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摸一下你…的垃圾桶吗? 第126章

作者:顾云芷 标签: BG同人

他的目光掠过她的裙摆和高跟鞋,迟疑了两秒,才试探性地询问:“您对热身似乎……没什么需求?还有服装是否……”

朝暮心说这衣服哪能换呢,马甲一脱她的身份不就暴露了吗!这样他俩就都要知道彭格列大小姐就是朝暮了。

绿川景可能还好说,未必会做什么太过分的事,顶多就是惊讶一会儿然后问她详情;小黑脸么,那就不好说了,总感觉那家伙绝对又要疑神疑鬼、抓着她问东问西,问不出来说不定还能动手把她关起来……那好像……好像……好像还挺刺激的。

反正已经存档了,她有点蠢蠢欲动:“那我去换个衣服,等我两分钟。”

苏格兰和波本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他俩目送那位衣着华丽的大小姐进了更衣室,看着门关上。

出于某种考量,更衣室的隔音效果相当不错。降谷零屈着指节抵在格斗场冰凉的金属栏杆上,在确认她听不到以后,用摩斯电码和幼驯染做了简单的交流。

‘留住她?’

‘可以试试,但不保证成功,她看起来逆反心理很强。’

‘她对你还蛮特别的。’打出这行发言的时候,降谷零自己都觉得很奇妙,‘还有萩原,她认识你们?’

‘我没印象。’诸伏景光仔细回忆,‘萩原的话,看他的表情,似乎也和她没什么特殊的关联,不然应该会和她有眼神交流。’

降谷零对他的判断大致赞同。

但如果他们的猜想准确的话,那位大小姐又究竟是在什么场合下单方面认识他们三个、又唯独对他印象不好呢?

同时认识他们三个的话,她有很大可能是在警校时期知道他们的,这也很符合她当时意味深长的发言,因为她知道他和hiro的卧底身份;如果是这种发展的话,她对他俩的敌意应该也不算深,至少暂时没有向组织告发他们的打算……但降谷零显然不可能在这样危险的事上赌虚无缥缈的“可能性”。

与此同时,他其实已经暗自排除了以上猜测。大小姐对工作中的萩原另眼相看,对景光的夸奖说不上阴阳怪气,实际上也有几分真情实感……她对警察的印象其实并不算差,应该没理由在他们三人都是警察的前提下唯独对他表示嫌弃。

她倒是更像在警校之后才认识他们的……甚至未必是单方面。

时间紧促,金发青年若有所思地敲着栏杆,大脑运转得飞快。在和幼驯染的简单交流中,他们都确定了同一件事:他俩其实都对这位理论上来说初次见面的大小姐有一丝……莫名的熟悉感。

‘她的眼神、举动和说话的方式都让我感觉很熟悉。’诸伏景光指尖微屈,‘像是……我应该在哪见过她。’

思路跳脱、难以预测,性情称得上古怪,但是看她的举动又会感觉她有点……可爱。

降谷零也有同感——虽然他不太想承认自己觉得那位小姐可爱,但他心里自己清楚,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的好球区被击中了。

上一次有这种奇怪的感觉还是那天在【夜樱】,那个穿着猫耳女仆装的女孩抱着扫帚走进他的视线。那一瞬间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跳得快了几分,第一次意识到什么叫做“怦然心动”。

不过那种感觉应该只是错觉,至少后来他再次见到同一个人的时候完全没有那种感觉,反倒和对方互看不顺眼、针锋相对……

……嗯?

灵感像毛线一样乱糟糟产成一团,降谷零今天抽了很多次线头,都因为末端写着朝暮的名字而嫌弃地把它缠了回去——但在这一刻,他紧紧拽住了那条线头,感觉到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

似乎也有这么一个人,对萩原和景光的态度都相当不错,唯独对他表示嫌弃……

……那个名字几乎呼之欲出,但降谷零却完全不敢相信。

毕竟怎么可能呢?她们两个明明不可能是一个人。她的履历他已经看过很多次,怎么可能……

也就是在这时候,更衣室的门被推开了。

降谷零听见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像某种夜行生物抖抖皮毛上的灰。

地下格斗场,VIP包间,房间里只有他们三个人,刚刚进入更衣室的是衣着华丽的大小姐,而如今推门而出的却是……

灰扑扑的布料裹着熟悉的身形,连带着那张出现在大脑里、总是挂着嘲讽的脸在一瞬间鲜活起来。年轻女孩双手插在口袋里,踩着轻快的步伐,金瞳颇有些期待和恶趣味地向他们转过来,还歪了歪脑袋,抽手比了个V。

“没想到吧小黑脸。”她显然被他们的表情取悦了,看金发青年甚至后退了一步,就又咄咄逼人地踩到他前头,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了怎么了,怎么是这个表情?你不是很聪明吗?”

空气仿佛凝固

了。降谷零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胸腔里炸开,比在沙发旁靠近她时更响,咚咚地撞击着肋骨。

但这种心跳却不是因为那时候那种……因为膨胀的恋心而加速的心动,而是某种对现实难以置信之下、抗拒似的波动。

怎么可能是她?怎么可能是她!他怎么可能对她……

“你——”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线,“大小姐……是……”

这个表情也太好笑了——小黑脸看起来都满脸都写着怀疑人生诶!

