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百分百被一见钟情Buff原来是对宇智波特攻吗? 第20章

冰棒差点从我的手里掉下去。

我下意识低下头拿稳滑落的冰棒木棍,无意中发现正午的光照下,我的影子正落在地面,正午的日照角度本应该令我的影子显得短而黑。但这影子的轮廓却意外得臃肿肥大,就像是……就像是,这并不是我的影子。

当我抬起胳膊,把冰棒塞进嘴里的时候,地面上的影子,并没有随着我的动作而动作。

轻微的、冰冷的、仿佛幽魂般微弱的呼吸气流,掀起我后脑勺的几根发丝。

这湿冷的气流仿佛一道闪电,从我的后颈窜遍全身,令我浑身发麻,手指僵硬,血液瞬间冻结。

……有人站在我的背后。

现在,此时此刻。

他在我身后,冷冷地盯着我。

这背后之人的影子,叠在了我的影子上。显得黑暗、臃肿而压抑。

就像一只展翼的鹰,用那宽大的羽翼,完全遮住了我,继而将我包裹起来。

呼吸间是仓库间材料堆放的尘土气息。

掌心潮热黏腻,后背满是冷汗,心跳声大得仿若擂鼓。

“……是鬼怪作祟!是鬼啊!”

“那南贺川里淹死过人!”

“工程队的人每晚都撞见鬼!!”

我用力掐了掐掌心,刺痛感。接着猝然转过身。

然而,就在我转身的瞬间,不知是风还是什么,嘭的一声,仓库的大门猛地关上了。

唯一的光源消失了。

黑暗中,伸手不见五指,周遭寂静无比,我只听见两个呼吸声。

一个急促、恐惧而惊惶绝望,随着我的呼吸节奏而变快,这是我的。

还有一个阴郁、冰冷且潮湿,就在我的对面。

咫尺之遥。

这个人刚才,就紧紧贴着我的后背站着,宛如猫科动物一般蛰伏着,悄无声息。

而我一无所知。

什么时候,怎么开始的,如何做到的。为什么会是我?

心脏扑通扑通狂跳起来。

吐息变得滚烫而急促。

未知让恐惧无限增殖。

我的手指开始颤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握紧手机,鼓起勇气,摁亮了屏幕。

黑暗之中,一缕幽幽白光乍现。

一双无光的、黑漆漆的,乌玉般沉寂阴郁的冰冷双瞳,骤然自黑暗中浮现。

“啊!”

瞳孔骤然紧缩,血液在一瞬间逆流。

惊鸿一瞥间看见的画面落在视网膜中,挥之不去。

他在盯着我。

他在盯着我。

绝对没有认错,他在看着我。

好恐怖好恐怖好恐怖好恐怖好恐怖好恐怖。

两颗,黑色的,无机质的眼球。

冷漠又阴郁。

比我稍微高一些。

居高临下的。

俯视着我。

不知道就这样看了有多久。

没想到真的有个人在这里,我吓得踉跄了一步。这里本就是堆放杂物的仓库,手机屏幕的光亮只能照亮半米,黑暗中我不知道踩到了什么,就要往后倒去。

接着腰被人拉了一下,手掌贴着后腰,我这才惊魂未定地站稳。

我浑身都是冷汗,衣服黏在后背之上,连眼泪也没出息地吓出来了。整个人都僵硬住了,哆嗦着发抖。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妈妈……妈妈……

“呜……呜呜……”

救命……救命……

要、要打电话求救才是,现在,立刻就……紧急电话……小樱……

手掌满是黏湿的汗水,手指在屏幕上打滑。

冰冷宽大的手掌也从紧紧贴着后腰,改为直接抓住我,力气大得惊人。具有力量感的五指隔着衣物,深深陷入腰部柔软的肉脂之中,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短暂的明亮过后,手机恢复了熄屏状态。

