们这个点都下班所以才来的，”女人表情诚恳，然而吐出的话比刀锋都要快几分：“JOJA都十一点下班，为什么你十二点后还在工作？”
克洛希：……
太扎心了！难道是她热爱上班的吗？明明是实验一直没能拿出令卢瑟先生满意的成果——她毫不怀疑实力再强劲的科研人员在莱克斯·卢瑟面前也只能分为有点智慧和一窍不通两个类型。
但这些话当然不能对着一个身份不明的闯入者说，抱怨的话最好也别提，不然克洛希觉得自己第二天绝对会因为左脚踏入实验室惨遭开除。
克洛希深吸一口气，仿佛接下来说的所有话都是真心实意，没有半分掺假。
“我是自愿加班的。”/“你想要份新工作吗？”
克洛希：？
阿瑞娅先忍不住笑出声：“不好意思！我就知道这话由我来说效果没那么好，但我真有跟布鲁斯·韦恩练习过的！”
果然有钱人的气质如何都学不来，不过，这点应该也够了。
笑够了，农场主直起腰：“虽然不太喜欢这样的方式，更想和你从朋友先做起，但似乎有点来不及了。”
“我看到机械正从地下提取某种绿色石头，和我之前发现的绿水镍矿不太一样，”阿瑞娅歪了歪头：“正好我卖了好大一批酒，报个价吧，多少能买点内幕消息？”
对付城里来的JOJA，就要用祖祖城人的方式，这就是她在哥谭学到的重要一课！
……
如果说之前的克洛希只是起了鸡皮疙瘩，现在感觉那些冷汗就快落下来了，她下意识看向附近监控——发现上面糊了团半透明物体。
始作俑者看起来很是得意：“是史莱姆泥！粘的可牢了，就是遮挡久了容易被安保系统发现，所以我们得快一些！”
克洛希：……防呆不防傻，设计这套系统的人大概也没料到有人会用这么幼稚的玩具破坏监控……
眼看这条贼船就要往不可思议的方向拐，克洛希决定放手一搏。
……她跟了！
……
收到阿瑞娅发来的晚安短信时，克拉克正把第二版文章发给佩里。
虽然没有出现“我觉得还是第一版更好”这种知名设计圈笑话，佩里对新闻稿的高要求还是时常让克拉克感到头疼——这种征兆从他入职星球日报伊始就有端倪，只是随着他在新闻界崭露头角，佩里的要求也水涨船高。
“一刀见血，但不够深刻，肯特，还不够深刻。”佩里像座火山那样肆意喷洒激情：“你为你攥写的东西署名，那么你就要为它负责。”
“公众最想知道什么？真相。那么你就得探究到极致，挖掘到不能够再挖为止。”
……作为记者，当然。但作为爱人？
按下发送键，克拉克·肯特取下那副对土气的框架眼镜，望向窗外——今晚大都会月亮当空，想必斯莫维尔也是同样月色动人。
尽管他不觉得阿瑞娅会对在这样一个美丽夜晚早早上床，克拉克依然选择了“假装不知道”这个选项。
就像假装听不懂阿瑞娅递给他花那天语气中隐含的离别之意，假装不知道农场主有个让她一直追逐、不曾停下的目标，为此出现在哥谭、沙漠和一切普通人本不该涉及的地方。
超人魔抗低，当世界意识有意让他无视异常时，他经常会略过关键信息。
……但超人毕竟还是个记者，当触摸到毛线的一端，那追根究底的思维惯性就会敦促他继续深入。意识能被篡改，写在孤独堡垒的日记却不能，他在那上面几乎记下了关于阿瑞娅的所有事，却从未在事件之间进行推演。
就到这里吧，克拉克对自己说，不要像红罗宾那样沉溺解密——尽管他看上去已经拿到了三分之二答案，但如果代价是让这个世界上最擅长逃跑的人一直躲着你，又有什么意义？
克拉克·肯特收回目光，在手机上轻敲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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