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手指是看广告 第28章

  “你们怎么不去?”极支辽反问。

  “当然要去,我看中了汉人的酒泉郡,必拿下。”昆速说。

  两天后,昆速派遣的斥候远远地望见极支辽召集三千勺夏勇士,直奔南方。雖然昆速现在深受单于重视,但司夏的实力仍然要逊于勺夏,不好现在就撕破脸皮,是以,这段时间以来,昆速的斥候一直附近在密切监视着勺夏人的动向。

  和勺夏的女人一样,昆速也在等着这支三千人的軍队回归。除非大胜而归,当然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千里奔袭、攻城战,种种不利因素,不可能大胜。所以还剩两种可能,惨胜和全軍覆没。就算比惨胜好一些,也必然会损兵折将,到时候狼狈归来的勺夏下也就成了随便捏的软柿子。

  而现在,比昆速预想的情况还要好。

  两个月过去,依然没有半点动静很明显,那就是回不来了。这样一来,勺夏的给养、女人就都是他们的了。就算被单于知道,妹妹会帮她的母族说话,单于追究不下来的。

  极支辽真是个脑子简单的蠢货,一挑唆就中计,从勺夏人这里抢可比远征汉人的城池容易多了。

  昆速目空一切地继续往前迈步,闯进没有男人的勺夏部族,就跟回自己家一样。

  他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毋格,“你难道没听说吗,我妹妹嫁给了单于羌渠做阏氏,单于赏了我金银无数。怎么样,去我的帐前服侍我,我给你穿金戴银。”

  毋格眼神坚定,压根不搭理,“你若再敢往前一步,我必殺你!”

  昆速甚至伸长脖子凑过去,“来来来,殺我,我乃羌渠单于的妹夫,殺了我,单于……”

  下一秒,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寒光一闪,毋格直接挥过手里的马刀,往他抹脖子上一抹。

  昆速瞪大了双眼,迟迟不敢相信刚刚发生了什么,但他很快清晰地感受到脖子上湿漉漉的。他轰然倒在地上,双手拼命地捂住脖子,捂住伤口。

  血却止不住地狂飙,从他的指缝间流出来。

  司夏骑兵都看呆了,好一晌才反应过来,朝地上的昆速冲上来。

  昆速的佐官试图将他扶起,然而他剧烈地挣扎片刻后,瞪着鼓鼓的眼珠子,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首領死了!”佐官咆哮道,“杀光他们!为首領报仇!”

  事发的下一秒,毋格异常冷静,她没有半点犹豫,开始将族人往后方的山洞转移。

  她領着不足十人的亲卫挡在最前面,眼神里透着阵阵杀气。

  首领被刺,司夏骑兵下意识地惶恐,一时间你推我挤,不敢上前。

  就在这时,厚重的马蹄声越来越响,马嘶声越来越近。

  往南望去,草原上赫然出现一支雄壮的軍阵,正朝着敕岩坡方向行军。

  “勺夏人回来了,撤!撤!”

  佐官大叫了一声,扔下昆速的尸体,狼狈地跳上马,驾马逃窜。

  远在十几里外,极支辽就隐隐望见了敕岩坡附近的变动,他意识到不对,率领先锋輕骑杀奔而来。

  先锋骑兵冲到近前,敕岩坡下的族人聚落,果然一片狼藉,营帐倾覆,牲畜尸横遍野。

  极支辽一眼看到了站在狼藉中的女人,脸上、雪白的狐裘上密密的血迹,他踏着马镫,径直从马背跳下来,“大姊!”

  “有没有受伤?”毋格面色冷静,待他走近,检查他是否缺胳膊少腿。

  “没有,放心吧大姊,我身强力壮,岂会輕易受伤。”发现大姊脸上和狐裘上的血迹都是沾上去的,极支辽松了一口气,“就是勒節大病刚好,他这人可太虚了,大姊你以后千万不要嫁勒節这样的男人。”

  一旁的勒節偷偷做了个白眼。

  极支辽回过神,看着受伤的族人和残破的营地,一时怒火冲天,“大姊,刚才可是昆速带人毁的?我现在就去司夏问罪!”

  他转身就要走,却被毋格拉住。

  “阿辽,你现在听我说,派人追上刚刚逃走是司夏人,全杀。”毋格冷静地说,眼神里隐隐透过一丝凛冽的寒光。

  毋格沉声说:“我杀了昆速。”

  此话一出,极支辽,勒節,包括身后的骑兵无一不瞳孔地震。

  极支辽在极短的时间内强行使自己冷静下来,领会了她的意思。不杀光,消息走漏,一旦被单于知道,必定不会放过勺夏。

  仓皇逃窜的司夏人溃不成军,极支辽轻率三百轻骑兵,一路追上杀尽,再悉心地将尸体埋起来,抹去打斗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极支辽返回敕岩坡,心神仍然惶惶不安。

