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我们也想听听!”
“小林小姐唱一首吧!”
盛情难却,我只好接过麦克风,在点歌台翻找,目光落在了一首熟悉的粤语歌上—《暗里着迷》。
屏幕上有日语字幕和片假名注释,大家虽然听不懂歌词,但能看懂大意。
前奏响起,我深吸一口气。或许是因为心中积压了太多情绪,或许是因为身边紧握的手给了我力量,我唱得格外投入,婉转深情的旋律在包厢里流淌。
“可不可不要这么样徘徊在目光内
你会察觉到我根本寂寞难耐
即使千多百个深夜曾在梦境内
我有吻过你这毕竟并没存在……”①
我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身边的松田阵平,他不知何时摘下了墨镜,正一瞬不瞬地看着我,包厢里旋转的彩灯在他深邃的眼眸里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那专注的眼神,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我和我的歌声,那眼神里有探究,有欣赏,还有一种……我无法完全读懂,却让我的心跳彻底失控的深沉。
一曲终了,包厢里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太好听了!”
“虽然听不懂,但感觉好深情啊!”
“小林小姐唱歌也这么棒!再来一首吧!”
拗不过大家的热情,我又唱了一首《千千阙歌》,唱完后,赶紧把麦克风塞给了下一个跃跃欲试的人。
时间不知不觉滑向十点,松田阵平看了一眼手表,凑近我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他的声音在嘈杂的音乐中显得格外低沉磁性。
我点点头,确实感到疲惫了。
他跟萩原研二和其他队员打了声招呼,牵着我的手起身,大家玩得正嗨,纷纷表示理解,萩原研二也笑着跟我们挥手告别。
走出喧嚣的卡拉OK,夜晚的凉风让人精神一振。
松田阵平拦了辆计程车,我们并肩坐在后座,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轻响。
计程车平稳地停在了熟悉的公寓楼下,松田阵平付了车费,先一步下车,绕到我这侧,为我拉开了车门,夜晚的凉风立刻灌了进来,我拢了拢浅咖色的风衣,跟着下了车。
“到了。” 他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高大的身影站在路灯下,投出了长长的影子。
“嗯。” 我轻声应着,却并没有立刻走向公寓大门,一种无形的重量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下午系统那句冰冷的话,如同跗骨之蛆,再次清晰地回响在耳边:【松田阵平警官为获取最后炸弹位置信息,放弃逃生,在吊舱内殉职。】
四年后……摩天轮……倒数三秒……殉职……
我们之间隔着一步的距离,沉默在夜色中蔓延,我能闻到他身上残留的迷迭香和柠檬交织的香水味,夹杂着一丝丝的清酒的余韵,他墨镜后的目光似乎落在我身上,带着询问,也带着几分明显的担忧,今晚我一直有些心不在焉,他应该察觉到了。
“松田警官……” 我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嗯?” 他立刻回应,微微侧身,更专注地面对我。
酝酿在心底一整晚的恐惧和悲伤,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抑制。
“我……” 我刚吐出一个字,巨大的酸楚就猛地涌上鼻尖,视线瞬间模糊,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大颗大颗地滚落,沿着脸颊滑下,滴落在米白色的衣襟上,晕开深色的痕迹,我甚至来不及抬手去擦,身体因为强忍的哽咽而微微颤抖起来。
松田阵平显然被我这突如其来的崩溃吓到了,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墨镜也挡不住那份瞬间的错愕和慌乱,他下意识地向前跨了一大步,缩短了我们之间的距离,温热的气息瞬间将我笼罩。
“千奈?!” 他急切地低唤我的名字,声音带着明显的无措和紧绷,“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刚才……谁让你不高兴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他语速飞快,目光急切地在我脸上搜寻答案,试图找出我崩溃的原因。
我摇着头,泪水更加汹涌,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不……不是……呜……松田警官……求求你……不要死……不要死好不好……我……我好害怕……真的好害怕看到你死掉……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求你……求你了……答应我……一定要好好活着……好不好?” 巨大的悲伤和恐惧让我语无伦次,像个迷路的孩子。
我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从未有过的脆弱和恳求,像一只即将被抛弃的小兽发出的悲鸣。
松田阵平的身体在我那句“不要死”出口时,明显僵住了,他显然完全没料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他像是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短暂的死寂后,是排山倒海般的心疼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震动席卷了他。
