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完温泉,感觉全身的筋骨都舒展开了,我帮步美仔细地洗了头发,吹干,然后和小兰她们在温泉里又聊了会儿天才各自回房。
我一拉开房间的拉门,早就泡完回来,正靠在窗边看雪的松田阵平立刻就贴了上来,从后面紧紧抱住我,下巴搁在我还带着湿气的肩膀上,语气笃定又带着点认命般的预感:“我有种强烈的预感,明天肯定会发生点什么,案件或者其它的,总得摊上一个……所以。”他手臂收紧,声音低沉下来,“我要先吃一顿‘开胃菜’再说……”
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直白弄得哭笑不得,还没来得及回应,就被他打横抱起,走向了铺好的床铺……
次日清晨,阳光映照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我们换上了专业的滑雪服,准备去体验札幌著名的雪场,在缆车站又巧遇了柯南一行人,到了现在,我已经对此感到麻木了。
打过招呼后,松田阵平拉着我,径直选择了一条据说人相对较少的中级雪道,他的滑雪技术显然很好,耐心地带着我,教我如何控制速度和重心,我们一起在洁白的雪道上滑行,寒风掠过耳边,带来一种自由的快感。
滑了一会儿,我们在一处稍微偏离主雪道、被松林环绕的平坦地方停下休息,四周静谧,只有风吹过树梢带来的雪簌簌落下的声音,松田阵平帮我拂去护目镜上的雪粒,然后低下头,似乎想在这个冰雪世界里偷一个吻。
然而,就在他的唇即将碰到我的额头时——
“哇哈哈!来追我啊!”
“元太你耍赖!”
少年侦探团那充满活力的玩闹声由远及近,几个小身影打着雪仗,嘻嘻哈哈地冲到了我们附近。
松田阵平的动作猛地顿住,他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拉着我:“走,换个地方。”
我们又滑行了一段,找到另一处看起来足够隐蔽的雪坡后面,松田阵平环顾四周,确认这次真的没人了,他再次靠近我,双手捧住我被冷风吹得微凉的脸颊,目光专注……
“爸爸!你怎么又偷懒!说好要教我进阶技巧的!” 小兰中气十足带着不满的喊声,以及毛利小五郎含糊的辩解声,清晰地从不远处的坡上传了过来。
松田阵平的动作再次僵住,他的额头抵在我的额头上,我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微微颤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无奈的。
他不信邪地再次拉起我的手,闷头往更深处滑去,这一次,他几乎找到了一片靠近森林边缘绝对僻静的空地,他停下脚步,转过身,似乎下定决心不再受任何干扰,一定要完成这个波折重重的吻……
就在他俯下身,我也微微仰起脸配合的那一刻——
“呀啊——!!!” 步美惊恐的尖叫声骤然划破雪场的宁静。
紧接着,一声低沉而充满野性的熊吼从森林边缘传来。
我们两人脸色同时一变,所有旖旎的心思瞬间消失无踪,对视一眼,立刻朝着声音来源全力滑去。
只见一只体型看起来不算特别巨大、但对于人类来说依然极具威胁的棕熊,正呼着白气,涎水从嘴角滴落,一步步逼近吓得瘫坐在雪地里的步美,以及挡在她身前,虽然也脸色发白但依旧摆出防御姿态的柯南!看那棕熊的体型,确实像是还未完全成年的。
“糟了!”松田阵平脸色瞬间变得无比严肃,他快速对我低吼道,“千奈,我去引开它!你找准机会带他们跑!”
