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手指是看广告 第13章

  “府君,末将冤枉!府君!冤枉!”

  ……

  随着梁汾喊冤声渐渐远去,张栗理了理官袍,重新坐了下来。

  他当然知道冤枉,梁汾为敦煌城的部都尉,其人一身正气,忠于朝廷。但却冥顽不灵,不知变通,他早就想寻个机会把梁汾拿掉了。

  梁东兴啊梁东兴,过刚易折的道理家中难道就无长辈教你?

  而今,更不能让他坏了自己的筹划。梁汾颇有些武力,倘若使他与匈奴头目单挑,真要是把人斩了,只会招致匈奴人的疯狂报复。匈奴人攻城前最好少惹事端,不起仇怨,到时候弃城只管奔逃,匈奴人拿城后必不会死追,他方能安稳出逃。

  张栗看向立侍的仆人,勾了勾手,仆人附耳过来,听见他低声说:“汝去寻些药,夜里下到水碗中,将其鸩杀。”

  仆人领命去了。

  张栗从容地翻看着舆图,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

  [空间传送符]的另一端是敦煌城内的一片深巷中,谢乔领着阿适钻出来,小心翼翼地查探了一番城内情况。

  南匈奴的一个部落将敦煌城围了个水泄不通,攻城在即。大战将近,城中百姓俱紧闭门户,人人惊恐自危,不敢上街。

  谢乔走在敦煌城空荡荡的街道上,肃杀气息扑面而来,这大抵就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片刻宁静。

  最迫切想把包袱里的珠宝饰品典当出去,背在身上怪沉的,可谢乔一通巡视,没瞧见当铺。虽然据史料记载,当铺最早就是东汉时期出现的,敦煌城没有纯粹是因为这里太偏了。

  其余商户大都关门,敲门里面也没人应,直接谢乔走到了一家医馆前。药材是城池里最急缺的资源,如果可以,她甚至想把医馆的大夫都全拉到榆安去,毕竟光有药不会医也是白搭。但谢乔即使不开口也知道,人现在在城里医馆行医行得好好的,凭什么跟你上那鸟不拉屎的戈壁滩去?

  虽然目前敦煌城被围住,但城破还没有发生,若是官军抵御住了匈奴人的攻城,他们的日子还会照常过。相比于她这无名之辈,包括医馆大夫在内的城中百姓显然更愿意相信官军。

  不过谢乔可以预想得到,敦煌城守军必然抵御不住攻势,因为系统既然给了她这个任务,指向性很明确。

  她现在势单力孤,两个人什么事都干不了,等吧,等到城破,她再将走投无路的平民带去榆安定居。

  谢乔让医馆伙计尽可能多地帮她称些治风寒、跌打损伤的药,她坐下来等着,视野突然闪动了一下。这是面板弹出新信息的征兆。

  打开一看,【人物】一栏冒出了一个[+1]的红色图标。

  她当即点开一看,页面显示出了可招募人物,列表里有且仅有一个名字。

  【谢均(治才)】

  谢乔心头一动,竟然还是个本家。

  本不本家倒是无所谓,她更注目的是谢均两个字后面的标签,“治才”。

  这个标签是其能力、潜力和上限的分级,Ace曾跟她科普过,所有可招募的[人物]都可分为文官、武将两部分。

  武将的能力标签由低到高分为:武才、佐才、将才、帅才。

  文官则是:谋才、辩才、治才、相才。

  还有唯一一个文武兼备的标签:均才。

  带“武才”标签的人物能成为率领某支战术部队的将领,“佐才”则能得心应手地负责好军需督粮等后勤保障任务,“将才”往往是执行重大战略任务的猛将,而武将的天花板“帅才”则是总揽一方军事的都督。

  文官方面,“谋才”是出谋划策的谋士,“辩才”适合成为使臣出使游说,如出使东吴舌战群儒的诸葛亮,“治才”的上限能治理一方,有成为封疆大吏的潜能,而文官的顶格“相才”则可总揽政务。

  “均才”虽是文武全才,不过侧重点在于均衡,单拎出来的能力并不见得高过谋才或者武才,适合前期人员不足的时候招募。

  谢乔的本家谢均,竟然是个治才,仅次于相才的文官,好比是一张SR卡。

  一定是她的气运值发挥作用了,这就让她赶上了?什么都不说了,找到他,招募他!