他伸出手,带着薄茧的指腹极其轻柔地、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我脸颊上不断滚落的泪珠,那湿润的触感让他眉头紧锁,动作更加轻柔,仿佛在擦拭易碎的珍宝,他的指尖带着灼人的温度,抚过我的泪痕,最后,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轻轻捧住了我的脸。
“笨蛋……”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浓得化不开的心疼和承诺,“不会的,我不会死的。”
他摘下了墨镜,他凝视着我泪眼婆娑的眼睛,那双总是锐利或带着别扭的眼睛,此刻盛满了几乎要将我溺毙的温柔和坚定,“我答应你,一定会好好活着,不会死,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他顿了顿,像是用尽全身力气,一字一句地补充道,“我会一直……跟你在一起,说到做到。”
似乎觉得言语还不够,他深深地凝视着我,然后,他微微低下头,带着清冽的属于他的气息,一个无比轻柔带着安抚和珍视意味的吻,如同羽毛拂过,轻轻地温软地落在了我湿润的脸颊上,恰好印在未干的泪痕之上。
一时间,我瞪大了眼睛,感受着脸颊上那柔软湿润的触感,从未与异性有过如此亲密接触的我,只觉得被他吻过的那一小片皮肤像是着了火,灼热感迅速蔓延,烧得我耳根滚烫,心跳更是乱得不成章法,我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身体微微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紧接着,他不再迟疑,张开双臂,将我整个人小心翼翼地、紧紧地拥入怀中。
我的脸颊猝不及防地撞进他温热的颈窝,鼻尖瞬间充斥着他身上独特的混合着木质调香水、淡淡烟草酒气和一丝汗水的男性气息,霸道而令人安心。
更强烈的冲击来自于紧贴着他胸膛的身体感受——我的侧脸和上半身毫无间隙地贴合在他身上,隔着白衬衫的柔软的布料,一种坚实、饱满、充满弹性的触感无比清晰地传递过来,那绝不是瘦削或单薄,而是像包裹着钢铁的温厚壁垒,是长期高强度训练塑造出的胸肌轮廓,它们随着他沉稳有力的呼吸微微起伏,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下同样剧烈而有力的心跳,以及透过衣物传来的令人无比安心的体温。
他宽厚的手掌一下下,无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保护意味,轻抚着我的后背,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再次响起,带着令人安心的魔力:“别怕……我在,别哭了……乖。”
在他坚实温暖的怀抱和那不容置疑的承诺里,我终于彻底放松下来,靠在他怀里,轻轻地点了点头,像找到了港湾的小船,汲取着他身上令人无比心安的气息。
夜风依旧微凉,但被他拥抱着,仿佛隔绝了所有的寒冷和恐惧,我们在公寓楼下昏黄的灯光里静静相拥,世界仿佛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稍稍松开手臂,但双手依旧扶着我的肩膀,低头看着我,声音放得更柔:“上去吧,洗个热水澡,早点休息,什么都别想了,嗯?”
“嗯。” 我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依赖和一种被安抚后的平静,“你回去路上也小心。”
他点点头,拇指最后轻轻蹭过我的眼角,确认不再有泪水。
他目送我转身,走向公寓楼的玻璃门,直到我打开门禁,走进大厅,隔着玻璃门回头望向他时,他依然站在原地,对着我微微颔首。
我走进电梯,按下楼层。
当电梯门缓缓合上,我抬起手,轻轻碰了碰他刚才吻过的脸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唇上的温度和承诺的烙印。
腕间的红宝石手链在电梯顶灯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仿佛在无声地提醒我:他答应过的,他会一直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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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女主唱的歌是暗里着迷
连载文《被爆处组收留后我和卷毛在一起了》,已更4万字~
推推预收文《[bleach]男朋友是一护》
欢迎收藏评论~
其实为了写好千奈和松田,我很多次去查阅了恋爱方面的心理相关资料,松田阵平在本书中的很多表现可能会让人觉得他不是个直男吗怎么会那么懂,但是一个最简单的道理,男人喜欢或者说爱一个人的表现其实是不用去教的,需要教的那确实不是喜欢或者爱。
原著中松田阵平也是设定的高情商~
PS:《暗里着迷》和《千千阙歌》分别发行于1994和1989年,以及日本的KTV如果有中文相关的歌曲会重新加日语字幕和片假名标注。
第14章 便当和搭讪
周一清晨,洗漱完毕,我给自己倒了杯温水窝在小沙发里,对面的电视正播放着早间新闻。