  “瞒得过去吗?”极支辽眉头紧锁,忧虑地问。

  勒节宽慰道:“首领不必担心,我们已埋掉尸体,清理了痕迹。到时候族人统一口径,一口咬定没见过,他们找不到证据。首领切莫心神不宁,漏出破绽。”

  极支辽会意地点头,深呼吸,稍稍安定了一些下来。

  他转头看向大姊,她正在坦然自若地焚烧着沾上血迹的衣物,面色平和,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大姊比他冷静太多,实际上相对于他,大姊更適合做勺夏的君长。

  如果是勒节是他的智囊,那么大姊一定是他的精神支柱。

  与现在拥有的地位不相匹配的,他们其实从小就是一对苦命的姐弟。

  母亲是父亲的妾室,身份地位卑贱。后来母亲被父亲的正妻记恨,下毒将母亲害死。两岁不到的极支辽被扔到很远的边境,毋格在正妻的控制下受尽折磨。

  而这一切,父亲皆置若罔闻。

  纵容亲信欺负她,稍微不对就骂就打,脸上、身上长年青一块紫一块。冬天有洗不完的衣服,双手通红麻木,冻疮让她的两只手膨大了两倍。毋格逆来顺受,隐忍隐忍再隐忍,任凭打骂,从不顶嘴还手,但藏在心底深处的另一个她,没有一刻不想报仇雪恨。

  再后来,毋格打听到了极支辽的下落,姊弟相见,但不敢将他接回家。

  直到又过了几年后,她当场抓到了父亲的正妻与叔父通奸。那是她第一次杀人,但为此她早已在梦中演练过无数遍。红刀子进白刀子出,她剁下首级,提着两颗头,扔到了病危卧床的父亲面前。父亲在激愤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至此,压在他们姊弟头上的两座大山终于被推翻了。往后一年,极支辽在毋格和勒节的助力下,除掉大权在握的叔父,登上了勺夏部族的君长之位。

  “南下这一趟顺利吗?”毋格在火盆里烧光了衣物,抬头问。

  南征一个月后,族中便常有新妇登上南山,日思夜盼等不回丈夫,夜夜啼哭到天明。就连毋格自己都以为他们去了这么久,定然凶多吉少。如果他真回不来,勺夏全族就只能指望她一人。她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带领全族向西徙居。失去武装的勺夏,就是一块人人眼馋的肥肉。这很难,但别无他法。

  謝天謝地,他们回来了。

  “不顺利。”极支辽如实回到,接着,他将奔袭敦煌城、在敦煌城下损兵折将败北的过程详尽说了一遍。

  “但是大姊,我遇到了一位汉人女子。”极支辽话锋一转,起身将放在营帐里的一个麻袋提过来,“她与我们做交易,我们替她卖力,她给我们粮草,运回来的所有粮草都是她给的。还有这个,说是叫土豆。”

  极支辽摊开麻袋口子,顺手从里面抓出了一个。其实他想一次抓出两个,奈何单个土豆的块头太大,手指又不够长。

  “勒节,她说怎么吃来着?”

  “火烤,烤好后剥皮再吃。”勒节没有感情地答话,脸上写满了不爽。

  从汉境返回草原这一路上,勒节不止一次地提出想先尝尝土豆是什么味道。但每一次都被极支辽无情打回来,这小子简直是尊卑不分,有好东西,当然要先孝敬大姊。

  极支辽白了他一眼,转头将三个土豆放进炭堆,用炭埋好。好一会儿,他扒开木炭,用匕首插在土豆上,拿出来一点点剥掉外皮,将剥皮后冒着热气的土豆递到毋格面前,“大姊,尝尝。”

  毋格接过来,尝试性地咬了一小口,土豆入口的瞬间软烂化开,咀嚼出一股清香和甘甜。尤其是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在节食,尤为觉着美味。

  “大姊,味道如何?可烤熟了?”

  毋格点头,“好吃,很不错,不是还有吗,你们也吃啊。”

  听到这话,勒节蓄了一口气,附在极支辽耳边,加大嗓门,连问两声:“我可以吃了吗?我可以吃了吧?啊?”

  ……

  匈奴人留下了二十匹好马,謝府君没有犹豫,直接用来招募出两支八人满编的[西凉弓骑1级]。

  謝乔打定了主意,一年后入中原剿黄巾,那这一年多时间就要做好充足的准备。她认为准备主要包括两个方面,一是钱,她得多攒点,少用点,留够钱买官的时候使出去;二是部曲,一支精良的部队,能助她立大功,也更容易点。

