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手指是看广告 第72章

  之前将端点开到雒阳城的一间茅厕,茅坑的臭味作为气体无法穿越空间,但固体是能转移的,孙少英客店的行礼都能扔过端点,粮草也能扔过去。总结就是气体不能转移,固体可以,液体需要尝试。

  想到这里,谢乔连忙叫人沿着河湾凿挖了一条沟渠,水通过渠沟,流向作为端点的灌木,而后竟然凭空消失了。

  河水流去了大西凉!

  谢乔激动地几乎要跳起来,她的燃眉之急瞬间迎刃而解。流入西凉的河水,不止可以让暴涨的人口暂时解决水源问题,如果她一直不从这里通过,保持空间传送端点的开启状态,这条通道将永远存在。

  颍水是淮河的支流之一,豫州境内是黄淮流域,大平原上极易发生内涝。在谢乔的原世界,这片地区曾因为暴雨导致大洪水,致使数百万人受灾。

  如果能将豫州多余的水,引入干旱的大西凉,既能分摊豫州的内涝压力,又能弥补凉州的水源问题,双赢的局面。

  谢乔还发现了一个神奇之处,那就是连接两地的端点通道是没有限制的,流向端点的水是直接消失掉的,而不是因为口子宽度有限而受阻堆积。也就是说流量不受限。

  她脑海里已经渐渐有了思路,未来,等她拿下中原豫州之地,大概可以以此处的端点为中心,修建更多更合理的沟渠,引水防涝,造福两地百姓。

  ……

  面对玉门关外乌央乌央的人海,黄意先是吃了一大惊,粗略一看,人数达数万,且似乎还在增多。

  远远望去,这些人是从关外的那座烽燧台的墙面走出来的,头上黄巾抹额,应当就是正如火如荼造反的黄巾军。

  出发前,主公便同他说过,之后时不时会有流民百姓迁来,西凉人少,正缺百姓,他能理解。

  果不其然,主公离去的这几个月,陆陆续续有来自中原的流民从长城的墙面出现,人数从几人到百十人不等。他先将人安顿在据点,随后根据其能力意愿进行分配。龙勒、榆安及各营城不断被注入新鲜血液,各行各业兴起发展,军户增多,劳力充裕,各项事务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直到今日,一下冒出了何其夸张的数万人。要知道,他们实控的龙勒縣、榆安城及各营城据点,总人数还不到一万人。

  更让人觉得头大的是,这数万人并非手无寸铁的百姓,而是乱军。

  不过这些乱军倒是军容狼狈,士气低迷,没什么战斗力。且关外是茫茫无际的戈壁滩,没有屏障和依托,一堵长城和雄关足以成为乱军无法逾越的天堑。关内还有训练有素的部曲和军户,点燃烽燧,还是请来北边匈奴勺夏部的增援。即使是对峙,也是完全不虚的。

  当下他要做的就是稳住局面。黄意远远观察这些乱军的形容,似乎对瞬间出现在这里还十分纳闷。他当即就有了主意,立刻吩咐手下人去办。

  玉门关外,突然闯入完全陌生的环境的黄巾面面相觑,纷纷议论起来。

  “这是什么地方?”

  “此地黄沙烈烈,莫不是黄泉之下?”

  “我们死了?”

  “你别胡说……我看这周遭,像是西凉。”

  “西凉……你是说凉州地界?天公将军为何会将我等送来此地?”

  ……

  这时,一个眼尖的指着不远处城关牌匾上的大字喊道:“玉门关!这是玉门关!”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城关,望向城墙上的守军,慢慢确认了这个事实:那就是大贤良师施法,将他们从豫州送来了千里之外的凉州边地。

  迷茫、疑惑、担忧蔓延到每个人的脸上,忧喜参半。喜的是,避开了朝廷军的追击,不会被斩首了。而忧的是,关城上有官军,他们只能往后退,逃向这茫茫无际的戈壁滩,面临黄沙席卷和极端恶劣的气候。

  若是退入沙地,数百里难寻到一口水,迎接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可面对城关上的官军,同样是死。纵然他们拼死一搏下决心攻城,可面临如此雄壮的城墙,无法建造器械,光是爬上去都何其费劲,更何况城墙上的守城官军不会任由你爬,一接近城关,等来的只有箭、滚石和热油。