怀着愉悦的心情,朝暮又往前踏了一步,啪的一声把他按在了栏杆上,踮起脚尖:“想不到吧?你第一次试图讨好的不是什么大小姐,kono朝暮哒!”

降谷零:“…………?”

不止是他露出了有点茫然的表情,就连诸伏景光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裂痕:“小暮……?怎么会是你……”

朝暮怎么可能是……她为什么会是这样的身份?

在看到那张脸的那一瞬间,往事如走马灯一般在诸伏景光的大脑中掠过。他曾亲自确认过她的身份没有任何异常,几经挣扎后与她慢慢熟悉起来,把她当做朋友,为了她和好友争辩……

……还是他太大意了吗?是他暴露了他和zero的身份吗?她几经变换外表身份来到他的身边,像是冲着他来的,又究竟是为什么……?

被欺骗甚至背叛的错愕和动摇让那双蔚蓝的猫眼微微颤抖,他的表情几经变化,像是一座碎裂开来的雕像。

浑然天成的破碎感,令人产生了一点怜悯之心的同时——更快乐了。

朝暮歪着脑袋侧过脸看他,唇角上扬,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愉快笑意。

这个近乎恶劣的笑容让诸伏景光脸上的动摇更甚,和动摇同时产生的动作是——他的手已经握住了枪柄,将枪口对准了她。

“所以何必露出那种被背叛的表情呢?”被他用枪指着的、那个熟悉而陌生的女孩满怀兴致地笑,在他的沉默中反问他,“你不是也早有立场了吗?”

——你不也曾经欺骗过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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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恶趣味回——

这么说来小黑脸的心其实被击沉过两次了,一次是女仆装的处男特攻,一次是这次的大小姐——后者比前者更效果拔群。

知道真相又被强行回档的小黑脸睁开眼:……刚刚一瞬间我是不是做了噩梦,梦到我喜欢上了邪恶比格……不对不对。

第164章 摊牌

有那么一段时间工作压力太大天天加班,朝暮没空打游戏,就老爱在空闲时间里随便刷可以不用带脑子看的短篇小说。

在众多推流中,以追妻火葬场这个蓝本衍生出的各种题材一直都是大热门,按她来说,这种设定就是女频自己的龙王归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过去你对我爱答不理诸多隐瞒,如今你只能呆呆看着我以另一种身份出现在你面前还届不到……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人类的爽点总是有相似性的。

她以前理智上觉得这个设定有点土,身体又老忍不住诚实地点进去看。但这种剧情里难免会看到女主旧情难忘,之前明明受过那么多伤害却因为男主受了点小伤或者露出委屈的表情就轻轻原谅……

一般来说看到这种情节朝暮就会嫌弃地退出,觉得怎么这么轻易就原谅了没意思。

但这种剧情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不是隔着屏幕看别人的故事,而是自己站在这场荒诞戏剧的中央,她的心情和看小说的时候似乎又不太一样了。

她看着诸伏景光握枪的手指泛白,指节绷得死紧。那把曾经和她并肩作战、制服过劫匪的枪,此刻正对着她的额头。

或许是出于职业素养,他的动摇其实出现得很短暂,就像当初偶然对她展现出的脆弱、一点真挚的回护和温柔一样,这些情绪、他本我的一部分,最终都被他强行封印回了那个属于苏格兰的壳子里。

但他是人,无法像他手中的枪械一样冷硬——那双属于狙击手的修长的手本来不应该有任何颤抖,但他的枪口却的的确确是微微偏移的。

“……对不起。”对她的质疑,他这么回答道,握着枪的手背上青筋鼓起,“但是,为什么?”

他隐瞒她是他的过错,但是她……为什么……?

蔚蓝的眼眸冷硬如冰,冰面上却满是裂痕,像是轻轻一戳,就会一片片碎裂开来。

还挺可怜的。

朝暮的手还扼着小黑脸的肩膀,回过头去,注视着拿枪指着她的猫眼青年,这么想着。

只是被她轻飘飘地反问了一句,他的眼睛看起来就比之前还要脆弱了。这种身份背景的角色显然会有很多苦衷,初遇后有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好像也确实表现出了不想让她靠近的倾向。

是出于保护?还是那种觉得“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的老套剧情?但总而言之,比起那种追妻火葬场里常出现的那种单论对女主角犯的罪就够枪毙的男主角来说,绿川景的的确确也没对她做什么,还让她出了个SSR技能。

也就是那个技能让她清楚地感知到,他对她的感情绝非虚假:剧情可能骗人,但数值不会。出货率和好感度挂钩,她的幸运值又很低,能在他那里抽到SSR,绝对是建立在他对她颇有好感的基础上。

而他对她的伤害……好像也没造成什么伤害?任务那些的都一起完成了,他也不会像甚尔那么抠门分走一大半奖励……她想了又想,发现除了关于小黑脸的事以外,绿川景好像确实也没怎么伤害到她。

