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湿又黏腻地,缓缓舔过后颈的,舌苔上细微的颗粒。
混合着滚烫急促的兴奋喘息,让人头皮发麻的急速呢喃。
“好可爱,嗯……又可怜又可爱。没有我的帮助就完全活不下去……脆弱又无助地,在我的怀里哭泣与发抖,太可爱了……”
在我冒着冷汗的肚子上摩挲着的滚烫有力手掌,逐渐往上,已经碰到了胸衣的边缘。
我惊恐地瞪大眼睛。
——叮铃铃!
电话声打断了这惊悚而压抑的黑暗。声控灯亮了起来。
拦在我胸前的手掌上有着奇怪的、漩涡般的狰狞伤疤。指骨凸起,有力而硬朗。
视线被眼泪模糊,只能透过镜子看到,我被一大团黑色的不可名状的东西裹在怀里。
只有猩红色的,旋转着黑色花纹的,因兴奋而夺目鲜艳的独眼眼瞳叫人见之心惊肉跳。
那只手拿起我的手机,按下了通话键。
来电是房产推销员,之前就打过许多次,喋喋不休地推销着某处豪华房产还有新人可以利用的大额贷款措施。
或许是自己口干舌燥讲了半天,却没有人回应,推销员在疑惑中挂断了电话。
“打扰了。请您认真考虑我司的新型房产,绝对是一次物超所值的投资!”
啪嗒。
悄无声息。
我从没有像今天这样,期待推销员的电话永不结束。
“嗯……已经在考虑这个了吗?”他甜蜜地说,“我的新娘还真是可爱……”
鬼先生在我身后甜蜜而诡谲地呼吸着,起伏的胸膛紧紧贴着我的后背。他用力地将我压向他怀中,仿佛我们之间的距离还不够紧密似的。
他的心情十分愉悦,甚至有些……兴奋。
是因为推销员为了卖出房屋,详细地介绍了房屋的功用,尤其强调它适合已经有孩子的、感情恩爱的新婚夫妻居住吗?
因为没有声音发出,声控灯又暗了下去。
他松开了我。
我哆嗦着,仿佛被车灯照住的鹿,惊恐地看着那团巨大又恐怖的黑影,手指冰凉,一动也不敢动。心脏狂跳,手指紧紧抠着掌心。
“真可怜啊,真可怜的孩子啊。你一定很需要帮助吧,太可怜了……孤独地、弱小地、无依无靠地自己一个人辛苦地活到了今天……”
他爱怜又甜蜜地捧着我的脸颊,深深地弯下腰来,望着我的眼睛,柔声道。
拇指擦过我不停滚落的眼泪,又按在我颤抖的嘴唇上,接着加重了力度。在柔嫩的嘴唇上用粗糙的指腹反复摩挲,让我的嘴唇发起热来,变得又疼又痒。
手指微微陷进张开的、被摩擦得滚烫红肿的唇缝里。摩挲着小小的牙齿。
我呼吸急促,压抑着哭泣声,变成“唔唔”的呜咽。
“今天也在努力地夺取着空气里的氧气,拼尽全力地想要活下来。嗯嗯,我知道哦,乖孩子乖孩子,真了不起——”
像是夸奖第一个完成画作的幼稚园小孩,鬼先生用手掌赞许地摸了摸我的头发。
手指强硬地挤开我紧闭的牙齿,剐蹭过柔软的牙龈,捕捉到躲闪的舌头,指骨顶着上颚打着圈。
口腔里满是他强烈的气息。
“不过没有关系哦,今后可以不用这么努力了。因为我会精心地饲育你,将你好好地养育,变得又健康又美丽。成为心中只爱着我的专一的好孩子……眼里只能看到你最深爱的我……”
过量的唾液无法吞咽,顺着嘴角溢出,打湿了衣襟。
滚落的眼泪和唾液混合在一起,脸颊变得脏兮兮黏糊糊的。
他凑上来,一边用舌头舔着混合物,一边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呢喃低语。
声音低得近乎喘息。
“嗯,好香……呼哈……好香……真可爱,太可爱了……”
顺着眼泪流淌的痕迹,一路舔到脖颈和眼眶,几乎要顺着眼眶钻进去,将眼球生生剜出来。
“可怜又可爱的,只爱着我的乖孩子……这双漂亮的眼球,如果倒映出来的人不是我,也就没有意义吧?”
猩红色的眼睛,仿佛要蛊惑与植入某种不容抗拒的命令,黑色的花纹旋转着。
好恐怖。
好恐怖好恐怖好恐怖好恐怖好恐怖好恐怖好恐怖好恐怖。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眼睛好痛。
舌头和嘴唇也好痛。
“救……”
“嗯嗯,想说什么呢?”
“救、救命!!”
“我在这里呢,乖孩子。”推拒的手被强硬地抓住,指缝变得湿乎乎的,他在一根一根地舔,甜蜜又惊悚。
脊背靠着墙壁,退无可退。
“害怕得在发抖?嘘……嘘,怕黑的乖孩子,我在这里呢,不要担心,不要害怕,一切都有我在。很快,我就会把你从这黑暗又痛苦的世界中拯救出来……”
“救救我、救救我……”
“嗯嗯,真可爱。”他甜蜜地说,“我每天都认真地注视着你。但是这样是不够的吧,你的心意一定和我是一样的吧,想要快点融为一体,想要尽快彼此相爱。嗯嗯我都知道哦,乖孩子乖孩子。”
他在说什么?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好可爱……呵呵……”
他呢喃着靠近我,力气好大,眼睛好恐怖。
——不要。
手掌抓着我的脑袋。
——不要不要不要。
缓缓凑近我。
——放开我!!
然后,轻轻地。
像是触碰世间最脆弱最美丽最柔软,最容易转瞬即逝的雪花。
在我的嘴唇上,留下蜻蜓点水似的一吻。
——欸?
用鼻腔发出的,低沉而温柔的,含着笑意的吐息。
眼睛因为柔软的爱意而弯起。
——为什么?
“……”
我愣愣地看着他,眼泪吓得止住了。
“献给你,我的新娘。”
他像照顾小孩子一样,用松软又香喷喷的毛巾帮我把脸洗干净。接着把凌乱的衣服穿好,打理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他好像很擅长照顾老人和小孩子,会用很可爱的话说“把手臂举高高”“嘴巴张开让我看”“舌头吐出来”“好乖好乖,这是奖励”,照做以后嘴巴里被奖励似的塞了一个硬硬的东西。圆球状。
甜甜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
是糖果?
哄小孩子吗?
被拉出来玩了很久的舌头舌根又酸又麻,还很痛。口水不停地分泌。
甜腻的糖果顶着腮,缓慢融化。
我像玩偶一样任由他摆弄。
“柔软的,弱小又没用,只能依靠我的新娘,”他低沉的嗓音阴湿又黏腻,甜蜜又令人毛骨悚然,“在这黑暗又令人痛苦绝望的世界中闪着光吧,我想在你身上,看到另一种可能。”
食指竖起,按在了嘴唇上:“嘘……”他说,“这是独属于你和我之间的,秘密。”
我吸着鼻子警惕地看着他。缓缓挪动小腿。
他没有动作。
我猛地转过身,撒开腿狂奔起来。
寂静的走廊响起高跟鞋噔噔噔的回音。我一直跑到宇智波斑的办公室,喘着气飞速关上门,惊魂未定的身体,颤抖着紧贴着门板,胸腔起伏不定。
额头上全是劫后余生的冷汗。
我紧张地等了很长时间,对方并没有追上来。这才犹豫不决地放下半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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