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游戏但人生模拟器 第74章

及川重复道:“恋爱关系?什么意思?”

她决定实话实说:“我想学习爱的能力,而且我不讨厌你,在这个世界我很喜欢你。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和我在一起吗?”

听上去很奇怪,让人无法理解她到底是在告白还是在恶作剧,但及川彻理解了她的意思。

明明是再好不过的机会,他应该趁现在就答应交往才对,但是,他不想这么做,他不想因为这样随便的理由就答应恋爱,他不想他的初恋是这样的开始。

尽管,如果这一次拒绝了,之后或许没机会了。

及川彻一时间没有说话,青井柊耐心地等待着他的答复。

过了很久,他说:“你只是想知道爱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吧,想要像学知识一样学习这项能力。你并不是因为喜欢、因为荷尔蒙的冲动才想恋爱。”

她默认了。

及川彻深呼吸一口,目光沉沉地看她:“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答应了你随便的告白。”

“那如果说,我是认真的呢?”

“及川君,你对我抱有好感吧,”青井柊陈述,“我能察觉到你的感情,而且我喜欢你,不会做伤害你的事,如果你答应了,我不会提分手,我可以将这段关系的决定权交给你。”

“……抱歉,”及川叹了口气,“我觉得你并不是真的喜欢我,我察觉不到你的真心,连你说的喜欢,也更像是对食物、对动物的一般程度的喜欢。”

“我不想就这样答应你的告白,那样最后我们都会受到伤害。”

青井柊垂眸,她忽然想起了小时候被人起的绰号,同学们喜欢叫她人机,说她说话一点同理心和情绪也没有。

在班上有人因为和朋友吵架哭了的时候,作为同桌的她只会默默递纸,拙劣地安慰:“不要哭了。”

结果对方的眼泪越来越多,最后被好心的同学抱着哄才慢慢停止了哭泣,从此青井柊就多了这个外号。

不过她一点也没有为此感到苦恼,甚至觉得这样在某种意义上也是夸她聪明,像AI一样什么都懂。

青井柊说:“没事,不用为此感到抱歉,是我应该为突兀的告白说抱歉。”

到底要怎么才能更具有感情呢?她为此感到苦恼,像遇到了一道哲学分析题,她一筹莫展。

“请忘记我今天说的话吧,我们继续走吧。”她想要去弄懂这个问题,她不想用其它理由逃避了。

“等等!”及川彻抓住了她的手臂。

尽管刚才是他拒绝了她,但是及川看上去比她还慌乱失落多了,他的头发因为动作变得散乱,面色焦急,他急急忙忙地说:“我还没有说完!不是想让你离开的意思,我想说,我可以陪你一起学习感情究竟是什么,帮你找回爱的能力!”

“如果那个时候你还想和我在一起,那我们就恋爱吧!”

第89章

在这条光线暗淡的巷子里,及川彻紧张地看她,眼睛是那样的亮,好像拥有着永远不会熄灭的星星,因为内部的核聚变而持续地发光。

青井柊几乎没有犹豫,她说:“好,我会信守承诺的。”

及川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他面上浮现发自内心的快乐笑容,纯粹而喜悦,心底这些天的纠结困惑无助全都消失,他感觉重获新生。

他仍然是他,但是及川却发现自己失去了曾经的困扰。

之前他觉得喜欢上一个人就会变得不像自己,变得全部心神都由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掌控,失去了自由,但是现在这些感觉却彻底消失了,那不过是由于他的恐惧产生的错觉,他只觉得幸福又甜蜜。

两人没有继续停留在这个小巷,天黑的速度在加快,没必要停在原地谈话。

及川彻兴致勃勃地想要制定帮助她的计划,然而可能是兴奋过头了,乐极生悲,他一个没注意,就踩到了一块青苔,失去对身体的控制。

尽管他在拼命地找回平衡,但在短短的几秒内根本来不及调整姿势,不过青井柊反应很快,立刻抱住他的腰,阻止他滑倒。

青井柊的力气很大,及川能感受到她手臂紧紧箍住他腰部的力道,差点把他的五脏六肺都挤出来了,明天说不定会变青,不过也成功在他落地前抓住了他。

此刻两人姿势极为别扭地缠在一起,青井柊弯腰搂着他,及川则被她箍在怀里,双脚向远伸,全身只有她一个人作为着力点。

看上去很亲密,但青井柊在用力不让他往下滑,手背上青筋隆起,及川在用力控制身体的重心,两人用力到脸都憋红了。

“嘶,”尽管没有滑倒,但及川仍然发出了一声痛呼,“我的脚踝好像扭到了。”

听到他这么说,青井柊慢慢地往下蹲,让他能坐到地上,此刻已经顾不得脏不脏了,她立刻绕到前面将裤子口往上撩。

“肿了,”青井柊面色凝重,她知道健康对运动员来说是多么重要,“走,马上去医院。”

她拿出手机按了几下,然后果断在他前面蹲下:“上来。”

“诶???”惊讶瞬间压过了疼痛,及川彻震惊到失去了对表情的控制,“你背我吗?”