黑暗重新笼罩了这里。

我的心也直直坠了下去,仿若冰冷的铅块。

视网膜中还残留着些许雪花般的光点。

看不见,纯然的黑暗。寂静,宛如被鹰翼裹挟,又仿佛被乌黑巨蟒吞入蛇口。仓库里潮热,憋闷,压抑,喘息声越来越急促恐惧,心口那一小块拳头大小的肉块拼命彰显着存在感,强烈的恐惧带来呕吐欲,似乎要把勃勃跳动的心脏从喉咙里吐出来。

像是狮口垂死的鹿,一动不动,被咬住脖颈吮吸着鲜血,又像是被蛇缠上的猎物。因极度的惊恐而肢体僵硬,静静等待死亡的降临。

看不见,看不见。

黑暗融化成了黏稠阴冷的液体,宛如涨潮时的大海,一寸寸上浮,泥沼般的稠液从脚踝蔓延至头顶,淹没口鼻。

无法呼吸。

缺氧。

湿热。

意志逐渐模糊,像是高温下融化的沥青。

耳朵里满是自己惶急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只能通过触觉,感知对方的意图。那只环绕着自己的手臂正在动作,有力的手掌顺着腰窝往上攀援,仿若游过脊窝的冰凉细蛇。吞吐着猩红蛇信,一寸寸、一点点,摩挲、抚摸、按压、确认。

白净冷感的手指仿佛能透过皮肉与血液,直接触碰到内里的骨骼。他冷酷又专断地抚摸过每一寸雪白的肋骨,自血液间挤开竖琴般排列的骨骼,手指粗暴地在柔软温热的内脏之间翻搅调率,紧紧攥住心脏把玩揉丨捏。又以肋骨为琴,信手拨动并弹奏着血腥冷酷又令人心惊肉跳的人体之乐。

我仿佛是一架等待弹奏的乐器。

他在确认我是否完好无损。

他很快得出了答案。

“小心。”他冷淡地告诫。

在一个让人感到长得有些暧昧的停顿过后,他松开了我。最后离开的指尖,在我的后颈上留下触感鲜明的,滚烫的温度。

我的胸腔不住起伏,慢慢地又摁亮手机屏幕。

那双乌沉沉的锐利黑瞳下,是高挺的鼻梁与紧抿的嘴唇,色素淡薄。显得整个人宛如盛夏深井中未化的浮冰,清冷又孤傲。

他身上有微微的、清淡的荻花香气。宛若辽远的晴空。

青年黑发乌瞳,肌肤白皙,貌若好女。雪白的衬衣领口开得很低,露出隐约的胸肌,劲瘦有力的小臂上戴着一副黑色护腕,黑与白的对比鲜明色气,在微弱朦胧的光亮中,更有种雌雄莫辨般的,分不清性别的昳丽精致。

我瞪大眼睛,慢慢地松了口气:“佐助君?”

是鸣人和小樱青梅竹马的挚友,我们前不久还一起吃过烤肉。我认识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还一声不吭地跟在我身后,好悬没把我吓死。

我惊魂未定,举着手机缓缓转过身,这才发现,我几分钟前差点摔下去的地方,躺着一地锋利的钢筋。

我登时眼皮一跳,心脏漏跳一拍,捂着心口后怕起来——

若不是佐助及时拉住我,或许我方才就要被这些钢筋扎穿了。

第14章

我嘴唇嗫嚅了几下,到底还是小声道了谢,佐助冷淡地“嗯”了一声,不以为意。

二人一时无话。我忽然感觉手指一凉,原来是融化的奶油冰棒滴在了手指上,我连忙伸舌头去舔,又把快要融化的冰棒咬在嘴里,腾出手用手机照明,去按墙上的电灯开关。

啪嗒。

我一怔。

电灯没亮?是坏了吗?

啪嗒,啪嗒。我又试了几次,依旧不见灯亮起来。四周黑漆漆一片,只有手机屏幕散发着光亮,偶然瞥见身侧一个黑影,总是要被吓一跳,缓半拍才反应过来那是站在我身后的佐助。

……简直就像黑猫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