  就在谢乔打算关掉面板去找人时,页面再次闪动了一下,一个新的名字赫然出现在可招募的列表里。

  【梁汾(将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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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后一定猛猛更哈!v前只能随榜哦么么么

第13章

  梁汾这个名字,谢乔有点印象,貌似是个地名,大概跟山西的汾水有关?

  但她保证汉末及三国时期的史书上没有记载过叫这个名字的人物。清代词人纳兰容若有一首《赠梁汾》,“然诺重,君须记”,赠的是词人的好友顾梁汾。

  由此可知,敦煌城中的这位梁汾和她的那位本家谢均一样,是历史上的籍籍无名之辈。

  但他们一个将才,一个治才,潜力无限,上限颇高,都是第二梯队的[人物],可见乱世出英雄这句话不见得全对,英雄也会在乱世中被埋没。

  若说是普通的武才、谋才错过也就错过了,但这是两张稀有程度不低的SR卡,还是在敦煌这座偏远小城,就更难得了。

  为图大业,人才不可或缺,谢乔思贤若渴,势在必行。

  况且她从马匪老巢里,颇有家资,钱足够进行招募,她有这个底气!

  谢乔当即起身询问医馆伙计:“你可认识谢均?”

  “谁?”伙计讶然。

  “谢均。”谢乔尽量使自己吐字清晰。

  伙计听清这两个字后摇摇头,“没听说过。”

  再问医馆的大夫,问患者,皆是摇头,都表示从来没听说过这么个名字。

  谢乔拧眉,继续问:“那梁汾呢?”

  “梁汾?”店里伙计犹豫了,显然是对这个名字有印象的,挠头思考。

  而柜台后的大夫立刻反应过来,“你是说梁都尉吧?”

  谢乔眼睛一亮,转过身去麻溜儿点头,听他继续补充。

  “那我知道,敦煌郡中部都尉梁汾,字东兴,并州人,与我算是半个同乡。梁都尉颇讲信义,勇猛过人,有万夫不当之勇呐。”大夫脸上露出与有荣焉的笑容。

  既是并州人,那谢乔很确定他口中的梁汾和自己【人物】里的梁汾是同两个字,因为汾水正是并州地界的河流,长辈为初生儿起名以临近的江河为名,很合理。

  “万夫不当之勇,”谢乔斟酌着字句,符合“将才”的标签,是这人没跑了。

  但她紧接着脸色凝重了起来,大夫提到,这个梁汾任敦煌郡中部都尉。

  汉代于边境的郡往往设立数名部都尉,协助太守负责各自辖区的军事防务,职级俸禄虽略低于太守,但那也是郡一级的大员啊!

  显而易见,

  梁汾在敦煌郡有不低的实职,事实是,有实职的[人物]谢乔目前都极难招募。

  因为她自己本身也是个籍籍无名之辈,连出身籍贯都说不圆乎,总声望值才7点,要人家堂堂一个都尉死心塌地跟你干那好比是白日做梦。

  除了升级声望值会随机缓慢上升外,Ace其实还教过谢乔两种快速提升声望的方法:一是买官,身上挂个一官半职;二就是想办法跟什么名门望族扯上关系。

  后者直接被谢乔略过了,谢氏貌似在汉末三国真没什么建树,他们老谢家,得发展到两百年多后的东晋,陈郡谢氏,名噪天下,什么丞相谢安、才女谢道韫、“大谢”谢灵运、“小谢”谢朓,数不胜数,那才是人才辈出,家门鼎盛。

