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蹙了蹙眉,显然厌烦。
“安答应出身不好,虽是太后娘娘钦点,却也只封了个答应,夏常在性子有些高傲,再加上选秀时她二人仿佛有些龃龉,故而夏常在总是寻安答应的麻烦。”
延禧宫里日常唱大戏,富察贵人哪还顾得上旁边的甬道?
“觉得厌烦就管束住她们。”
知韫漫不经心地捏着茶盖撇着茶叶,“如今延禧宫无主位,你是贵人、她是常在,自然由你代行主位之权。”
连两个新进宫的常在、答应都压制不住,那还是老实地当个透明人算了,省的真拉拔了她、又惹出乱子。
这下子富察贵人终于听懂了。
“嫔妾多谢娘娘。”
她忙起身行了一礼,喜滋滋道,“请娘娘放心,嫔妾定会好生管束夏常在和安答应,绝不叫娘娘费心。”
嘻嘻~
就知道贵妃娘娘是个大方的,这不,三言两语,延禧宫主位的权力已经来了,正儿八经的主位身边还会远吗?
分明就已经在同她招手了!
阿玛,额娘,等着女儿光宗耀祖、给您二老脸上添光吧!
*
#春枝暮 富察贵人:娘娘,我太想进步了。
#春枝暮 知知:你看,你又急.jpg
第548章 甄嬛传(34)
“韫卿素来慵懒自在,不爱用心打扮,今日倒是出奇。”
照例下了朝后回承乾宫陪知韫用早膳,却不想,往日里还赖在床榻上磨磨蹭蹭的人,今儿竟已在梳妆打扮了。
胤禛也不免好奇。
“皇后今儿等着我演大戏呢!”
知韫闭着眼让侍女们为她挽发上妆,只回了一句,“在自己宫里也还罢了,自然是怎么自在怎么来,可既然见外人,总不好太随意。”
“皇后?”
胤禛一蹙眉,“她又作什么幺蛾子?韫卿实在不必搭理她。”
“别呀!”
知韫回头笑道,“难得她肯为我花心思,自然要赏脸。”
胤禛:“……”
这话说的,乍一听,还以为是皇后精心准备了礼物来取悦她呢!
“怎么不算呢?”
转眼间,已梳妆完毕,知韫细细打量镜中的自己,满意地点点头,而后起身准备去景仁宫。
“呐,本宫今儿有事儿在身,就不陪着万岁爷了。”
她弯眸笑笑,“您用了膳便回养心殿批折子吧,莫让十三爷久等。”
胤禛:“……”
这种留守丈夫的感觉是什么鬼?
还有,他前几日才说让她陪着他批折子,她就着急慌忙地从养心殿搬到承乾宫来了,那叫一个避之不及,结果皇后一搞事,她竟然还兴冲冲过去看热闹。
难不成,皇后比他还重要?
……
此时此刻,景仁宫气氛有些沉寂。
正殿上首的凤座上,皇后沉着脸端坐着,两侧各自摆了一列桌椅,妃嫔们已按位份高低入座,殿中央,新入宫的秀女分成两列,屏息凝神。
怎么看,都是皇后幻想中那格外庄严的阖宫觐见,偏偏左首位的座椅始终空着不见人影。
“听闻皇后前几日还特意命人去承乾宫请了贵妃?”
右首位的华妃今日难得早起,她恨恨地瞪了一眼那原本属于她的位置,转头对着皇后冷嘲热讽。
“臣妾还以为皇后娘娘的话有多管用,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哼,也就能欺一欺咱们这些软柿子了,换了有些人,可不稀罕理会呢!”
