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百分百被一见钟情Buff原来是对宇智波特攻吗? 第8章

好可怕。

一滴雨水,顺着吹来的微风,落在我握着伞柄的手背。

这一点冰凉的刺激令我猛地打了个寒颤,重新夺回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我猛地往这针刺般的、有如实质的、黏腻阴湿的窥探目光的方向看去。

——只是一片死寂的黑暗。

那里没有任何人。

我愣住了。

一对年轻情侣说笑着从我的身边走了过去,接着是追着跑远了的皮球的孩子,还有小跑着跟在孩子后面训斥着的母亲。

就像这尘世间每分每秒,每条大路上,无数人交错而过的人生。

我迟疑地收回视线,心里有些恐惧落空所带来的空荡与茫然。

肌酸过度分泌,握着伞柄的手指有些酸痛。我换了一只手,皱起眉。

……是我太疑神疑鬼了吗?

的确,这部分路段是没有路灯照明的。未知的黑暗会激发人的想象力,令人怀疑和恐惧。这是从远古时期就流传下来的,原始人刻在DNA里的,对黑暗中隐藏的危险的敬畏。

耳机里的歌是一首用追逐与捕猎来隐喻爱情的流行歌,将双方之间的关系比喻为猎人与猎物。

唱着“今夜我将捕获你”“你认为自己能够躲藏”与“我能在千里之外嗅到你的气息”,这样充满危险魅力的歌词。

旋律动人,鼓点躁动,有着令人肾上腺素分泌的强烈性张力。

或许是歌的原因?

是最近工作太忙了吗?我想,无论是斑先生、那个只有声音的鼬先生,还有今晚的佐助君,我好像对他们的反应有些过度了。

总是觉得只要靠近其中之一,就仿佛被什么又黏又阴冷的东西缠上了。身体和心灵都变得十分沉重,但又不得不提起全部心神来应对,否则就有被一口吞掉的危险。

连用来呼吸的氧气都十分稀薄。

简直就像是落入深不见底的泥沼与深渊之中了。

黏糊糊的泥淖里有什么不可名状的生物死死缠住我的手脚,只能看着自己一点一点往下沉,被黑暗侵蚀吞没。

是我的问题吗?总不能是因为这三个人都姓宇智波的缘故吧?日本这么大,遇到几个同姓之人也很正常啦。

如果太累了的话,这两天要不要请个假好好休息呢……我这样乱七八糟地想着,大约是神思恍惚的缘故,有阵风吹来,我一时没有抓住伞柄,伞被吹落在了地上。

继而被风吹着翻了几个滚。

“啊……”

淅淅沥沥的雨珠很快就打湿了头发和衣服,我有些狼狈地,用手掌遮住脑袋往前小跑了几步,正要蹲下身捡起雨伞,却停住了。

在我弯下腰之前,有个人已经将我的雨伞捡了起来。

接着,脑袋上的雨滴消失了。那个人将伞撑在我的脑袋上。对方身高比我高很多,自己打着一把黑伞。抬起的伞面下是一张成年男性的脸,但——我控制着自己不要露出太失礼的表情——他一头黑色短发,左半张脸十分英俊,充满成熟男性特有的迷人韵味。但整个右半张脸仿佛被什么重物压过,呈现出一种螺旋状的伤疤,是完全毁容了的。叫人感到可惜。

左眼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在那个地方佩戴着一枚黑色的眼罩。

唯一完好的右眼,则是血液般的猩红色,流转着令人目眩神迷的黑色花纹。危险而神秘,稍微注视几秒钟,就有种灵魂被吸入进去的错觉。

在只有月光照明的这条街上,危险又诡异。注视得久了,仿佛连天边那一轮明月,也要变成被鲜血染成的红色。

他整个人散发着危险又神秘的气息,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无孔不入,侵略性极强。令人心脏止不住狂跳起来。

我用力甩了甩脑袋,这才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谢,伸出手接过雨伞:“谢谢您。”

对方的呼吸声在一瞬间停止了。

单人用的雨伞伞柄握把只有十来公分,很短,握上去的时候不可避免地碰到了男人赤裸的手掌。

与女性的柔软娇小完全不同,触感坚硬有力,体温略微高于我,哪怕只是握着伞柄也快要有我两倍那样大,难怪我握上去的时候会不小心压到他。

他的手背因猛地发力而凸起交纵的青色经络痕迹,看起来性感又危险,有着令人脸红心跳的庞大力量感。

男人的手指僵硬了半秒钟,接着我听见因为过度兴奋而响起的,令人后背发毛的吞咽唾液声。

湿滑黏腻的唾液宛如黏稠的糖浆,艰难地滑过干燥滚烫的喉管。就像给燃烧的火堆再添上一桶油。

被我压住的那部分手掌在微微发抖,压抑着狂热又甜蜜的欣悦。

触碰到的地方,他的体温正在上升。

“……咦?”

