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去,喂给她。”
她指了指那碟如意糕,冷嗤一声,“本宫往日里不理会你们,你们还真当本宫是个软柿子能随便捏啊?”
给她投毒?
呵!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还真把她当圣母玛利亚啊?
她一开口,立时就有宫人上前拿住悫妃,捧了如意糕要强行喂下去。
悫妃大惊。
“你不能这样做!这是动用私刑!”
只是任她再怎么叫嚣,还是被喂了那掺了夹竹桃的如意糕。
“本宫不过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看着悫妃憎恨地目光和那不停地抠着嗓子眼要把东西吐出来的样子,知韫微微垂着眉眼,轻声道,“送她们出去,别叫脏了含章宫的地儿。”
“敢起歹心谋害本宫,那便废了她的位份,看在皇嗣年幼的份上,留个常在的位份,挪到……冯淑仪宫里去吧。”
说罢,她好似又想起什么,看向一旁面色苍白的欣贵嫔,微微一笑,“你也一样,挪到李修容宫里去吧。”
哎呀~她到底还是心软,不忍心见旁人母子分离啊。
真的,她哭死。
“你敢?!”
悫妃恨道,“璟贵妃,你再怎么执掌六宫,终究也只是贵妃而已!本宫乃是正二品的妃位、是皇长子的生母,没有皇上的旨意,你怎能动本宫?!”
“哦。”
知韫也不生气,只诧异看她一眼,仿佛在疑惑她要为什么自己找死。
“那就去请陛下旨意吧。”
说罢,她一摆手,“拖出去。”
悫妃和欣贵嫔都被拖出含章宫,看了一场大戏的曹容华也赶忙起身请辞。
等出了上阳殿,她才恍然发现,原来她背上已起了一身冷汗。
从前只觉得贵妃心善宽和,今日竟也有这般雷厉风行的一面。
她庆幸自己从未对她不敬,再看不服的悫妃二人,眼底不免透出几分怜悯。
她路过二人身旁,提点道,“娘娘到底心善,念在皇长子与淑和帝姬的份上,总还是给留了几分余地的,左不过是小惩大诫罢了,可若换做是皇上……哎,二位姐姐当真糊涂啊!”
敢给贵妃下毒,这不是找死吗?
哪怕欣贵嫔说她并不知情,可皇帝会信么?怕也要去慎刑司走一遭才行,即便能证明她清白,但皇帝哪里又会在乎呢?
二人一滞,转而变得惶惶不安。
第56章 甄嬛传(56)
玄凌这时候并未在同朝臣议事。
知韫虽躲了去含章宫,但是为了做什么他自然是知道的。于是,他一边心里痒痒地想要探究,一面又强耐着好奇等着生辰那日。
当然,他虽然不好去打扰知韫,但听身边人说一些他爱听的话还是可以的。李总管也很懂,什么“娘娘当真在意陛下”、“娘娘用心”之类的话那是张口就来。主仆两个一个说一个听,气氛也很不错。
就在这时,知韫派来“请旨”的人到了。前因后果一说,玄凌立时沉了脸色。
“贱婢安敢如此!”
他抬手就把手边的茶盏给掷了出去,冷笑道,“谁给她们的胆子,敢对七七不敬,甚至还敢谋害七七?!”
又蠢又毒的东西,找死。
李长等人纷纷跪倒在地,便是满头冷汗也不敢擦拭。
“七七到底心善了些。”
玄凌轻轻叹道,“只是这些贱婢,哪里当得起她的宽容?”
李长默默低头,等着他吩咐。
“杀。”
简单的一个字,仿佛从天际传来,带着无尽的凛冽与寒意。
他懒得探究悫妃到底是怎么想的,也不想在意欣贵嫔是不是真的无辜,只是她们既然敢对知韫升起恶念,那就都该死。
“遵旨。”
李长立时应道,就要亲自去办,只是他才刚起身,余光窥到玄凌冷淡的神情,动作一滞,复又静静等候。
果然,玄凌道,“宫规森严,她们胆敢忤逆犯上、谋害尊位,可见皇后失职。”
悫妃蠢笨老实,哪怕有点小心思也轻易不敢付诸行动,今日之事,若说没人挑唆指点,是不可能的。而这个人,除了皇后不作他想。
哪怕目前还没有证据又如何?
什么时候他做事还需要证据了?!
