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摸一下你…的垃圾桶吗？ 第81章

应该是真没醒。

朝暮严谨地分析。

毕竟如果他要是醒着，她这么在他面前晃悠，多半会被一脚踹进墙里当壁画。

不过富贵险中求，翻垃圾桶这种高危工作，总是要面临一点风险的——翻Reborn老师的垃圾桶总比翻琴酒的轻松点，毕竟前者应该会看在她是他学生的份上只是揍她一顿，后者是真的想让她心花怒放、敞开心门或者脑洞大开。

危险的工作需要高超精妙的技巧，她蹑手蹑脚绕过床榻，爪子按在地毯上像踩着云朵般轻盈。潜行lv8的被动技能让小浣熊的影子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几乎一瞬便越过了地面，扑向书桌下方的垃圾桶。

就要摸到了……Reborn老师！无数的技能！就在眼前！只要到达那个地方——

“……让人惊叹的潜行技巧。”

在她的爪尖够到那只垃圾桶边缘之前，两只微凉的手指便已精准地提溜住了她的后颈皮，将她捞了回来。年轻男性的嗓音清朗中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和你的潜行技巧一样令人惊叹的是……你永远不记得疼吗？小姐？”

朝暮：“……！！！”

她一个激灵，还未回过神

来，就听见上方的家庭教师叹了一口气，温热的呼吸扑在她耳尖：“居然在半夜溜进家庭教师的房间，看起来今天的针对性教育并没有让你的身体产生肌肉记忆，以至于你仍然还想向我要求……课外辅导。”

“那倒也……倒也没有？”

提起辅导，虽然一直把痛感调得很低，但朝暮依旧感觉自己的身上一阵幻痛——虽说体感上不会痛，但天天这么挨揍，她确实很难忘记被当成麻薯锤的那种记忆。

她被拎着悬浮在空中，四爪无力地向边上蹬了两下，试探性地朝他咪了一声，露出一副无辜的模样：“我没想找老师补习嘞，只是觉得老师您这几天教学辛苦了，想过来看看您的睡眠质量如何，是不是需要给您添床被子——您看您穿成这样，怪冷的吧？我帮您盖个被子？”

小浣熊说鬼话的样子特别真诚，Reborn倒也不生气，只是唇角上扬：“哦？那我还要谢谢你？”

朝暮镇定自若：“也不用。不用说谢谢，关心老师是我应该做的。”

“这样么。”

外表年轻的家庭教师似乎很好说话，已经被她劝服了似的。

如果是跟他不太熟的时候，朝暮或许会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但现在的她只会默默警惕地夹住尾巴，偷偷观察偷跑的时机和方位：开玩笑，Reborn那么小心眼，怎么可能放过她？

果不其然，下一秒，Reborn便已经抽出了枪支，慢条斯理地抵在了她圆鼓鼓的肚皮上。

“身为一个大度的导师……有这么关心老师的好学生，我自然应该涌泉相报，让你好好训练。”冷冰冰的枪管戳戳她的小腹，他平稳地叙述道，“我可以让你先跑一会儿。”

……她就知道会这样。

“……一会儿是多久？”朝暮不抱希望地发问，被放在床单上，做出了一个准备起跑的姿势，“最好能给我先跑出你房间的机……噫！”

在她试图最后挣扎一下的时间里，Reborn已经换好了弹匣，把枪口挪到了她的额头上，似笑非笑：“这也得看你的本事，小姐……三，一。”

“二呢！二被你吃掉了吗！”

在枪声响起的那一瞬间，如脱缰般野狗的往床边窜的朝暮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还好她在行动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可能翻车的预案，特地选在四点后行动方便翻车读档。

嗯？她已经在预设自己会在床上被Reborn杀掉了吗？

也行，那个高档枕头看着就挺适合当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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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原本还能维持绅士的R老师装填特殊子弹：去和你笨蛋师兄坐一桌。

熬了一天，感觉自己像是坐在电脑前的游魂。今天准备准点睡觉，应该可以一举回归正常作息（希望）

第107章 真言弹

朝暮终究还是没有死在Reborn的床上。

她连滚带爬一路逃命,子弹从身后贴着身体擦过。

不愧是世界第一杀手，枪法精准得可怕。即使朝暮本身的闪避技能这几天已经练得进步飞快了，但在他的速射中还是感觉自己像《猫和老鼠》里被弹雨打得抱着脚乱跳的老鼠。

虽然不痛,但尾巴耳朵上的焦糊味儿还是让她知道自己中了好几枪。戏耍老鼠的Reborn显然是有意描边，在她略显松懈之时攻击就又突然变得精准,啪一下打在她的脑袋上：“该结束了，蠢暮。”