  正当关外黄巾陷入两难困境不知所措之际,远处的玉门关,关门突然开了一道口子,接着缓缓开启,一群人从关内出来。

  见状,黄巾警戒地手中的斧钺刀叉,准备与之鱼死网破。

  然而他们渐渐发现,这群人虽然冲他们走来,身上却没有携带武器,总人数也不过才百人不到。

  当双方距离只有十丈不到时,为首一人高高举起了胳膊,“弟兄们,是我!”他操着一口中原口音招呼。

  “我记得他!”人群中一眼把他认了出来,“阳城的统领马信,此人颇有武力。”

  后续又有人认出了熟人,他们大致能确认这群人的身份了,是在颍川一同举义的兄弟。阳城一带的弟兄最先溃败,料想应该都官军斩杀了,而现在竟然好端端的活着!

  看对面完全放松了警惕,马信领着其他业已编为军户的弟兄走近,将这段时日的遭遇言明。

  “我等兵败走投无路之际,幸有此间谢县长和黄先生收容,待我等极好,丝毫不曾亏待。”

  是否亏待,不光听他嘴巴说,单看这百十号人的面色,早已从往日因为营养不良吃不饱的面黄肌瘦,逐渐蜕变为现在的脸上带血色,气色与他们对比明显。

  马信道:“弟兄们何不与我们一同归附谢县长?谢县长治民以仁,爱民如子,只要大家踏实肯干,谢县长和黄先生一定不会亏待大家的,都有粮吃,有衣穿,有屋子住。我可以性命担保,绝无诓骗。”

  “不错,实话实话,这两个月来我一顿没饿过,我这肚子现在还是鼓的。”

  条件听起来相当诱人,好些人被说动,跃跃欲试。但还有些理智尚存的仍有疑虑,“我等既已揭竿而起,朝廷又岂会轻易放过?”

  “汉祚已尽,谢县长欲立大业,与刘家人两立,”马信劝道,“我等揭竿而起,不过图太平盛世,安稳而居。而今关内谢县长治下便是太平天,如若不信,可先随我入关去瞧瞧。”

  马信话音落下,黄巾一个接一个,纷纷响应。但城关上的黄意为求谨慎,暂时只准许三千人入关。虽然绝大多数狼狈逃窜至此的黄巾军都没有了战斗力和斗志,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小心使得万年船,若是引狼入室招致大祸,他无法向主公交代。三千这个数字是可控的。

  其余黄巾暂时滞留在关外,但黄意也派人为他们送去帐篷和食物,将他们稳住。

  先入关的三千人,黄意仍然照旧根据他们的意愿和能力分配到各行各业,或者编入军户。

  当他将这三千人处置妥帖后,时间已是五日之后。

  黄意不得不面临一个让人焦头烂额的问题,那就是饮水的问题如何解决。

  一想就让人头大,主公啊主公,西凉人少自有天理,你平白无故弄来这么多的人,没水喝,人再多只能活活渴死啊。几天时间还能从玉门关内的井水里汲水,这几日数万人饮水实在困难,再供应下去,整个玉门关的守军都该没水喝了。黄意寻思着,实在不行,只得让他们西去菖蒲海暂居。

  可菖蒲海据此数百里,他们过去虽能暂时解决饮水问题,但紧接着将面临另一个严峻的问题,那就是粮草补给。

  也就在这时,城关外唇焦舌燥的黄巾突然躁动起来。黄意听闻后,被推上城关查看,只见关外那座的烽燧台的壁面,水正往外源源不断地流淌着。

  一名黄巾扮相的军士穿越人群,快步跑到城关下,他双腿裤管湿透,显然是刚刚淌过水,从端点另一头而来。

  “黄先生!”他冲着关上大喊。

  黄意将人放进关来,果不其然,他是奉主公之命假扮传信的。

  “黄先生,主公掘了一条沟渠引颍水之流而来。颍川此时天色异象,是骤雨之兆,届时将大水漫灌

  。主公有命,请黄先生速速遣人另掘沟渠,引水为用!”