这不是一个好兆头。玩家想。产生这种念头就像那种火葬场文的女主角,意味着她已经在想要不要原谅他了——她甚至开始帮他找理由,想着他当时应该是在执行什么任务吧,隐瞒必然是有苦衷的啊。

但他现在可是拿枪指着她的脑袋诶!虽然看起来在犹豫,但是朝暮能感觉到他隐藏的决意:如果她做出什么伤害小黑脸的事,他多半会直接朝她的脑袋开枪。

“问我为什么……我还想问你呢。”想到这里,她钳制着小黑脸的手又加了几分力气,一边歪着脑袋,无辜地反问,“是你先隐瞒我你和邪恶小黑脸认识的事,也是你先拿枪指着我……要是问我为什么这么做的话,不如先问问你自己?”

她可是受害者诶!明明是她先来的,却无意间发现自己的好“义父”居然和敌人暗通款曲……虽然实际上仔细想想她才是来得比较晚的那个,苏格兰和波本明显早就认识。但那又怎样?在她的故事线里,他先是她的绿川景,才是别人的苏格兰。

她的提问有点孩子气,又带着显而易见的针对性。

有那么一瞬间,苏格兰感觉自己好像是回到了之前几个他帮着她一起和波本“竞争”的晚上。那时他们的竞争还只是小打小闹,而如今却已经关系到了无数人的身家性命。

“我和波本本来就只是同事。”在不确定他们的身份是否已经完全暴露的情况下,他依旧含糊其辞,“如果你是想问我为什么隐瞒这一层关系……我只是不想把你扯进组织的斗争里,那很危险。”

这句话几乎有八成内容是真的,除去他隐瞒着的公安身份,剩下的全是真心:在不知道她真实身份的情况下,他的确不想把她拉入组织的阴影中,只想让她离他远一点……想要保护她。

朝暮也能察觉到他这话里有多少真情实意,别的不说,【苏格兰很担心你】的小字就已经可以证明他的真心了。

说来有点没出息,但她又有点想原谅了——毕竟她脱马甲的本意其实就是看看剧情会怎么发展,倒也没有彻底摧毁两人之间关系的意思。

她的走神显而易见,近在咫尺、还被她用巨力钳制着的降谷零自然能清楚地察觉到。

然她看起来一副隐藏身份过来报复苏格兰的样子——但实际上她也在动摇,并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从容。

这个信息让他紧绷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毕竟这个女人知道的内容可能比他想象中还要多、还要危险,显然所图甚多……他不能赌对方的“真心”。

“或者说,在第一次碰头的时候,我其实不知道苏格兰是我的同事——这位大小姐,如您所见,我和他的关系可能比你想象中要生疏得多……所以要报复他的话,掐着我的脖子可能没有多大用处哦?”

两个僵持着的人还是看着对方的眼睛没说话,稍微缓过来一点的金发青年便承担起了打破僵持氛围的责任。在震惊过后,他又重新恢复了冷静,先再次澄清了自己和幼驯染之间的联系,以免自爆。

“接近苏格兰……又屡屡试探我,都是您计划好的?”他任由年轻女孩扼着他的要害、靠在栏杆上,强迫自己的身体放松下来,用一种还算轻松自然的语气发问,“现在想来,以您的身份,当时在和我争夺工作机会的时候,目的应该就不可能是做保洁养活自己吧——彭格列也对藤田议员很感兴趣?居然还会派自家大小姐亲自来潜入工作?”

这也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答案,她是为了彭格列来的、在那时候才介入了他们的工作中,这也就意味着他和景光的身份还有挽回的余地。

至于萩原和松田……她和他们之间的联系最好只是单纯的意外。无论如何,这个小混蛋的身份比他想象中要复杂得多……也危险得多。

他自认为自己已经找到了正确答案,但听到他提问的朝暮回过神来,倒是流露出了一点嫌弃。

“你们自己在那儿玩套娃,别把别人跟你们想得一样坏。”她提着他的领子把他往上拎了一点,左右摇晃,“我当时可是在认真工作——不像你,明明是兼职还卷生卷死,坏得要命啊小黑脸!”

她当时都没拜师呢,哪儿来的为了彭格列工作?那时候她可是在认真做任务的,和这几个长了八百个心眼的卧底完全不一样。

被当成人质的金发青年猝不及防地被往上提了一截,随即就被这种有点孩子气的直球攻击糊了一脸。

他紫灰色的眼眸中难得流露出几分意外之中的迷茫,和她四目相对,就察觉到她并没有在撒谎——她是真情实感地觉得他把她划分为敌人的这个念头很离谱。

“那……抱歉?”他自然不可能完全相信,态度却还是放缓了一点,“毕竟像我这种人,自然无法理解大小姐您行动的深意……所以您可以先松开我吗?冤有头债有主,您先去找苏格兰?您是在意他骗了你吧?”

他最需要搞清楚的就是她的想法——先是隐瞒身份来到他们身边、现在却又突然不演了,她究竟是想要做什么?诉求是什么?只是因为觉得景光骗了她吗?她对他们之间的身份又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