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穿成宋仁宗太子 第105章

不过,这次文会最大的目的,也?就是棉花已经全部发下去,给学?子们当参考样?本了。也?不知道他们会写出什么样?的文章呢?

扶苏搓着手,万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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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对吧……”

几日之后,扶苏一篇篇翻看着收上?来的文章,乌莹莹的眼底满是不可思议:“不是,他们为什么要乱写啊?”

张载满脸为难:“三元,这文章,咱们是刊还是不刊啊?”

“你觉得这能刊吗?”

扶苏随手拿起一篇,嫩嫩的嗓音里充满了无语和抓狂:“我让他们写的明明是软文啊!写成穷书生夜来苦读,惹来棉花仙子红袖添香披寒衣的故事是在闹哪样?!”

“……等等,子厚,你那是什么表情?我哪里说错了吗?”

张载的神色莫测:“连‘红袖添香’都知道吗?您懂得还真?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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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给大家道个歉,本来说好写5000的结果手指突发恶疾,今天只有这么多了()等这个月过完之后可能要休息一天,给手放个假

本章给大家发20个红包(鞠躬)

第93章

扶苏“!!!”

坏了, 说漏嘴了!

一般人对于?神童的定义,多半是学识超出常人的小孩子。落脚点往往出在“小孩子”三?字上。扶苏带着两辈子的记忆纵横大宋,却没?人提出质疑, 皆因他做的事都勉强能用“智商非凡”来解释, 没?有脱离一个小孩子的范畴。

但“红袖添香”四?个字一出嘛……张载看自己的眼神都快要不对劲了!这是吃了几个书生酸儒写的话本?啊?这么会概括总结?

扶苏额头冒细汗,眼神也游移了起来:“这个啊?是家里?人看书时?我不小心看到?的。难道不是夜里?给人点香料、点蜡烛的意思么?怎么了, 很奇怪吗?”

张载立刻狠狠地蹙眉:什么不靠谱的家里?人!都给小孩子看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但他和扶苏的交情尚浅, 还没?到?能直言家人过失的阶段。张了张嘴,只能说道:“没?什么, 你?现在还不懂, 以?后也勿要在人前说起。”

扶苏见人好像真的相信了,良心一痛, 面上却点头连连:“多谢子厚兄提点, 我晓得了。”

又像个真正的孩童般,好奇地歪头问:“但为什么不能说呢?子厚兄, 明明你?知道这个词的呀?别人肯定也知道的。”

张载:“……”

未来关学的创立人,从未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和四?岁的小孩讨论什么是“红袖添香”。他哽了一下, 最终祭出了那个万能回答:“等你?长大你?就明白了。”

扶苏抿了下嘴巴, 看似闷闷不乐, 实?际上努力在憋笑——再不抿嘴他怕自己要笑出声来了。

“哦。”

“也不要问别人这个词什么意思。”

“嗯嗯。”

多年以?后,张载再回忆起这件事时?,忍不住会心一笑, 将之写入自己的笔记当中。与此同时?, 仁宗永远不会明白, 为什么他接见肃儿的朋友,关学大儒张先生时?,后者会用那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他做错了什么吗?

不过, 那都是后话了。

而现在的问题在于?,这一篇充满了说好听?点叫“浪漫”,说难听?点叫“意淫”的神话故事,能不能出现在他们的文集里?。

这可?难办了。

扶苏摸着下巴,摇了摇头:“可?惜,和其他的文风不兼容啊……”

张载却奇道:“可?惜?三?元郎觉得,可?惜在何处?”

他是个性情板直的正经人,一眼能看穿书生的心思,自然很看不上眼。但他只是个被委托的编辑,涉及到?文章入选原则的大事,当然要找主办方了。但张载原以?为,赵小三?元也会批评一通,最终以?罢选收尾的。

他把文章再度握在手中,反复读了几遍,到?底有哪里?惹得三?元郎另眼相看呢?

“因为人民?群众喜闻乐见呀。”扶苏说。

“比如汴京街市的瓦舍勾栏。”他又指了指自己:“还有像我这么大的小孩儿。肯定都爱听?这故事得不得了。”

张载沉默了一下:“您说得在理。”

书生的小心思固然藏不住,但故事本?身十分有浪漫色彩,正是百姓最津津乐道的。

“所以?,我在想要不要另起炉灶,这篇便不放入文集里?了。我们把它稍微改编一下,当成个话本?子投入勾栏,在百姓当中宣传一番呢。”

扶苏一边思考一边托着下巴,陷入了自己的头脑风暴中。过了一会儿,他恍然发现自己冷落了张载:“抱歉,子厚兄,方才是我入神了。”

张载摇了摇头:“没?有,其实?我也在思考您方才说的话。实?在让我受益良多。”

“是我的眼界窄了,一听?到?著书立说,就以?为不该让下里?巴人的文字辱没?了格调。实?则舍本?逐末,忘了文集一开始是为了泽被百姓而作。这厚厚的一沓,未必有方才一篇管用。”

扶苏:“……倒也不必什么都反思吧。”

他刚要张嘴,两道声音凭空响起。

“小心把赵小郎给夸爽咯。”

“子厚兄,你?又何必妄自菲薄呢?”