  -----------------------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4-03-1323:59:38~2024-03-1700:22: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白斐戉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白斐戉70瓶;千岛43瓶;洛2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4章

  汩汩的河水从烽燧台的壁面流淌出来,水分子一接触到沙地,瞬间□□燥的沙土吸收掉,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西凉玉门关一带,来自海洋的水汽難以抵达,每年的降雨次數屈指可數,降水量更是微乎其微。即使是落在地面上的雨水也会在很短的时间内被沙土吸收掉、被太陽蒸发掉。

  光秃秃的沙地是储存不住水源的,需要植被的保护。就像刚洗完头发,光头一抹就干,而长发则需要吹风机吹上好一阵才能吹干。

  然而,当这片干旱地带凭空出现的河水水量越来越多,最开始吸收掉水份的沙地硬结,含水量逐渐趋于饱和,湿沙的范围扩散开,水便开始在平坦的沙地上漫溢开来。

  玉门关外驻扎了數万的黃巾,这几日虽有关内补给的粮食,饮水却不够他们分的。如今干渴数日,突然见到旁边漫溢扩散的河水,纷纷惊呼,激动上前,趴在地上用双手捧水喝,全然不顾滚上砂砾的混水喝下去会不会肚子痛。

  城关上,接到謝乔的指示之后,黃意便开始着手规劃沟渠,引水为用。

  他对玉门关这一带相当熟悉,以前腿好的时候,闲来无事就喜欢用双腿去丈量这片土地,踏足山川,俯仰天地。

  主公的意思是,此水是从中原的颍水引来,源源不断,可以用来灌溉田地。但源头却在关外一里地的烽燧台。

  筑好的城关和长城不可能再凿穿、凿开,玉门关以西仍然草原部族的天下,雄壮的城关便是可靠的屏障,不能为了水源而*自废双臂。整个西面的防線已经有冥水河口这一缺口了,大河极易成为外族的突破口。好在有勺夏部在长城外作为西藩驻防,暂时不必为此忧心。

  总而言之,再开一條缺口弊大于利,除非将来有一天,他们决意往西征服草原蛮族,大军西进,玉门关不再是边境。

  但那应該是很久远的事情了。主公锐意进取中原之地,西边以稳定和防御为主。西边是贫瘠的沙地荒漠,天高地广,无险可守,夺下来也没有太大的利用价值。如果不能将草原部族彻底征服,面临的是无穷无尽的劫掠滋扰。

  通盘考量之后,黃意脑海里灵光一闪,有了清晰的思路:那就是大渠和小沟相结合。

  沿着整个西边防線,在长城之外,挖掘一條南北走向的深渠,如果條件允许的话,这條深渠一直从最北边的北塞山往南延伸到陽关。烽燧台的水流引入深渠之中,填满这条沟渠,城关加上深渠,将进一步稳固防线,正所谓高城深池。这条长而深的干渠可以看作是蓄水池。

  随后,再在这条南北走向的深渠上开一条条东西走向的小沟,这些小沟往东穿越城关,走地下,进入关内,如同全身血脉一样,源源不断通往各个地方,滋润土地,灌溉农田,织就一张密集的水网。

  畅想未来关内的大荒地,一定会在源源不断的水源的助力之下,成为優渥的良田沃土。

  之所以舍弃大渠选择小沟入城,是因为这些几尺宽的小沟,单单一个人都通过不了,更不要说是外族的军队了。

  大渠和小沟也能起到一个调节的作用,如果中原暴雨,颍水泛滥成灾,但入关的小沟的水流量是有限,高大的城关便能将大规模的洪涝拒绝在玉门关以外。

  有了思路就立即去执行。算算日子,此时应当是中原地区的丰水期,水量充沛。而关内却已经近两个月没有落过一滴雨。正好取长补短,时间拖太久,否则流水白白□□燥的沙土吸收,这是极大的浪费。

  自北塞山至最南端的阳关,全长百余里。凿掘一条深渠无疑是一项浩大的工程,好在现在完全不缺人力,关外的数万黃巾都可以妥善利用起来。

  经过这几日时间,关外黄巾中的绝大部分对他们已然信服,因为无偿供给粮食,一碗碗热粥和一顆顆烤熟的大土豆,拿到手里,吃进肚子里,信任就是这样一点点建立起来的。

  且先入关的三千人个个都好好的,据说还分到了屋舍和田地,至于早一两个月在关内生活的马信等人,早就过上了相对富足的日子了。至此,他们的普遍情绪从怀疑担忧,变为了悔恨,悔恨前两天胆子不够大,没有主动加入那三千人的行列。