话音未落,他迅速捡起地上一块冻得坚硬的雪块,用力朝着棕熊的脑袋砸去,雪块精准地命中熊头,虽然不痛不痒,但成功吸引了棕熊的注意力。
棕熊吃痛,愤怒地转过头,猩红的眼睛瞪向了松田阵平,松田阵平立刻张开双臂,大声喊叫,试图进一步激怒它,将危险引向自己。
我咬紧牙关,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立刻滑动雪板,朝着步美和柯南冲去,然而,不知是否是柯南那强大的事件吸引力或者说主角光环在作祟,那只棕熊竟然只是对着松田阵平的方向威胁性地吼了一声,随即又将注意力转回了近在咫尺、似乎“更美味”的步美和柯南身上,猛地朝他们扑去。
“小心!”我惊呼一声,加速滑到两个孩子身边,眼看棕熊已经近在咫尺,我根本来不及带他们滑走,只能下意识地用自己的身体猛地将他们扑倒在厚厚的雪地里,紧紧压在身下,用后背迎向可能的攻击,柯南和步美在我身下死死地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到来,就在棕熊扑过来的千钧一发之际,松田阵平竟然借着从雪坡上冲下来的巨大势能,不顾一切地侧身撞向了棕熊,这一下撞击力道不小,直接将棕熊撞得一个趔趄,偏离了原来的方向。
下一秒,松田阵平毫不停顿地扑倒在我们三人身上,用他的身体牢牢地将我们护在下面,形成了一个保护层。
“吼——!”被激怒的棕熊晃了晃脑袋,发出更加愤怒的咆哮,转过身,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坏它好事的松田阵平,后腿蹬地,眼看就要再次扑上来。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危急关头,我脑中灵光一闪,我想起了系统里那个几乎要被遗忘的、来自哆啦A梦世界的道具——【桃太郎丸子】。
心念电转间,我几乎是瞬间完成了兑换和取出的动作,一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糯米丸子出现在我手中,我用尽力气,朝着棕熊侧前方的雪地扔去。
丸子落在雪地上,散发出一种对动物而言难以抗拒的奇异香气,那原本狂暴的棕熊动作猛地一顿,鼻子耸动了几下,竟然真的放弃了攻击,转而走向那颗丸子,低头嗅了嗅,然后一口吞了下去!
下一秒,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棕熊眼中那狂暴的红光迅速褪去,变得温顺而甚至有点茫然,它晃了晃大脑袋,打了个响鼻。
我趁机从松田阵平身下探出头,对着棕熊大声喊道:“快走!离开这里!”
那棕熊仿佛能听懂人话一般,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森林,居然真的低吼了一声,然后转身,慢悠悠地、一摇一摆地跑回了密林深处,消失不见了。
危机就这样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解除了。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瘫在雪地里,感受着劫后余生的心悸,松田阵平第一时间撑起身子,紧张地检查我:“千奈!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我摇摇头,心脏还在砰砰直跳,又赶紧看向身下的两个孩子,“步美,柯南,你们呢?没摔伤吧?”
步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是吓的,柯南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还算镇定,他摇摇头,声音有些发颤:“没、没事……谢谢你,千奈姐姐,松田警部……”
松田阵平一把将我和两个孩子都拉起来,然后没好气地伸手扯了扯柯南婴儿肥还没完全褪去的脸颊,抱怨道:“喂,工……不,江户川,我说你小子到底是什么体质?吸引案件也就算了,现在连野生动物都不放过了?!”
柯南捂着被扯痛的脸,欲哭无泪:“这、这真的不关我的事啊松田警部!是那只熊自己跑出来的!”
这时,听到动静的毛利小五郎和小兰也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得知刚才惊险的一幕后,也是后怕不已。
经历了这么一遭,谁也没有继续滑雪的心情了,于是大家决定转换行程,去札幌市区品尝当地著名的美食压压惊。
晚上,毛利小五郎和松田阵平一起去了当地一家很有特色的啤酒店,几杯札幌经典啤酒下肚,毛利小五郎作为松田阵平警校时期的学长,话匣子就打开了,开始红光满面地吹嘘着自己当年在警视厅刑警部时的各种“辉煌战绩”,松田阵平虽然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也没有打断,偶尔还会配合地喝一口酒,气氛倒是难得地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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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现身的降谷
从北海道回来后, 萩原研二听松田阵平咬牙切齿地讲述了他们是如何在千里之外的雪国依然“幸运”地邂逅了柯南一行人,以及那屡次被打断的亲吻和最终惊险的棕熊事件后,非常不给面子地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 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哈哈哈……小、小阵平, 你这到底是什么运气啊?!哈哈哈哈……躲到北海道都逃不掉, 哈哈哈……”萩原研二擦着笑出来的眼泪, “看来你和千奈酱的二人世界, 注定要充满‘惊喜’了!”