  弓骑兵部队对于乱军而言无疑是降维打击一般的存在,乱军多是轻步兵,身上没什么护甲。只要在城外野战,弓骑兵面对轻步兵能边射边退,持续地放风筝,极大降低己方的战损比。

  所以到时候,她拉去中原剿黄巾的部队主力会是弓骑兵,而弓箭手则留在榆安城守家。

  雖然再次招募两支部队,又增加一比不小的军饷开支,但他们能获得更长训练时间。

  利用兵营的[训练]功能,一天的训练效果胜过普通训练的三天。

  完成全部一级建筑后,谢乔继续创建屋舍的任务,温度下降地厉害,得尽快把百姓从军帐搬到舒適的屋舍里去了。

  夜里回家,谢乔推开房门,脚刚一迈进去,耳朵突然听见一些奇怪的动静。

  她循着声音走过去,是从房间角落的木箱子里发出来的,低头往里面一看,干草堆里她之前铺的种鸡蛋里,小鸡仔一个接一个已经破壳而出,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谢乔忍不住俯在箱边观看,这些绒毛都没长全的小鸡仔光看着就很治愈,让人浮躁的心境平和下来。

  刚刚孕育出来的小生命,很活泼,真可爱,可爱得让人控制不住地口水直流。

  这真不能怪谢乔,鸡不止能下蛋,全身上下都是宝,身上每一块都都能利用起来,能做炸鸡、鸡排、鸡腿、卤鸡翅……即使是她这样的厨房小白都会做鸡胸肉煮熟、撕成丝的凉拌鸡丝。

  想到这里,谢乔刚咽下去的口水又分泌出来。

  利用[寿命]推快时间进度,虽然能让她短暂地忘却一些物欲,可是一旦停下来下来,被遏制住的念头疯狂涌回来,反而更加强烈。晚上睡觉,谢乔流的口水能把枕头浸透。

  可她到底还是不忍把魔爪伸向刚睁眼看世界的小生命,就算吃,一口一只,实在没什么意思。

  养大吧,忍一手,饲养家禽走起,到时候鸡生蛋,蛋生鸡,无穷溃矣。

  小鸡仔不时張着短短的喙,大概是想吃东西。于是,心地纯良的老母亲谢乔,即刻动身,用房间外面的陶锅煮,镇在火炕上煮些米粥来喂。

  谢乔记得她小时候喂小鸡,奶经常让她到土里挖些蚯蚓,貌似是蚯蚓富含蛋白质,也容易消化,能促进生长。不过榆安都是荒凉的戈壁滩,干燥的沙地里应该很难寻到蚯蚓的踪迹。那就只能喂点煮烂煮融的米粒了。

  在房间外熬粥,谢乔都能听见里面传来的叽叽喳喳声,她不得不开始思考一个严肃的,要是整夜放在房里会不会吵得她暴躁失眠。

  可外面天气冷,小鸡抵抗力,绒毛没长全,很容易就会冻死的。罢了,再忍一手,谁让她是心地善良呢。

  签到第三十九天,谢乔开出了[桑树苗x3]。桑树结出来的桑叶能养蚕,蚕丝能在织坊被纺成丝绸,丝绸是西域畅销的货物。

  非常有用,先存起来。

  几天时间,屋舍全部建造完成,榆安城内,百姓搬离帐篷,家家戶戶都住上了新房。

  谢乔打开面板一看,百姓的民忠值超过了80。

  这不奇怪,这段时间以来谢乔无偿给以足量的食物,现在又分给了挡风遮雨的房屋,城里还有好些能提升民忠的建筑。

  谢乔并不满足于榆安的现状,还得继续发展。

  她开始改变城墙布局,增加城墙周长,往西将更多的土地圈入城池的范围。因为匈奴人的不懈努力,整个西侧的大片区域都被清空了,所以她可以自由地拓展地盘,不受地形阻碍。

  空出来的新土地,她按照自己的规划继续建造屋舍,因为居住区是往这片发展的。

  因为人口少,目前城池内运转起来的建筑其实屈指可数:工坊的三位师傅每日都在按照谢乔的订单打造器具;医馆有具大夫坐镇,藥柜里添加了此前谢乔在敦煌城采购的藥材,能解决很多小灾小病;食肆以刘婶为首,带着一帮能干人,作为全城的大食堂存在。而官驿除了上次接待周仲的商队再没有迎来客人了。

  整个西凉地区

  人都少,没别的办法,谢乔只能先多造屋舍,往后总能再遇到躲避战乱的流民,以榆安如此优渥的条件,让流民安心定居下来不是什么难事。

  这段时间以来,谢均身体一点点地好转,他已经能自若地行走说话,只是偶尔还会咳喘。

  具大夫仍然看不出来他身体的症结所在。虽然谢乔时常造访医馆,点击[学习],可毕竟对医书的领悟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日积月累的过程。可能还需要一点天分。

  倒也不着急,有[寿命]能给他续命。

  鉴于谢均现在基本上跟常人没什么区别了,于是谢乔打算让阿適将城里的孩子们都召集起来,由阿適做好组织,跟在谢均身边。不是官学里的学堂,只是先接触,耳濡目染一下,为他们以后入学堂提前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