扶苏和张载齐齐向声音的源头看去?,只见一大一小两道身影推门而入。

扶苏:“你?们怎么来了?”

张载迟疑了片刻:“纯仁兄,还有这位是……?”

范纯仁和张载,后者曾受过范仲淹的指点,两人又年龄相近,自然熟识。范纯仁便主动担当起介绍的职责来:“神童榜上另一位有名者,父子同登科的当事人,苏轼是也。”

苏轼也大大方方拱手:“张兄,我字子瞻,你?唤我子瞻就好。”

扶苏“咦”了一声:“你怎么有字了?”还和历史上一模一样?。

苏轼:“当然是因为马上要做官,方便别人称呼,让我阿爹给我取了一个。我还奇怪你?怎么没?有呢。哦对,你?不用,干脆你的字就叫‘三元’算了,反正大家都这么叫你?。”

扶苏:“……”

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他刚要反唇相讥,又被苏轼倒打一耙。后者从袖子里?施施然掏出一篇文章来,拍在了桌子上:“有集文的好事,怎么不叫我啊?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要不是祭酒来问了,我们都不知道。”

范纯仁紧随其后,也掏出文章:“就是。”

扶苏立刻大呼冤枉:“你?们不是忙着归家和接范公嘛?我哪里?敢打扰你?们。”

“写一篇文章的功夫总还是有的。”范纯仁笑着问张载:“子厚兄?如何?你?看我们二人的够不够格登载在集子里??”

“当然,当然了。”

张载如获至宝地翻看,心中感叹连连:不愧是进士啊,远超出文集平均水准。原本?只是监生和太学生的文章,还不够有含金量,这两篇一加进去?文集的身价陡增。在加上发起人是堂堂三?元,连带着他作为编辑的身价也水涨船高。

苏轼又刻意问扶苏:“你?觉得呢?”

扶苏对他回了个白眼。

苏轼立刻得意地笑了起来。他随手抄起扶苏面前的文章,口中说着“让我来看看别人都是什么水平”,看了几眼后却“噫”了声。

“我的天,怎么还有这种的啊?”

范纯仁好奇地接过去?,片刻后,也露出不忍直视的表情。看向扶苏的眼神也困惑了起来。

张载担心两人误会了扶苏,连忙解释起了来龙去?脉。两人“哦”了声,苏轼便问扶苏:“你?想改成个什么故事呢?”

“要不然,就像当初你?说的那个?诸葛亮骂王朗那样??”

苏轼坚信,当初扶苏告诉自己关于?“厚颜无耻”的“典故”是他自己胡诌的。他不慎轻信了过去?,为此还挨了阿爹一个爆栗。

扶苏的心好累:“那个真是典故。”

只不过,是在你?未来的几百年才能成。

“嗯嗯嗯,典故。”苏轼胡乱敷衍道:“那我们改什么?用已有的人物编个故事出来,还是重新现编一个?”

扶苏的目光立刻奇怪了起来:这人怎么这么快进入写手状态了?还无师自通了同人和原创的区别。

他压下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还是先问问这篇文章的主人吧。”

孰料,当他们前往拜访文章的主人,想拿到?文章改编权的时?候,却遭到?了无情的拒绝。

“那怎么能行?”此人拼了命地摇头:“难道你?们不觉得棉花清新飘逸,温暖身心,泽被吾等,便好似纯洁无瑕的仙子一般吗?”

扶苏:“……不觉得。”

只觉得你?好像那个炫压抑了。

那人犹不服气,甚至还拿出自己写的续章想要给众人传教。因身高的缘故,张载和范纯仁率先接过,看完之后都露出了精神被冲击的神情,说什么也不肯给苏轼和小扶苏过目。

苏轼甚至跳了起来,试图一探究竟:“写了什么!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

扶苏也假意露出好奇的神色,实?则对苏轼生出一丝洞彻后的优越与同情:还是别了,估计是你?真不能看的内容。

等你?长大就懂了,嗯。

扶苏又深深地看了一眼沉浸在自己艺术中的写手本?人,把他的容貌印刻在脑海里?。没?想到?啊没?想到?,原来大宋还有这样?的奇人。

他似乎还在孜孜不倦传教:“怎么样?啊,能不能刊载到?集子里?去??能不能?”

“……我们走吧。”

几个人又回到?了国子监里?。

张载面色恍惚依旧,似乎才冲刚才的冲击当中回过神来:“要不,还是算了吧?”

他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毕竟咱们的集子已经整理好了。而且那种东西,就算放在瓦子里?头,恐怕也……”

范纯仁也劝扶苏道:“是啊,实?在是难登大雅之堂。若是知道了和小郎你?有关,恐怕免不了一通弹劾。”

扶苏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被弹劾我倒是不怕。”

他没?注意到?三?人皆是一脸“天啊被装到?了”的表情,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只是我刚才想到?,他那个故事写了棉花仙子因书生的悉心照料而显形报恩。这样?不就把棉花是怎么种的暴露出去?了吗?”

“若是写了个错的,百姓们纷纷效仿,种死?了可?怎么办。但如果写的是对的,被辽夏有样?学样?,偷学过去?了又怎么办呢?”

众人纷纷面色一肃:对,这是个大问题。

范纯仁:“赵小郎,但你?似乎不想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