……他居然是来真的！

视线骤然变得模糊，没想到真的会被命中致命位置的小浣熊脑袋向下一头栽倒在床边,颤抖着爪子去点读档。

还没等她够到面板，屏幕上血红的debuff状态已经填满视野。下一秒，脚步声停留在她的后方，杀手的鞋尖不轻不重地剐蹭了一下她的耳朵。

“希望你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他慢条斯理道,从下往上看,那片胸膛依旧白得晃眼,“告诉我,你现在在想什么？”

现在是应该道歉吧……还是放狠话？被一枪爆头了还能救吗？

思绪纷乱地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轮转，朝暮决定先试试服软、看看自己能不能再抢救一下，一开口就是：“虽然老师你子弹很白……但我真的不是M。”

男人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精彩的发言。”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朝暮：“…………？”

不对！她不是想道歉的吗！

她颤抖着爪子挣扎着翻过身,打算狡辩、不对、解释一下。而她的导师也难得体贴地又给了她一次机会，语气竟然说得上和善：“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想跟我说的？比如关于你日后的计划？”

这种时候当然应该诚恳回答“我已经深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下次再也不敢了”,虽说人人都知道她绝对下次还敢。

这题属实非常简单,朝暮自信在卷子上写解：“是老师你的垃圾桶先勾引我的，我下次还来……嗯？”

今晚第二次,她再次把心里活动和狡辩给说反了——在正常情况下，就算作者真的是思路匮乏的土狗，也不至于连续玩两次一样的梗。

她困惑地眨眨眼,把目光挪到了屏幕上猩红的警告上，然后就发现那行警告并不是她认为的濒死警告，而是……社死预警？

人物头像下方则挂这个红色的debuff。

【您已获得负面状态：真言弹（有效时间72h）】

【特殊子弹-真言弹：命中后强制目标说真话——在老师面前，最好做个诚实的小朋友。】

上方的人影轻笑一声，毫不意外地伸手将小浣熊捞了起来：“看起来，真言弹的确很适合某个满口胡言、阳奉阴违的小浣熊……最后，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吗？”

朝暮晃着尾巴被他拎在手上，感觉自己这次应该是真的大祸临头了——如果在某个知名塔防游戏昨日圆车，她就是被凯尔希捏在手里的博士，下一步就是被挂在桅杆上。

“所以Reborn老师你不是真的会读心，”鉴于自己现在的状态应该是狡辩不了，她仰头看着他，决定最后验证一下自己用生命获取的情报，“如果你真的可以精准读到我的心声，你根本就不需要依靠这种特殊子弹吧。”

“对于杀手来说，观察是重要的技能。”Reborn随手提着小浣熊的后颈皮子，指尖拂过她颤抖的、毛茸茸的耳尖，没直接承认，但也并未否认，“而你和你的师兄一样好懂，大多数情绪都写在脸上。”

朝暮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捕捉浣熊微表情的——不过鉴于R老师还能和昆虫交流，这种逆天观察能力倒也显得平平无奇、更符合常理了。

外表年轻的杀手拉好睡袍的领口，拎着她踩过柔软的羊毛地毯，一边耐心教学：“你的观察能力不错，但是有点太依赖自己的直觉，导致路径单一。应该更大程度地拓展思路，从多个角度入手。”

“比如，你推测我不会读心术，判断依据是‘真言弹’的存在。”在这种时候

，他又是个体贴的好导师了，将她抱在怀中，细致地帮她梳理好纷乱的绒毛，“但实际上在很多时候，读到的心理并不能作为有效的证据——即使我能够读心，靠真言弹让对方亲口说出心里所想，从固定证据的角度来看效益更佳。”

“对哦。”他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毛刷，小浣熊被他顺着毛梳，不由自主地抬起下巴，把自己的脖颈、胸膛送到他手里，想让他着重照顾下巴下方的区域，“这种东西感觉完全就是用来审讯的神器吧……彭格列黑科技恐怖如斯。”

不过说到固定证据……

她和上方的黑发少年对视一眼，迟缓地眨眨眼：“老师你该不会……”

Reborn唇角微掀，抽出一支录音笔：“嗯？”

朝暮：“…………”

#强制##录音##审讯#

她脑中瞬间闪过几个有点糟糕的关键词条，本能地伸爪捂住自己的三瓣嘴，却依旧没成功防住脱口而出的内心吐槽：“总感觉老师你完全就是那种超恐怖的抖S，别人不想说什么话你也要强迫对方亲自说出口，说完还要录像录音当做下一次算账的证据……超可怕。”