松田阵平黑着脸,恨不得把手中的模型零件扔到幼驯染那张笑开花的脸上。
我又投入了紧张的一周工作中, 米花町的犯罪率依旧稳定发挥, 好不容易熬到了休息日, 窗外依旧是冬日景象, 时间仿佛在这个季节停滞了。
周六早上, 我睡到自然醒, 睁开眼发现已经快十点了, 卧室里地暖开得足,暖洋洋的丝毫不觉得冷,身边的松田阵平还闭着眼睛, 呼吸均匀, 睡得正沉,我小心翼翼地想挪开他搭在我腰上的手臂起床, 刚一动, 就被他更紧地捞了回去,牢牢圈在怀里,眼睛都没睁开,含糊地嘟囔:“……再睡会儿……”
我失笑, 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像哄小孩子一样柔声道:“不早啦,阵平,该起床了,饿不饿?我去做点吃的。”
他依旧闭着眼,把脸埋在我颈窝蹭了蹭,表示拒绝。
我耐心地继续哄他,手指穿插在他柔软的卷发间:“那……明天晚上,我们一起去米花中央大楼的瞭望餐厅吃饭怎么样?就我们两个,好好约个会。”
松田阵平闻言,终于微微睁开眼,凫青色的眸子里带着刚醒的朦胧和一丝显而易见的疑虑,闷声抱怨:“瞭望餐厅?听着是不错……但到时候肯定又会莫名其妙遇到柯南那个小鬼和他那群小鬼头……我都快有心理阴影了。”
我笑着保证:“这次肯定不会!我昨天碰到柯南,特意跟他说了,他向我保证,明天无论如何,他本人都绝不会出现在瞭望餐厅,也会想办法不让少年侦探团的其他人去的。”
松田阵平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好消息,脸上那点起床气和疑虑一扫而空,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真的?他保证?”
“嗯,他亲口保证的。”我点头。
“那好,明天就去瞭望餐厅。”他立刻答应,心情肉眼可见地变得明媚。
“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我真的要起来洗漱做饭了。”我推了推他。
然而,松田阵平向来唯独在这种事情上格外有主见,并且执行力超强,他非但没松手,反而一个利落的翻身,将我笼罩在他的身影之下,目光灼灼地看着我,低沉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掩不住的兴奋:“……饭可以等下再做……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喂!松田阵平!你……唔……”
抗议无效,几个小时后,我才终于拖着快散架的身体,坐在开了地暖温暖如春的客厅里,吃着松田阵平心情颇好地为我做的午餐,一边吃,一边在心里默默吐槽:松田阵平这家伙,都这么多年了,在这种事情上的精力和体力我还是完全吃不消啊,体能太好,在某些时候,对伴侣来说真是一种甜蜜的负担……
吃完饭,松田阵平自觉地收拾好碗筷,然后又像块牛皮糖一样黏回我身边,手臂自然地环住我的腰,把下巴搁在我肩膀上。
我侧过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伸手摸了摸他有些扎手的脸颊,轻声问:“阵平,你有没有考虑过……把烟戒了?”