“可不是?承乾宫离景仁宫这样近,贵妃却迟迟不至……”
因为冲撞了贵妃封号而被撸了封号的前丽嫔·现费嫔也跟着附和,“皇后娘娘,您……”
“俪贵妃娘娘驾到——”
费嫔一语未毕,便有通传声响彻,众人一惊,转头便见知韫扶着双锦的手慢悠悠地走进来。
“今儿果真热闹。”
她眸光往殿中一转,冲着皇后一颔首,径自往左首位一坐,语带笑意,“幸而本宫来了,若不然,可就生生错过了诸位的好戏。”
皇后:“……”
人要是不来,她觉得糟心,人现在来了,她觉得更糟心。
瞧瞧这穿着打扮、行事态度,孟氏能有一点为妃的自觉吗?
长生天在上,或许她从前对华妃,还是过于苛责了,对比一下,华妃其实还是挺懂事、挺识大体的。
华妃和费嫔:“……”
神特么的好戏!
还真把她们当成唱戏取乐戏班子了?
然而华妃眼珠子瞪出火来也没用,满殿的妃嫔和宫人都已经起身行礼,她再不情愿,也只能俯下身子。
“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
#春枝暮 那啥,稍微带一点剧情
第549章 甄嬛传(35)
“都免礼吧。”
知韫也没有要为难人、给人下马威的意思,很快就叫了起。
她的眸光在殿中央的一众新人上随意一掠,等见到富察贵人竟站在第二排时,眉梢一挑,若有所思。
“皇后不是说,新妃觐见么?”
她垂下眼眸,拨弄着护甲上的湛蓝宝石,散漫轻笑,“开始吧?”
皇后:“……”
好歹给本宫说句话的时间呐?
不管怎么说,这里也是景仁宫、是她的地盘,稍微有点外人的自觉,行不行?
瞧见知韫这反客为主的模样,皇后脸上的雍容笑意都快僵住了,也多亏了她近些时日经受过的打击够大,才不至于当众失态。
“贵妃说的是。”
她唇角的弧度平了平,而后侧头看了一眼侍立一旁的江福海,后者立时会意,往前踏出一步,一甩拂尘。
“众小主向皇后娘娘行叩拜大礼!”
语毕,一直低眉顺眼装鹌鹑的两列新人纷纷向皇后行三跪九抚鬓的大礼,口中道,“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都起来吧。”
坐在正中上首的皇后果然开怀,唇畔的笑意也真切许多,口吻温和,切切关怀,颇有中宫的贤良风范。
“诸位妹妹今日都来的早,在宫中这些日子可还习惯?
她温煦叮嘱,“往后同在宫中,一则要尽心尽力侍奉皇上,为皇上延绵子孙,二则要同心同德、和睦相处,不得生出争风吃醋之事,惹皇上烦心。”
话音才落,就听华妃嗤笑一声。
“皇后怕是多虑了,真有这份心,不如还是琢磨琢磨,她们何时才能得见圣颜得好!”
她斜倚在座椅上,哼笑道,“皇后对她们如此殷殷教诲,着实是用心良苦,怕只怕,皇上只知有承乾宫、不知有景仁宫,那可真是白白费了皇后的苦心呢!”
皇后:“……”
本宫收回前头的话。
她孟知韫不讨喜,你年世兰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个比一个地叫人生厌!
华妃的大实话于皇后不可谓不扎心,如果单纯作为一个旁观者,知韫倒会觉得挺有趣的,只是,谁叫华妃也拉她一起下水了呢?
“瞧华妃说的,皇上如何行事,可不是旁人能议论揣测的。”
她懒懒抬眸,语调慵懒,“这样不忿,怎么,华妃这是要学一学前朝的御史,往养心殿去以死相谏一番么?”
华妃神色微变,坐直了身子,冷哼道,“贵妃倒是危言耸听!”
见了鬼的以死相谏!
张口就来,这事儿是她能干的吗?
“本宫是不是危言耸听不重要。”
她微微侧头,眸中笑意流转,“重要的是,华妃是否明白以下犯上、祸从口出的道理,并约束自身言行。”
迎着华妃如火在烧的眼神,知韫漫不经心地一挑眉。
“本宫听闻华妃的母亲黄夫人有诰命加身,想来,能有这样一位母亲言传身教,华妃作为女儿,自然也是极知礼懂事的。”
华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