他站起身,抬脚就往含章宫去,只留下一句,“去取回凤印和中宫笺表。”
先失了宫权,眼下又没了凤印与中宫笺表,皇后已然是不废而废了。
李长低垂着头,脊背愈发弯了。
“奴才遵旨。”
*
“你怎么来了?”
玄凌过来时,知韫还在写写画画,完全没有被坏了心情,只是见他过来时,微微皱眉,软软抱怨,“我不是说了我要忙么?”
都说了让他别来打扰她了,既然要给人惊喜,哪有当着本人的面的?她不仅吩咐了底下人不许告诉他,也叫他保证了不去问的。
“常言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半日不见七七,岂不是隔了一秋半了?”
玄凌扬唇笑道,“未有七七相伴在侧,当真辗转难测、度日如年。”
他半点没有提起悫妃二人的意思,巧了,知韫也不想过问这二人究竟怎么处置。
——她分明已经好心放她们一码了,她们却自个儿不识好人心、偏要撞到他手里去,便是找死也怨不得她。
“咱们陛下怎么这样粘人呀?”
她挑了挑眉,将手里的东西收拾放好,而后向玄凌张开双臂,笑盈盈道,“那……抱抱?”
玄凌勾了勾唇,才刚走近,知韫就猛地往他怀里一跳,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双腿环着他的腰身。
他抱紧了自家小姑娘,叮嘱道, “小心着点,别摔了自个儿。”
“怕什么,你还能摔着我啊?”
知韫才不在意呢,她往外努了努嘴,语带笑意,“你的小可爱累了,先陪你的小可爱一起出去散散心吧。”
第57章 甄嬛传(57)
悫妃与欣贵嫔被赐死的消息传遍后宫,不夸张的说,几乎所有人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一宫主位、皇嗣生母,竟这样简单地就被赐死了,哪怕参与谋害璟贵妃,可说到底,贵妃这不是无事么?
二人纵然有罪,也罪不至死啊!
“咱们觉得她们罪不至此,可皇上却觉得她们罪该万死。”
或许早就预见了会有这样的下场,哪怕被夺了凤印与中宫笺表,皇后也不曾变了脸色,甚至还饶有兴趣地谈论悫妃与欣贵嫔。
“汤氏当真是个蠢的。”
她不过挑唆了一句而已,悫妃竟然还真的听进去了,听进去也就罢了,偏偏还弄出实名制投毒这样清纯不做作的事情来。
上一回干坏事这么光明正大的,还是给慕容贵嫔端堕胎药的端妃,和给端妃灌了一壶红花的慕容贵嫔呢!
“吕氏也聪明不到哪里去。”
宫里头,最是要在吃的用的上头小心,若非当真亲如姐妹,谁会给别人送入口的东西?便是自己没坏心,也怕别人生了歹意栽赃不是?
这两位倒好,一个实名制投毒,一个稀里糊涂给人当同伙,可真是愚蠢至极。
“真是可惜。”
皇后微微摇头,道,“宫里头,是容不下这么蠢的人的,尤其是蠢还坏的东西。”
只是皇后也不是什么好心人,嘴上感叹一句也就完了,连略微同情一下的心情都没有,转头说起了另一件她在意的事情。
“莞贵人那边打点好了吗?”
她沉声道,“就只有这么一次机会,本宫绝不容许出半点差错。”
她现在已经连最要紧的凤印和中宫笺表都失去了,下一步,就是废后旨意,再不动手,就真的没有机会动手了。
“娘娘放心。”
剪秋道,“您到底执掌后宫多年,总不至于无人可用,安排一些小事还是不在话下。更何况……莞贵人身边的人亦是有些本事。”
说到这里,她眼底露出些嘲讽,低声道,“那个崔槿汐可是李长的同乡,还是李长亲自送去棠梨宫的呢。”
这老货,都一把年纪了,便是当人家爹都是绰绰有余,竟还暗暗存着这心思,当真是半点脸皮都不要了,也亏得那个崔槿汐“一心为主”,竟然肯这样豁出去“牺牲”自己。
“这是好事啊。”
皇后勾唇一笑,“皇上防着本宫,咱们做什么都束手束脚,手下的人一冒头就被除去,哪有莞贵人亲自出马来的好呢?”
李长身为太监,竟也有被女子迷昏头的一天,当真可笑。不过也好,御前的大总管,做这些小事,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情罢了。
“本宫倒是期待那一日的到来了。”
皇后想亲眼见证的心着实强烈,于是,哪怕她日日被头风折磨地头疼欲裂,三月初九天长节那日硬是强撑着身子出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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