松田阵平微微一怔,有些疑惑:“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他烟瘾其实不重,这些年因为我的关系,已经克制了很多,基本做到了一天最多只抽几根,而且从不在家里的室内抽。
我看着他,语气认真:“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宝宝吗?如果想要宝宝的话,准爸爸最好提前戒烟戒酒,调理一下身体比较好。”
松田阵平的眼睛瞬间睁大,凫青色的瞳孔里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他猛地收紧手臂,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期待:“你的意思是……我们……”
“嗯,可以开始准备了。”我微笑着点头确认。
“千奈!”他激动地喊了一声,不由分说地低下头,又要亲过来。
“哎呀刚吃完饭……”我笑着躲闪,却被他牢牢抱住,两人在柔软的沙发上笑闹着,空气中弥漫着甜蜜温馨的气息,就这样腻歪了一下午。
傍晚,我准备做晚饭,松田阵平依旧像个大型挂件一样从背后抱着我,不肯撒手,时不时还要偷个香,我无奈,只能一边熟练地处理食材,一边分神哄着身后这个突然变得格外黏人的大宝贝。
次日晚上,松田阵平开车载着我来到了米花中央大楼顶层的瞭望餐厅,果然,都没有看到那个戴眼镜的小小身影和他那群活泼的伙伴,松田阵平的心情显然十分愉悦,嘴角始终带着轻松的笑意。
餐厅环境高雅,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我们点了餐厅的招牌菜,正一边享用美食,一边低声交谈时,侍者引着两位新客人来到了不远处的一个位置落座,那两人都有一头耀眼的金发,男性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气质文雅,女性则身材高挑,是个外国女性,容貌美艳,戴着宽檐帽,气场强大。
我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心中微微一凛——那个金发黑皮的男人,赫然是失踪已久、已经一年多未曾露面的降谷零,而他身边的女性看起来有几分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警察守则之一就是尽量不要在公共场合主动与可能正在执行任务的同僚打招呼,更何况降谷零此刻正在秘密卧底,身份敏感,我和松田阵平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都若无其事地收回了目光,仿佛只是看到了一对普通的、外貌出众的情侣,继续我们自己的晚餐。
然而,贝尔摩德敏锐的目光却在我们这边停留了一瞬,那个长相相当俊美,气质冷峻凌厉的男人,以及他身边那位即使在这种高档餐厅里,容貌和气场也依旧耀眼夺目,甚至让她都暗自惊叹的美貌女性,很难不引人注意,她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但并未过多关注,很快便将注意力放回了对面的波本身上。
我和松田阵平神态自若地用完了晚餐,结账后,他自然地揽住我的肩膀,向餐厅外走去,在路过降谷零那一桌时,松田阵平仿佛不经意地偏过头,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被附近人听到的音量对我亲昵地说:“我们等下去米花半岛酒店吧?你不是很喜欢他们家的总统套房吗?视野好,浴缸也舒服。”
我配合地嗔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你呀……就知道乱花钱。” 脚步却未停,依偎着他离开了餐厅。
一个多小时后,米花半岛五星级酒店,某间总统套房的门被敲响。
松田阵平走过去打开门,一个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的男人迅速闪身而入,房门合上的瞬间,男人摘下帽子,露出了那张熟悉又带着些许疲惫的俊脸,神色也随之放松下来——正是降谷零。
“降谷先生。” 我笑着从松田阵平身后走上前打招呼。
松田阵平则没好气地捶了一下他的肩膀,抱怨道:“你这家伙!这么久也不想办法递个消息回来!知不知道我们很担心?”
降谷零脸上露出一丝歉意:“抱歉,情况特殊,组织最近查得很严。”
三人走到客厅宽敞舒适的沙发上落座。
松田阵平简单地跟降谷零说了说几位好友的近况:“班长现在转去搜查二课了,干得不错,马上要准备晋升警部了,娜塔莉也怀孕六个多月了,一切都好。”
降谷零认真地听着,紫灰色的眼睛里流露出由衷的欣慰和高兴:“太好了……大家都很好,我就放心了。”
他们又聊了几句各自的近况,主要是松田阵平在说,降谷零安静地听,时间有限,不到半个小时,降谷零便起身准备离开。
送走降谷零后,松田阵平关上门,背靠着门板,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些微的惆怅:“也不知道zero这家伙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该死的卧底任务,光明正大地回来……”
我走过去,握住他的手,柔声安慰:“放心吧,降谷先生那么厉害,一定会没事的,而且,知道他现在平安,你不也安心些了吗?”
松田阵平点了点头,将我拉进怀里紧紧抱住。但很快,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低头看着我,眼神变得幽深而危险,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刚才那点惆怅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说起来,这总统套房这么贵,好不容易开一次,可不能浪费了……总得让它物有所值,对吧?”
我看着他那熟悉的、充满占有欲的眼神,瞬间明白了他脑子里在想什么,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然而,还没等我说话,这只精力旺盛的大型犬已经迫不及待地扑了上来,将我打横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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