“……关于昨日震惊日本的‘十亿日元炸弹勒索案’,警视厅于今晨召开新闻发布会……” 屏幕上,警视厅高层正一脸严肃地通报案情进展,确认了犯人身份堂本一夫已被抓捕归案,并高度赞扬了一名路过市民大学生的英勇表现,避免了重大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新闻画面还闪过昨天浅井别墅区高楼炸弹被成功拆除的场景。
就在这时,那个熟悉的、毫无感情的系统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成功阻止犯人堂本一夫作案,罪恶值结算中……结算罪恶值5685,当前罪恶值6180,是否进行抽奖?】
罪恶值?抽奖?我愣了一下,随即想起这似乎是系统新手礼包之外的功能,看着那个数字,我有点好奇:“是。”
眼前瞬间浮现出一个只有我能看到的虚拟抽奖界面像一个炫彩的扭蛋机,上面显示【可抽取次数:6】,意念一动,开始了六连抽。
光芒闪烁,六张背面绘制着神秘花纹的卡片悬浮在眼前,依次翻开:
【哆啦A梦的桃太郎丸子】x1:一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糯米丸子。
效果:喂给目标食用后,可使目标对使用者产生强烈的亲近和服从感,一次性消耗品。
【七龙珠的仙豆】x2:一颗翠绿饱满的豆子。
效果:食用后能瞬间恢复体力与内外伤,但对疾病无效,一次性消耗品。
【痒痒卡】x1:一张画着滑稽小人挠痒图案的卡片。
效果:对选定的单一目标使用,使其在接下来24小时内全身奇痒无比,无毒无副作用,但可能因过度抓挠导致皮肤破损,一次性消耗品。
【强求卡】x1:一张印着双手合十图案的金色卡片。
效果:对选定的单一目标提出一个要求,目标将无法拒绝,必定照做,一次性消耗品。
【噩梦卡】x1:一张描绘着扭曲梦魇的暗紫色卡片。
效果:对选定的单一目标使用,使其在接下来一生中,只要入睡就会陷入极其真实、恐怖的噩梦循环,一次性消耗品。
看着这堆效果各异、听起来有点离谱的道具卡,我有点哭笑不得,桃太郎丸子、仙豆这种二次元神器都出来了?痒痒卡、噩梦卡这种整蛊道具也……嗯,感觉暂时都用不上呢,系统提示这些道具都储存在专属的系统空间里,需要时可随时提取。
“暂时先放着吧。”我意念一动,卡片化作流光消失。
抽完奖,心情莫名轻松了一点。想到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昨天经历的危险和停职反省,又想到松田阵平昨晚那个带着酒气和爱意的拥抱,一个念头冒了出来:今天早上第一节课没课,不如做点吃的给他们送过去?顺便也想见见他。
说干就干,我翻出三个便当盒,考虑到他们都是日本人,我决定做日式便当。
精心制作了玉子烧、汉堡肉、猪肉豆腐卷、水煮西蓝花,米饭蒸得粒粒分明,在便当盒里压实,上面放了一颗醒目的红色梅子做点缀,用清爽的紫苏叶隔开几个菜,防止串味。
三个便当盒都装得满满当当,其中两个用保温的便当袋装好,另外一个放自己书包。
深秋的早晨气温已经很低,我换上加绒卫衣,搭配牛仔裤和运动鞋,提着便当袋,步行前往警视厅。
步行大约二十多分钟,警视厅大楼已经清晰可见。在距离大楼门口大约五十米的一个便利店门口旁边,我一眼就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穿着机动队深蓝色制服的松田阵平和穿着便装的萩原研二,他们正站在垃圾桶旁抽烟。
萩原研二是面对着我的方向,他几乎在我看到他的同时就发现了我,脸上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张嘴似乎想打招呼,我赶紧竖起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嘘——”的动作,又指了指背对着我,正低头抽烟的松田阵平,眼睛里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
萩原研二瞬间会意,脸上的笑容更促狭了,他立刻配合地掐灭了手里的烟,丢进垃圾桶,然后抱着手臂,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我放轻脚步,像只准备扑击的小猫,悄咪咪地接近松田阵平背后,就在我屏住呼吸,右手即将拍上他肩膀的瞬间,松田阵平突然动了!
他利落地掐灭了手中的香烟,准确无误地丢进垃圾桶,与此同时,就在我的手离他肩膀还有几厘米时,他猛地转过身,精准地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力道不重,没有抓疼我,但也没有立刻放开,他戴着墨镜,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唇角勾起一个带着明显痞气和戏谑的弧度,帅气得让人心跳加速。
“啧,” 他磁性又带着点烟嗓的声音响起,带着了然的笑意,“想偷袭?便利店玻璃门反光早看见你了,笨蛋。”
我被他抓着手腕,又被他那带着痞气的笑弄得有点脸红,之前的恶作剧心思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被抓包的窘迫和一点点不服气:“……松田警官反应也太快了吧!”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这才松开手,顺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怎么跑过来了?没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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