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木叶风俗是这样的 第180章

她有些失落,却并不气馁。

毕竟他们现在就在创造新的记忆不是么?

如此,他们风风雨雨,暮暮朝朝。

“既然那些记忆都是真的,你又为什么要用幻术愚弄我!”

春奈厉声质问。

*

佐助问一个古怪的问题。

“你刚发现真相的时候哭了么?”

春奈皱眉,神色更冷,呈现佐助极为陌生的疏远厌烦表情。

“不要用问题回答问题,我最讨厌你这样。”

“……可是鸣人死的时候,你为他哭了。你从没有因为我流泪过。”

流泪。

听到这个词,春奈不禁微怔。

她居然为鸣人哭过?

她一直以为自己从没有流泪过,因为她一直认为眼泪是软弱的象征。

小时候她遭受过不好的对待,结果流泪后反而招致更大的嘲笑欺凌。

从那之后她便再怎么疼痛,也绝不愿流泪。

发现真相的时候她心痛如绞,恼怒羞耻万分,哭泣冲动自然是有的,却克制住了。

佐助居然好意思和她谈这个问题。

“不是你自己的原话么?在我决定加入蛇小队,与你一起复仇的时候,你向我许诺——”

“你永远不会让我流泪。”

春奈一字一句道。

她注视着爱人的面庞,完全不畏惧对方可能施展的可怕幻术——再可怕还会有她这两年完全虚假的生活可怕么?

“佐助,你忘记了曾经的所有誓言。”她哂笑。

“少啰嗦。你是现在解除幻术,还是等我把你狠狠打一顿,剜掉你的眼睛以后自己来?”

春绝对会说到做到。

宇智波佐助清楚,春与他性情极为相似。

他们有着同样的孤独,同样的黑暗,同样的偏执。

他们都深爱着对方,却没有处在相同时间。

春最爱他的那一年……自己深陷复仇。

等他意识到爱她的时刻,她却在为另一个男人流泪。

从那之后,一步错,步步错。

“这一天还是来了。”

“没想到壶中月读也会被勘破,果然,是因为你对我并无真心爱恋。”佐助平静道。

“这是幻术的最大破绽,我最初便知道,你迟早会发现异常。”

春奈只是冷脸注视着他,根本不被佐助话语打动。

她绝不会让任何人看出她的软弱。

谁能想到就在三天前,他们还在抵死缠绵?

然而那一刻究竟是现实还是幻术,与她缠绵的家伙究竟是谁又做了什么都尚未可知。

——欺骗与羞辱摆在这里,到底要她怎么忽视!

“你说错了!”

井野原本无权介入这样最强组合的对峙,然而听佐助说这些话,她实在忍不住了。

“小春就是因为在幻术中过于爱你,才会发现不对!她是想和你诞育一个孩子才找到破绽的。”

“真正的爱情和假象根本不对等。”

她厉声质问:“佐助,你是仙人做久了,已经忘记正常人的感情了么?”

佐助闻声不由怔住。

他知道春奈由于童年经历,实际很不喜欢生育这种事,她不想背负另一个生命的重量。

这样的她居然愿意与他结合,延续彼此的血脉生命……

众秽土火影站在一旁,对这对话反应各异。

波风水门听到鸣人之死时便攥紧拳头。

偏偏千手扉间还在旁边认真分析:“听起来春奈像是鸣人的伴侣,但是被佐助霸占了?甚至要被骗着生孩子?”

“哪里存在霸占?”斑不爱听这种话。

“佐助样貌人品都是上乘,他们早就情投意合。”

“上乘?”扉间冷笑,“用他的【影】笼罩忍界,压迫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的优秀人品么?”

“那就说除了反抗军这帮不知好歹的家伙外,忍界犯罪率是不*是迅速降低,是不是再也没有爆发战争?”

斑轻嗤:“而且佐助成为六道后,不老不死,永生不灭,他可以保证和平永恒存在。”

“但是从佐助建立统治后,忍界便再也没有第二种声音了。”

扉间摇头:“这只是最低限度的伪造和平,或者说,是仙人在驯养自己的家畜。”

“这两年里,忍界与之前有任何进步变化么?”

“或许这个仙人很善良,不会随意宰杀家畜,可人是人,并非只要有口饭吃,能老死便心满意足的动物”

“人在满足最基础的生存需求后,自然会追逐更高的精神境界——自由与更加美好的生活。”

“这是人类的天性,任凭你怎么说都不会更改。”

“现在最该关心的难道不是孩子问题?”

柱间小声道:“春奈到底有没有怀孕?如果怀了的话,让孕妇打架是不是不太好?”

“嗯,我怀孕了。”春奈平静道。

轮回眼是仙人之眼,不会流露任何感情,然而此时此刻,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其主人的强烈动摇。

佐助神色几乎瞬间有了变化。

他目光向下看向春奈的腹部,接着又转向她的面庞,随后便是不解与惊疑——

“不可能,绝不可能!你是中了幻术。”

佐助冲口而出:“因为我——”

话没说完,佐助生生止住了。

这是春的隐私,无论如何,佐助绝不会把她的私事翻出来供人围观品评。

“哦,我随口说的。”春奈微嘲,“单纯想看你狼狈愚蠢的表情。”

“他们这是真纯恨了么……”柱间偷偷与斑咬耳朵。

结果斑看分手现场看得入神,根本不搭理他。

倒是扉间瞪他一眼,嫌兄长过于丧失火影威严。

柱间委委屈屈地瘪嘴。

火影怎么了,火影就不是木叶人了么?

我们木叶风俗就是这样的。

迎着爱人疏远警惕的目光,千言万语到了嘴边也无从出口。

或者说,从许久许久以前,他就不知该如何同春开口。

他开不了口。

他将一切托付给月读,那个来源于兄长的幻术。

佐助的兄长,宇智波鼬曾经以此摧毁了他的全部幸福。

他摒弃兄长,拾起兄长。

最终用源于兄长的幻术,试图重新寻回自己的幸福。

只是兄长可以完全操纵月读中的一切,佐助却选择将一切交给春奈自己。

在壶中月读中,春可以度过幸福的完整一生。

月读中有亲近热情的朋友们,有沉稳温柔,备受人们敬仰的恋人,有她向往憧憬的一切一切。

在月读中她不会崩溃,不会想起现实中痛苦纠缠的一切。

她不会流泪。

她会幸福。

宇智波佐助做不到的事情,幻术中的完美佐助会替他达成。

他终于想到此刻能对春奈的话:

“你那时对我说,现实就是地狱……那进入只属于你自己的无限月读不好么?”

“无限月读里是不会有痛苦的。”

春奈摇头:“佐助,你只是让我从一个地狱进入了另一个地狱。”

更何况……现实怎么会是地狱?

她到底缺失了什么记忆!

前面哪怕生生受了她一巴掌,宇智波佐助也毫无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