“别废话了,上来。”

及川犹豫了下,但他确实不想耽误治疗时间,就算被扶着走,单脚蹦也很慢,他顺从地趴了上去:“抱歉,我大概72公斤,我很重的,如果背不动的话就打车吧。”

他还想说什么,青井柊颠了一下,让他一下子抱紧了她的脖子:“拜托,得先走出去,我已经叫了车了,就在外面的马路上。”

及川没有再说话了。

花卷,你看的漫画有男主受伤被女主背去医院的剧情吗,他只能说,还好不是公主抱。

他现在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了。

及川彻悄悄把下巴挨在她的头发上,不敢放松,就轻轻地靠着,但还是觉得无比的开心。

青井柊轻松地背着他走到外面,把他塞进出租车里,到了医院后又再次背出来,路上有不少人,考虑到他可能会不好意思,她说:“你可以挡住脸。”

“这又没什么。”他完全不会因为这种事而尴尬。

尽管在熟人心里,青井柊是个生活白痴,完全不放心她一个人生活,担心这人会不会有一天因为把薯片放进微波炉里加热造成一薯两命,但她顺利地完成了挂号、缴费、找到并进入正确的诊疗室的操作。

如果青井柊知道了他们的想法只会觉得离谱,她又不是没基本的安全意识,再说不知道一件事能不能做前她都会先使用搜索引

擎。

医生问:“什么情况?”

“脚滑扭伤了,不知道会不会有事。”

“哪个地方扭到了?”

及川想了想,指出可能扭到的位置。

医生低头看他的脚踝,戴上手套,轻轻按了下他指的地方。

“不痛诶,”及川彻惊喜地说,“难道没受伤吗?”

见多识广的医生往旁边一按,及川顿时发出一声惨叫,眼圈瞬间泛红。

他本来就是对疼痛敏感的类型,这下精准的按压伤处差点让他眼泪都飙出来了。

其实在小巷里的时候他也很痛,如果不是因为幸福的感觉压下疼痛,估计他会忍得满头大汗。

医生收回手:“没事,只是轻微的扭伤,没伤到骨头。如果不放心也可以拍个片。”

果然两人还是选择拍片,加急拿到让医生看过后,才彻底放心下来,最后医生开的处方是一根冰棍。

在看到处方单上白纸黑字写的“冰棍(冰敷用)”时两人都觉得荒谬又好笑,最后还真去买冰棍让及川冰敷了半小时,又买了拐杖,好让他能够出行。

等离开医院,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还好及川彻没有让青井再背他回家的打算,他叫了父母开车来,先送了青井柊回家,然后再回自己家。

由于花卷的解说,及川悠期待了一天弟弟的感情进展,但她没能想到的看到的是弟弟一瘸一拐地回家。

[头号战地记者]:啊这,恋爱漫会这么出乎预料吗?

及川悠满头问号地将弟弟的情况告诉了他们。

[奶油泡芙]:诶多,其实也是有车祸失忆虐身虐心流的,只是这和咱们的画风不对吧……

及川悠说:“还好你没出现太大问题,最近也没比赛。”

及川彻刚要认同,忽然表情一变:“糟糕,还真有比赛,完蛋了,小岩会骂死我的!”

尽管她不信基督,及川悠默默在胸口画了个十字,这是她无言的祝福。

果不其然,在第二天,青井柊就见证了岩泉一化身为喷火哥斯拉的场景。

她就坐在教室里,看着岩泉一追着及川彻从窗外经过,本来不过是日常的环节,但由于及川脚伤了,他以一瘸一拐地龟速前进,岩泉也不可能真的殴打病人,就以看似小跑其实是在散步的速度跟在后面追着他骂。

简直像在排练滑稽的喜剧。

后来及川彻进教室时,看到青井撑着脸看他,忍不住走过去:“怎么啦,看见我被小岩骂是不是很开心。”

青井柊点头:“比红白歌会有意思。”

见伤残人士过来,青井柊的前桌果断让位:“您好,请坐。”

“谢谢,”及川彻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下,“少调侃我哦,你的恶趣味都要溢出来了~”

“最近都没法去社团了,只能在家做不需要太大动作的训练,保持球感。”

“可以,等休养好后再恢复体力。”

“青井酱,”及川彻忽然压低了声音,示意让她凑过来,“昨天在我受伤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算。”她凑近了些,再次闻到了橘子的气味,不过现在几乎闻不到酸味了,只有甜甜的柑橘香。

他小小声地说:“我想问问,你有伤心欲绝或者欣喜若狂的时候吗?因为我几乎没见到你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有吧?”她也不太确定,只记得一些愉悦的时刻,“不过一般都很短暂,很快就会过去,不会留下很深刻的印象。”

“那要不要试试放大你的情绪呢?”及川彻冲她眨眼,“我昨晚想到了一个办法,你可以假装自己在演戏,去想在电影里遇到这种情况演员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然后去演绎,说不定这样可以慢慢能够体会到更浓烈的情绪。”

“诶,真的有用吗,会不会很奇怪?”

“你现在的反应就很正确呀,别担心,我也会和你一起的!一个人可能会尴尬,那两个人都尴尬就只会觉得有趣了。”

“谢谢。”

及川彻晃头:“你应该用更高兴的语气!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想出的方法哦!”

他也学她托腮,脸颊肉被手指挤得圆圆的,眼睛圆溜溜地看她,像在撒娇,浑然天成的可爱。

青井柊顿了顿,虽然他没有狗狗柔软的被毛,但还是让她偶尔会想要摸他。

她回忆了下骑车时从山顶往下冲刺的畅快,扬起一个程度略大的笑容:“谢谢!”

这次的语气是带有感叹号的,趁及川彻发愣的时候,她果断伸出手指戳上他被挤变形的那部分脸肉,戳了好几下才心满意足地收回手,然后若无其事地说:“快上课了,还不回你的座位吗?”

及川彻茫然地被撵回去,撑着拐杖的背影看上去有几分凄凉,他突然难以理解刚刚发生的一切。

在青井柊展开笑颜时,他忽然感觉心脏发麻,好像不小心湿手碰到了插座,被瞬间麻痹,还好没有致命。

只是他变得晕晕乎乎起来,像飘在云端时,她戳了他的脸,明显的触感让他无法忽视,只不过立刻就被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