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由直觉主导一切:“那岂不是说……悟君你和硝子是同期啊!”
“这是重点吗??”
“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去东京高专吗?”
他好震惊!
啊这……这不明摆着的事吗。
一定是他受够了五条家的管束啊!
仔细想想,他前往东京高专这件事,早就有了端倪了。
他从小就这样,觉得他家里人烦到他了,或者是他不想上课,他就会以一种很巧妙的方式溜出五条家,让自己free!
最神奇的是他几乎没被当场抓包过,可见逃跑技巧极其深厚。
可也最让我内心复杂的是,他就算被当场抓包了,也不会付出任何代价,最多是几句不痛不痒的训斥……然后就完了。
那现在他要去东京高专不也和他小时候溜出家门没有多大区别嘛,都是同样的动机,相似的行为。
……只不过东京不是御三家的地盘,至少在他在高专的这五年内,他家里人也很难再叨叨他了。
总不能说专门去东京和他吵架,或者劝他‘回头是岸’吧,这不更招人烦吗?
但他一脸很期待的样子。
我最后还是配合他:“悟君,那你为什么要去东京高专呢?”
“……当然是离我家远啊!”他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回答。
喏,果然是这样,和我的猜想别无二致。
他下一秒就又问我:“你没想过去京都高专吗?”
“啊这……没想过,”我用力左右摇晃几下头,“我已经够忙了,做任务和画漫画这两件事就已经把我的生活塞的满满当当,而且我总有任务做的,没必要再去高专上五年学。”
“……是哦。”
悟君把胳膊往前伸,瘫在桌上,埋着头,白色的头发软软的,就好像……羊毛线,还是棉花?
我漫无边际的想着。
如果他今天穿一身白的话,就好像一只白色的猫饼。
大王敏锐的注意到了他的动作,也想把爪爪往前伸。
……她老学他,怎么,这俩是同一物种吗?
在大王把她的小爪爪放到我的草稿上前,我果断将她抱起,再放到地上。
“来——趴吧,尽情趴!”
于是大王在地上瘫成了一只黑色的猫饼。
看她这么舒坦,我也不想画了,后知后觉,手指有些疼痛,大脑深处又有些刺痛的感觉,画太多了,确实不太好受。
索性盘坐在大王身边,一点一点的,捋着她油光水滑的毛毛。
顺毛捋。
皮毛很厚实,但能从中触碰到温暖的、鲜活的、生命的触感。
“下个月大王还跟着我吧。”我说。
他闷闷的、疑惑的‘哈’了一声。
我眼珠* 往上转了一圈,问他:“……高专允许带宠物吗?”
悟君顿了一瞬,才说:“我也不确定。”
他也迟疑了,但很快就想出一个办法:“等四月份我就搞定这件事,到时你把大王送到高专就好!”不要送去五条家了。
“……也行吧。”顺便去高专取材。
我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
“你看上去太累了,”我听到对面传来的一道声音,“以前明明没这么累。”
他笃定的说:“又瘦了不少!”
悟君还趴在桌子上,只不过头又仰上去,露出一张被压过的脸。
“用脑过度就是这样,明明只是一直坐在一个地方,但消耗量就会很大,如果我能学会反转术式……”
悟君:“会怎样?”
我想了想硝子的状态:“会这样——身体说,我不累!脑子说:不,我累!”
但光能保持身体健康就很不错了,我的脖子嘎吱嘎吱响,似有一座富士山压在我的脖后,无论怎么转都觉得不舒服。
再这么干下去等我五十岁那年不会真的腰间盘突出吧……
反转术式确实对我的健康和职业寿命很重要,可关键我也学不会啊!
一年了,还是摸不着脉,每次试图学反转术式的时候我总觉得我是个笨蛋。
啊,好难,真的好难。
而且……“噗嗤!”
我忍不住快乐的笑了一声。
悟君凶巴巴的:“笑什么?”
一定在笑我,问就是直觉!
“你的左脸上有个红色的尺子印,也太明显了吧哈哈哈!”
肯定是他刚才埋头压出来的,本来皮肤就白,显得他那被压出来的红印更明显!
悟君:……
恼羞成怒!
他哈了一声:“不许笑,我要闹了!”
哦,都可以。
我摊摊手:“请开始你的表演。”让我再快乐一下!
*
一眨眼一个月就过去了。
悟君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就这么快乐的前往了东京。
……其实我有一句话一直没敢跟他说——
你可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啊,去东京高专确实能摆脱五条家的骚扰,可高专那边挣的多少啊!
这不成倒贴打工了?
总之,希望他的高专生活能一帆风顺,让他可以得偿所愿,过上他所预想的,自由的生活吧!
总之我一人可抵十人强的漫画助手就这么free了,嗯……计划有所改变。
但不影响什么。
我从不打无准备的仗,在这段时间内,我挑选出的五名细心又耐心又吃苦耐劳嘴还严的禅院家女孩子已经培训完毕,具备一定的绘画技巧。
虽然我检查过她们的作业后,只发现了技巧,没有半点灵气、半分灵魂。
……如果我不是咒术师,我一定也会按照夏希的建议,找些没有代表作,需要稳定经济来源的老漫画家;或者是些追求梦想的预备漫画家们做助手的,毕竟更专业。
但这些女孩子半路催化出的技巧也足够用了。
反正我需要的只是能帮我节省一些琐碎工作的助手而已。
每天大王会充当闹钟的功能,砸在我的胸前,把我压醒。
大王真贴心,知道叫妈妈起床——好猫!
外出执行任务前,大王也干完饭,会溜溜达达的蹭我一下,就当在给我送行……不会以为我是去外出狩猎,晚上才回来吧!
总之,她蹭完我后,就又溜溜达达的窜到庭院里玩点什么,也不理我了。
优子踮起脚,试图给我编发:“大人您的头发又长长了,编起来更容易活动呢!”
“哦,难怪我忘了什么呢。”
我恍然大悟——好久没剪头发了,都能把这事忘在脑后,我最近都忙成什么样了!
“优子你提醒我了,等我找机会就剪掉。”
优子唉声叹气:“都留了好几个月了,剪掉多可惜,如果幸子还在,她肯定就会小声尖叫,不想您把头发剪掉……”
“长发已经过时了,我现在就喜欢短发!”我不为所动,“而且幸子在东京总监会任职,不在京都。她看不到。”
优子:“……行吧,那给您预约,明天就去剪?”
她在作出决定前,总在优柔寡断;可在决定后,就毫不犹豫,干脆利落。
我欣赏她的干脆利落,就也会理解她的优柔寡断。
“这才像话嘛。”
“……可毕竟今天还留着长发,就让我给大人编起来吧!”
也行。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透着一股熟稔。
“祝君武运昌隆!”
很常见的祝福语,每次我去执行任务前都必说一遍。
我摆摆手,踏出大门。
这句话很灵——我又一次得胜而归。
第二天,伴随着‘咔嚓咔嚓’的细碎的响声,我再一次头部一轻,陷入飘飘然的美妙境地。
快到腰部的直发被剪到肩膀的长度,是足以用发圈绑住不至于碍事的程度。
但现在头发没有被绑住,松散的、顺滑的靠在脸侧,只有最边缘的部分,有点儿稍微往里卷。
我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镜子中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