  可惜现在是汉末,老谢家离发家还远着呢。

  只能买官了。

  买官在汉灵帝朝是合法的,灵帝曾开鸿都门榜卖官爵,是中国古代几千年历史上为数不多可以合法买官的时代,有两个比较著名的例子。

  一是崔烈用五百万钱买下三公之一的司徒的官职,后世还有“崔烈铜臭”的典故。

  其二,曹操的父亲曹嵩,通过买官的手段拿下了三公之首的太尉一职。

  朝廷国库空虚,为了维持国家机器的运转,于是张贴榜文,公开合法地卖官鬻爵;你颇有家资,但没人替你举孝廉,于是为图名利买官,利益互换,各取所需。

  虽然崔烈和曹嵩后续的名声都不太好,但有用啊,哪怕只是虚衔,能让谢乔的声望大跨步地上台阶,更便于她招贤纳士,否则光靠升级声望值提得太慢了。

  三公九卿的不要想,天下有钱人都惦记着呢。州牧刺史太守之类的封疆大吏也难,但混个县令之类的应该还是可以的,当年刘皇叔就是从平原令过来的。

  不过真要买官,也得等她有机会进大汉的都城雒阳啊。

  再把心思放在治才谢均身上来。

  谢均没人认识,大概率是个白身,没有官职在身,且不是名门望族,招募的可能大大增加。

  但是不要忘了,正是因为他的无名,打听到这个人的难度与招募的可能性成负相关,而且还是在家家户户紧闭门窗大门不出的情况下。

  谢乔无法估算敦煌城中的人口,但据可靠的史料记载,整个凉州的汉人总数约七十余万,这还是天下十三州人口最少的州。而位居凉州最西北边境的敦煌郡,人再少也有八万吧。那么作为敦煌郡治所的敦煌城三四万人一点都不过分。

  一个高不可攀,一个茫茫人海。

  哎!

  谢乔重重地叹了口气,感觉到了命运的捉弄。

  就在她接过医馆伙计递上来的药材时,心念电转,眼睛突地一亮。

  【人物】界面显示的是可招募人物,而招募难度过高的人物是绝对不会在界面上显示出来。梁汾的名字却能在上面清晰显示。

  谢乔据此推测,在梁汾身上,应该是出现了什么可乘之机。

  比如……梁汾近期犯了事被问罪,官职要拿掉之类的?

  沿街看不到路人,没法打听上郡府的路,但谢乔有【舆图】。舆图最大范围是十公里,但可以自由缩放比例尺,将舆图放大,清晰地显示着敦煌城内每一户民居、商铺和大街小巷,且还是3D立体成像的。

  很快,谢乔在城中偏东的位置锁定了一座像郡府的建筑,随即规划好了路线。

  不多时,谢乔站在了敦煌郡府的大门口,门前有差役在执勤守卫。

  她走上前,对其中一名差役说:“这位官爷,小人求见梁都尉。”

  身形精瘦皮肤黝黑的差役打量着谢乔,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屑:“你是何人?寻梁都尉作甚?”

  她一介白衣,还是女子,要从牛气哄哄的官差口中问到话是不可能的,所以必须得使些手段。

  谢乔凑近了一些,侧过身,用背影挡过其他人的视线,然后拉起黑脸差役的手,摊开,再将准备好的二十枚铜板放了上去。

  果然,见着铜板,他原本一脸的不耐烦瞬间烟消云散,眉眼漾开。

  差役握紧手掌,不着痕迹地将铜板收起来,谨慎地抬头瞥了几眼,确保没人看见,他才将谢乔拉到一边僻静处,小声说:

  “姑娘,我跟你说实话,梁都尉已被张府君下了狱。”

  下狱?果然如她所料。

  “府君”是汉代对太守的尊称,想来梁汾是得罪了敦煌郡太守,然后被关进了大牢里。

  “说梁都尉欲叛入匈奴,这不胡扯吗,当年长安商旅被胡人掳去,梁都尉孤身千里追贼,挑回胡人首级,说他叛,荒唐得让人笑掉大牙!”差役愤愤不平地抱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