他还握着伞柄,我用了点力气,还是没办法把我的伞拿过来,只好提醒道:“……那个,先生?可以松开了噢?谢谢您帮我把伞捡起来,真是帮大忙了!”

雨似乎在这时候下大起来了,噼里啪啦地打在伞面上。宛如此刻越跳越急促的心脏。

掌心微微出了点汗。

我不安地舔了舔嘴唇:“先生?”

他一言不发地盯着我。

当我下意识舔唇缓解紧张的时候,他就盯着我的嘴唇与舌头。

红瞳微微眯起。

那一小片柔嫩的肌肤仿佛被点燃了。

鼻尖微微冒汗。

我有些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他把伞松开了。

我松了口气。

“不用谢,小姐。”他微微翘起唇角,友好亲切地笑起来,红瞳中流转着黑色的花纹,看久了就很容易痴迷进去,“这是我应该做的。”

接着,礼貌地转身离开了。

我撑着伞,疑惑地注视着对方离去的背影。有些纳闷地歪了下脑袋。

真是个有些古怪的好心人……

第6章

经历了这桩小插曲,我也没有了听歌的轻松心情。将耳机收了起来,我加快脚步,一路走回了家。

今夜月明星稀,苍穹如墨,恰是满月。一轮饱满浑圆的圆月挂在夜幕之上,照射下流水似的剔透明净月影,而这本该宁静的月色又被落下的豆大雨滴打碎……

逐渐变大的雨声落在伞面,令人无端心中发慌。

似乎有什么事即将发生。

上公寓楼的电梯需要确认身份卡,我在口袋里摸了一摸,忽然怔住了。

——有什么……在动?

就在我的背后。

通常人是无法看到自己的身后的景色的,但出于某种动物般的直觉,在其他感官的共同作用下,当身后有危险袭来时,人类会下意识觉得背后毛毛的、肌肤产生细微的生物电流,种种“不舒适”强烈地提醒着主人,在视觉的死角,有某种不对劲。

那么此刻,在我的背后,有什么东西?

咕嘟。

我不自然地吞咽唾液,感到手指一点一点冰凉起来。

似乎有什么控制着我,令我僵硬的目光定格在面前银白色的电梯门上。

我这才发现,原来这扇电梯门被擦拭得光可鉴人。

光洁的金属电梯门犹如一面银镜,倒映着远处高矮不一的建筑物,还有天幕上巨大的圆月。

圆月之下,是一杆高高的陈旧电线杆。

此时已经很晚,大部分住户都熄了灯。静夜中,只有令人心慌的噼里啪啦雨声越来越大。

遮住一切危险来临前的声响。

月色照出的电线杆黑影格外引人注目。

纤细而修长。

一只漆黑的红眼乌鸦停驻在电线杆方寸大小的顶部。

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在我惊恐的注视之下,这巴掌大的乌鸦黑影倏然抻长膨胀,逐渐高过我的头顶,黑影完全笼罩了我。满月的月光不再照射丨进来,接着一个轻轻的呼吸声在我背后响起。

温冷的气流吹起我的几缕鬓发。

“您好……?”

乌鸦说话了!!

“??!!”

我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把身份卡摔在了地上。

我迅速转过身,脊背紧紧贴着冰凉僵硬的电梯门,呼吸急促。

我方才看错了,那倒并不是什么乌鸦,而是一个成年男性。穿着被雨打湿的黑色薄风衣,风衣上有红色云朵的花纹,衣襟敞开,个子很高,脖子上系着黑色皮绳,绳子上依次穿着三枚勾玉挂坠。此刻正堪堪贴在苍白湿润的锁骨之上。

似乎是看到我的表情,他露出一个有些歉意的淡淡笑容,声音很轻,几乎要融进这夜色里的雨声:“抱歉,吓到您了?我是之前联系您的宇智波鼬。”

“啊……啊!是您啊!”

是那个快递被送错到我家的鼬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