难怪她当时拜Reborn老师为师以后，师兄知道消息的表情那么微妙……现在想来一切都早就已经埋下了伏笔，师兄不会也有什么羞耻录像在R老师手上吧！

“现在你也有了。”Reborn捏了一下她的耳朵，把录音笔放回去，从床头拿起手机，打开录像功能，“七十二小时还很漫长，鉴于我的睡眠被你打断了，今晚我们也还有很长时间。”

在这种时候，他的语气说得上相当和善：“我毕竟也不是什么魔鬼，不会问太尖锐的问题……接下来的问题都很好回答，你可以有选择性地答复。”

朝暮不自觉瞟了一眼他手边的枪：“…………”

说老实话，看不出来选择在哪。

“第一个问题，”杀手修长的指腹挠过她的下巴，“鉴于你夜袭的样子相当熟练……你曾经这样入侵过多少人的家宅？”

真言弹的效果显然不只是强制说实话，还会让人直接将心里话脱口而出。朝暮本来想只说人数糊弄过去，但一张嘴就开始报菜名：“也不多吧，主要是几个邻居……萩原君松田君……”

她一开口就意识到大事不妙，万一再把菜名报下去，绝对会说到云雀——甚尔的存在倒是成功用“几个邻居”敷衍过去了，但要是说到云雀、被老师详细一问、知道之前彭格列想要的东西是被她截取的，那不就真完蛋了？

在这种时候，玩家爆发出了惊人的反应能力，硬生生地把话题一转：“虽然我想下手的守护者有好几个，但实际上成功入侵的只有一位守护者……狱寺君的垃圾桶我没摸到。”

这话的确是绝对的真话，只是隐藏了失败的另一部分，终究让她成功控制了这辆自爆卡车，没有暴露自己的秘密。

家庭教师黑曜石般的眼眸若有所思地注视着她，尾音微扬：“倒是比我预料中的还要多一点。”

他没有就“入侵”这个问题继续扩展，而是抓住了另一个重点：“你的邻居……和你住同一层的，都是些什么人？”

诶？

这个问题倒是出乎了朝暮的预料。

虽然沢田纲吉和Reborn都并没有直接问过她的背景经历，但从他们几个平时的态度来看，她不用怎么思考也能猜到彭格列绝对有调查过她的资料……周围住着谁这种事还需要问她么？

“你所租住的公寓是个好地方……持有者拥有保护住户隐私的能力。”似乎是看穿了她的困惑，Reborn平静地解答，“即使是彭格列的情报机构也无法涉足——毕竟那里是日本，家族的掌控力并不强悍。”

鉴于朝暮对各方势力暂时不了解，他也没仔细说明那所公寓背后的机构：SPW财团。产权所有人空条承太郎虽说不是黑|道人物，却也绝不好惹。

他给她提供了另一个选择：“如果说不出名字，直接说他们能为你产出什么样的技能也可以。你的技能位有限，我需要控制你获取技能的范围。”

Reborn并不介意学生保留自己的小秘密，只是朝暮显然是个贪心且任性的学生，为了让她不学得太多太杂乱，他需要了解清楚，她平时都在摸什么东西——她已知的条子朋友就不用多问了，拆弹之类的技能学着也可以。

“嗯……”

朝暮拧巴两秒，控制措辞：毕竟直接说甚尔的技能名称多半会被认出来，不如都用总结性的文字回答。

“有SSR级别的杀手搏击技能、热武器专精、伪装术、语言的艺术、增加精力的打工技能？”她尝试总结，“还有几个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但是老师你也不用担心，我很黑的，靠抽卡很难抽到那些技能。”

这话说得相当心酸，闻者落泪见者伤心。

但Reborn听在耳中，却有另一方面的猜测。

和朝暮缔结了师徒关系的他自然清楚系统的存在，对于系统对技能等级的判断有一定了解。这些汇聚在她身边的邻居们显然都并非泛泛之辈，仔细想来，查不到他们的姓名也未必是因为SPW财团的严防死守，还有另一种可能……

……那些身份各异的人住在朝暮的身边，原本就是为了给她提供供给……在这背后，某种不可违抗的“命运”主导了一切，并摒弃了所有可能导致她无法获得优秀人生体验的意外因素。

对于命运的宠儿来说，这大概就是平平无奇的、来自大自然的馈赠。Reborn见过不少得天独厚的强运之人，朝暮在其中也算是佼佼者。

命运为她准备了不少礼物。

“看起来你的储备粮相当丰富，”确认她的采集内容都还算优质，Reborn便也并未继续进行干涉，“这类技能都属于基础应用，对你很有用。打好基础以后，你想学那些必杀技，我不会再阻拦。”

虽说他清楚自己这位学生的特殊之处，也知道她拥有作弊般的能力——但根据他的教学理念，扎实的基础显然是重中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