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好恶心!
一想到我要是某天跟个猥琐的丑老头子结婚,我怕是连想死的心都有了,呕,我就连我老爹都嫌弃,除了跟他打架的时候我都不跟他有身体接触的……呕!
要吐了!
……不对我为什么要想自己死了,明明是老登更该死。
我的性命可比什么都宝贵,还是换个办法,先虚与委蛇,找个机会了结了老头子,然后就去当诅咒师!
于是我就把这个想法分享给老爹,让老爹引以为戒,生命只有一条,要珍爱生命,远离婚姻!
老爹听罢,立即喷出一口酒,呛了半天,大惊失色:“直哉,你为何这么想?你想想,若你五十有余,老夫已去,有数名年龄正好的少年欲与你缔结婚姻,你会——”
哇,他竟然还真能这么问!
我想了想,说:“哦,那我肯定会觉得倒霉——好不容易摆脱了像扇叔父那样的老东西,又有一群像老四老五那样未开化的动物在我面前吵吵嚷嚷,真是烦死了!!!”
老爹:……
他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我:“为什么不说话?”
老爹艰难开口:“直哉啊,这个世界还是存在好男人的……”
我冷漠无情:“真的吗,我不信。除非你证明给我看啊。”
老爹再次陷入了诡异的沉默,看来他什么都无法证明,只能安静如鸡。
哼,难道我不知道家里的男人都是什么德行吗?
禅院家上下坏的流脓,五毒俱全——扇叔父总是家暴叔母,家暴男一个;老四老五小时候就喜欢扎小虫子,大一点喜欢欺负小动物,以他们的痛苦为乐,鉴定为两个超雄男。
二哥一直觊觎老四和老五,是个觊觎亲弟的同性恋,但还娶了二嫂,也不知道是不是骗婚。他最恶心,呕呕呕。
相比之下我老爹只是会成日喝酒,虽然冷暴力老妈但不打她,也不以虐待弱小为乐,不是同性恋,我宣布他是禅院家最正常的男人没有之一。
……天啊,我竟然把狗屎猪屎鸡屎鸭屎在一起比较,试图选出那坨屎最优秀,我也是疯了!
我本来想走,但看见桌上这一堆照片,我突然想起来,老妈有没有照片呢——
“喂,老爹,老妈以前有过照片吗?”
老爹:“嗯?为什么问这个?”
“我就问你有没有……算了,我自己找!”
我开始翻箱倒柜,翻得老爹的屋子一团乱——我承认我是有故意捣乱的成分在,但谁让老爹有娶后妈的想法的!
老爹不娶后妈,那就父慈女孝,他要真动了歪心思,我就等他快死了,撺掇傻老四老五拔他氧气管,这就叫一报还一报!
远远传来老爹心痛的像死了亲爹的声音——
“啊,我的臻藏月野兔手办啊啊啊,这可是老夫找专人定制的……臭丫头,你给我轻拿轻放……停停停!我给您找,不用您亲手行动了!”
呵,前倨后恭,思之令人发笑。
老爹把老妈的照片甩到我手里,轻捧着他心爱的手办,检查有没有被磕掉一根头发丝。
我突发奇想——
“老爹,要不然你和手办结婚好了!‘霓虹与手办签订婚烟届第一人’之类的,这种称号很酷啊!”
不知道老爹听我这么说,是暴跳如雷呢,还是暴跳如雷呢。
反正我直接就溜之大吉了,没管他怎么反应。
老妈的照片现在都在我的手里了,就算留给老爹也是糟蹋,我会好好珍惜它们。
据说幼儿的记忆非常短暂,我偶尔会看看老妈的照片,努力记住她的容貌,不至于完全将她忘记。
或许有一天,在什么地方,我会与她偶然在街上相遇,我会认出她是我母亲,而不是随便一个萍水相逢的路人。
*
一开始只是看,后来就是想按照照片临摹老妈的容貌——老妈很多照片都是她年轻时照的,我跟她长的很像。
难怪她是大美女,因为我长得就好看。
在屋子里指找到毛笔,一点都不好使。
于是乎我缠着老爹要求学习绘画:“我要学!!”