  而关内的謝县长、黄先生等人,应当与朝廷没有关联。否则对方大可以闭关,将他们困死在关外的贫瘠之地,饿都能把他们给活活饿死。一旦他们死在戈壁滩上,拿着他们几万颗人头去请功,那是泼天的富贵。可这位黄先生非但没有害他们的意思,还为他们送来帐篷和粮食。由此,事情的真相就很明显了,马信他们说得没错,谢县长果真是明主,心怀天下,仁爱百姓,与昏聩的朝廷劃清了界限。

  所以将关外的数万黄巾败军发动为劳动力并不難,黄意承诺他们粮食、屋舍和关内的户籍后,个个干劲十足。

  时近夏季,大西凉的白昼酷热难耐,太阳最是毒辣的。反正人多,工期是有保障的,黄意特意规划了作息:较为凉爽的清晨傍晚和夜间是开工时间,白天休息,以防被太阳晒倒。

  数万人在长城外这条长长的线上一字铺开,拿到各自的铁镐、铁锹,热火朝天地投入到劳动中来。虽是体力劳动,轮班的制度,可以得到充分的休息,不至于太过劳累。且每顿都有充足的食物送到,填饱肚子,让他们可以更安心地卖力。

  平地的沙土被一点点挖开、运走,岩石层逐渐裸露,大渠慢慢成型,并不断被拓宽掘深。预计宽度三丈,深度一丈,长度约二十里,从往阳关一直往北延伸至冥水河口,但不与冥水勾连。因为冥水自东往西流淌,勾连之后,大渠汇入冥水,就一股脑往西流去菖蒲海了。沟渠北侧在距离冥水一里地的位置截止,往北地势偏高,水自然也不会再往上流了。

  这条大渠与长城根始终保持约两丈远的距离,因为黄意考量过,长时间被水浸泡,可能会造成长城地基的塌陷。

  关外紧锣密鼓开工的同时,黄意也大规模发动关内的军士、军户和百姓,不止各个营城,来自龙勒和榆安的人力也增援过来,齊齊上阵,凿挖出一条条小沟,从关外大渠这条动脉血管中间分出毛细血管。

  小沟无需太宽太深,宽三五尺即可,深度相当,侧重点是长度和密集程度,才能确保悉数滋润关内广袤而荒芜的大平地。

  往后的五日,玉门一带的大地上,大动土,齐出力,热火朝天。

  长城外的大渠率先完工,此时从烽燧台端口流淌出来的水已在干旱的戈壁滩上漫溢出了宽阔的大片湿地。黄意立即命人掘开一条沟,将水源引入大渠中。水往低处流,迅速往南往北填充。而烽燧台作为源头,被黄意派兵着重保护起来。

  一个月后,关内的各条小沟小渠也陆续打通,来自异域的流水,为西凉边陲这具干尸注入源源不断的新鲜血液。

  沟渠所到之处,生机萌发。

  与此同时,在数千里之外的中原大地上,大雨如注,这场暴雨一直持续到了六月。颍水水位疯涨,大平原上的村庄本应饱受涝害之苦,积水却顺着这条无限制的端口流入了世界的另一端。

  谢乔立身颍水边,遥望着宽阔的水面,心情良好,只盼望这场雨下得越大越好。上一次她这样期待下大雨,还是年幼无知贪玩的孩提时代。

  在西凉那片广袤的土地上,别的资源都可以搞到,唯独水源是个大问题。没想到这个难题不经意间就解决了。改善生态大环境,通过空间通道流向大西凉的每一滴水都不会浪费掉。

  黄意脑子灵光,先交给他处理,等回了西凉她再细致规划一番。她已经迫不及待回去了。好比是在游戏里囤到了足够的资源,将所有挥霍用光换发育,就是最爽的时候了。

  豫州前线战事方面,作为先锋部的孙坚果然如史书记载的一样,因为冒进,于西华县与彭脱部碰上,兵败险些丧命,幸亏福大命大被救回来保住了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