老爹:“你还说??之前你要说学钢琴,琴给你买了,老师是知名的钢琴家,你做了什么?没学几日就闹着要换老师!”
我理直气壮:“那个老头跟二哥勾搭上了,我觉得他们都很恶心!”
“我想要个年轻的女老师,不想跟老头学画画……嗯,不要那么传统的!”
老爹失去了声音。
这句话对一个昭和老直男的伤害大概非常大——我好像发现老爹的弱点了。
不……应该说,他更厌恶禅院家内部的不体面行为,他总是在努力粉饰这一切,因为他无力改变,只能自欺欺人。
所以当某个人打破他的自欺欺人时,他就会倒霉了。
倒霉的不会是我。
我不是在发疯,就是在发疯的路上,因此老爹对我的容忍度相当高。
现在已经到了只要我不叛逃当诅咒师,或者跟几个姐姐一样提桶跟野男人or野女人跑路的话,他就容忍我在底线上蹦迪的地步。
所以倒霉的只会是二哥。
我祝二哥更倒霉吧。
在那天之后,老爹找了个年轻的女人给我做老师。
是京都精华大学的毕业生,京都人,曾前往东京做过一段时间的漫画家助手。
我很好奇:“漫画家助手?做什么的?”
“就是帮助漫画家做一些辅助工作,有许多漫画杂志都是周刊,漫画家一周就交一次稿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所以,”
“很多辅助性的工作,像是贴网点、画效果线之类的……都是助手负责的工作。”
我恍然大悟:“我还以为都是漫画家自己干的呢。”
“呃……这么干的话很快就会猝死吧,漫画家助手的存在是必要的,而且成为知名漫画家的助手也往往是成为漫画家的第一步啊!”
这个老师专业性不错,我很快就上手了。
“直哉小姐的天赋非常高呢。”
“很正常吧。”我说。
我擅长捕捉并在脑中迅速构建我眼中所见的一切,并进一步学会了同一事物,但其他视角的推演。如此方能灵活的使用术式。
在发动术式后,我所看到的,只有多个层的、密密麻麻叠加在一起的静态画面。
我要尽可能的考虑到各个方面。
而我现在所画出的,就是我眼中的世界。
第12章 大小姐的画像 禅院家第一美男
我觉得我天生就是干这一行的。
老师说我有天赋,我就当我有了,反正我喜欢画画,我看到什么都想画一下。
也算是交了个作业?
我把我的画递给幸子与优子看。
“哇!直哉大人临摹的简直一模一样啊!”
“真的,比实物还要逼真呢!!!”
哇,好夸张的语气啊……她们最好没敷衍我!
最初注意到的是摆放在桌边的插瓶,然后是庭院内正在盛放的樱花,树根部不断行动的蚂蚁群……
临摹的都是一些不起眼的风景。
但我马上就想起来我一开始想学画画的目的了——我想临摹的是老妈留下来的照片啊!
说干就干。
照片背后都记录了时间,是老妈的笔迹,这是个好习惯。
我按照时间顺序把第一张照片拿出来……哦,是老妈刚跟老爸结婚时的相片。
老爹神情闲适,表情自然,一看就是个没少照相的家伙。
老妈的表情就隐约中透着尴尬与不熟了。
老妈并没有照相的习惯,相机在御三家里也是个先进到过于冒犯的东西。
这相机肯定是老爹的!他年轻的时候就是御三家里著名的鬼火青年!
在紧随其后的几张图片里,老妈神态就大同小异了。
我自动删除老爹,临摹了第一张照片。
……之后临摹的是老妈抱着一个婴儿照相的相片,按照时间推断,我未曾谋面的大姐出生了。
老妈简直是神采飞扬,从来没有过的开心。
……
临摹的最后一张照片,是老妈抱着刚出生的二姐的照片。
眼神疲惫,表情勉强。
她在往后的几十年岁月中,再也没有拍过照片了。
我最后把这三张临摹肖像交给老师看。
“直哉小姐很擅长捕捉人物的神态呢。”老师惊喜的说,“倒是很适合画漫画呢,有些漫画家画风过于固定,所画人物大同小异,这时人物生动的神态变化肯定更有利于读者对人物进行辨别……”
什么???
我超惊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