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樉和朱棡:“???”
好你个老四,以弟欺哥是吧?
兄弟三个立马闹成一团,看得常茂、常升眼睛都直了。
知韫抽了抽唇,实在是没眼看。
“没事,不关你们两个的事情。”
她怕她们两个小丫头昂着脑袋说话累,索性让她们进来,也省的她们一不当心就被打成了的兄弟三个伤到了。
“早膳用过了么?”
侍女进来伺候,知韫洗漱更衣之后,便拉着她们俩一起坐下用早膳,顺便问道,“怎么这样早就来了?”
“今儿是韫姐姐的生辰,自然要早早地来陪姐姐庆祝呀!”
朱镜静和徐妙云都用过早膳了,年纪小也吃不下更多,故而只坐在一旁,捧着脸笑嘻嘻道,“大哥昨日就同母亲说了,还给我们都请了假,带着我们一块儿来陪姐姐呢!”
知韫点点头,“那他人呢?”
把弟弟妹妹外加未来弟媳妇丢过来了,自己跑没影儿了?
“好像去婶婶那里了。”
朱镜静道,“二哥、三哥、四哥说要给姐姐搭一座秋千来做礼物,最好是姐姐一醒来就能看见,所以先过来了。”
显然,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兄弟几个跟木匠师傅学的时候,都觉得自己会了,一动起手来,发现之前的成功全是身边侍奉的人的功劳。
然后几人一着急,声音就大了,再然后,知韫就醒了。
她歪着脑袋,脸上满是幸灾乐祸。
知韫:“……”
*
#春枝暮 朱镜静,老朱的长女临安公主,她的生母就是那个让朱标服丧的成穆孙贵妃。
第617章 大明 朱标(16)
俗话说七八岁的孩子猫嫌狗憎,朱樉、朱棡、朱棣三个闹腾的凑到一块儿,那更是叽叽喳喳个没完。
正当知韫伴着外头正在进行的真人版情景剧用膳用得津津有味时,那几个闹得正欢的泼猴子却像是遇见了猫的耗子一般安静下来。
“姐姐,定是大哥来了。”
朱镜静往外头一探脑袋,嘻嘻笑道,“就说他们要挨训嘛!”
说好了是来给常姐姐搭秋千的,结果他们几个竟自顾自地打闹起来,这样的不像样子,大哥定然觉得恼了。
果然,没一会儿的功夫,朱标从外头进来,唇畔噙着温柔笑意,气度温雅雍容,若非他身后还跟了几个蔫头耷脑、仿佛能看见尾巴耷拉着的男孩,倒还真把他当作是毫无脾性的温柔贵公子。
“阿玉,是我忘了盯着他们了。”
朱标有些歉意,而后眼风一扫,鹌鹑似的兄弟仨你挤挤我肩膀、我撞撞你胳膊,挤眉弄眼一会儿后,异口同声地扯着嗓子吼。
“常姐姐,对不住!”
知韫:“……”
她捏着勺子的手微顿,差点呛到,一言难尽地抬眸看了一眼昂首挺胸、气势昂扬,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砸场子的兄弟仨,又看向无奈扶额、满脸不忍直视的朱标,眼神示意。
‘你弟弟,你不管管?’
朱标:“……”
其实,有这样的弟弟,也是真的挺让人抬不起头的。
“闭嘴!”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两个字,瞥向兄弟仨的眼神中满是嫌弃。
我那蠢笨鲁莽的臭弟弟诶!
爹啊,儿子就说您老人家不适合教孩子吧?看看您偶尔来给他们“上上课”,就已经把他们带成什么样了呦!
这杀伤力,恐怖如斯!
以后他和阿玉有了子嗣,一定得精心教养,若成了这幅看了就眼睛疼的样子,他定会丧失见人的勇气的。
——尚且年少的朱标都还没大婚娶媳妇呢,思绪就已经一路放飞到以后的孩子该怎么样教导的事情上去了,也确实是有些深谋远虑、高瞻远瞩了。
朱樉、朱棡、朱棣哥仨表示委屈。
明明是大哥你让他们给常姐姐道歉的,他们这么用力地道了歉,不满意也就算了,怎么还带嫌弃他们的呢?
也忒难伺候了些!
小眼神里满是委屈的哥仨复又被打发出去搭秋千去了。
当然,鉴于此三人的不靠谱,生怕他们坏了知韫的生辰的老大哥朱标一马当先,撸起袖子跟着上了。
“他什么时候学的木匠活?”
朱樉哥仨明显是那种学是学了、但学了多少自己知道的半吊子,但朱标显然是真的学了一手,干起活来有模有样。
知韫透过窗看着,这下是有些惊讶了,于是问一旁的朱镜静。
“不知道呀!”
朱镜静正拉着徐妙云一起趴在窗户上看得嘎嘎乐呢,闻言微微昂起头,“姐姐,我与大哥并不常在一块儿的。”
年龄有差、生母不同、男女有别。
种种因素下,朱镜静和朱标的关系还没有她和知韫来得熟悉。
“也是。”
知韫点点头,颇随意地坐在榻上,支着下巴看朱标干活。
认真干活的男孩子,果真很帅。
就是吧,他最好是做好了被老朱头洗脑并教育的心理准备。
第618章 大明 朱标(17)
正如知韫所料,朱元璋从武昌督军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见马夫人,然后召来留守的臣子、询问朱标的近况。
然后,笑容缓缓消失.jpg
他老朱的长子,寄予厚望、视作基业的继承人的长子,三两天头地往常家丫头那里跑也就算了,竟然还苦学木工、带着他那几个弟弟去给她搭秋千?
还他老子的有天理吗?
这倒霉儿子,学了手艺,有没有给他亲爹做个摆件儿啊?!
老朱越想,心里头就越不舒服。
先把儿子叫过来,准备好生教导一番,结果这小子完全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甚至还转头就满脸疑惑且站在正义的角度,长篇大论地他老子讲起道理来了。
跑去跟马夫人诉苦,想让她教教常家丫头别恃宠生娇,要知分寸、懂进退,结果又被她给不软不硬地顶了回来。
老朱:“……”
哦,那难不成让他亲自来管教?
打了胜仗志得意满地回来的老朱头一下子就气不顺了。
但偏偏他暂时还没办法。
人家亲爹和亲舅舅才立下赫赫战功呢,还是你未来的儿媳妇,你就为了这么点小儿女的事情找她麻烦?
军心还要不要了?
老朱以前能不管在前线打仗的将领而处决他那触犯律法的亲戚,那是因为那玩意儿真犯法了,老朱站在道义的大旗下居高临下,不仅严明了军纪,还顺带着给自己搂一个铁面无私、法不阿贵的好名声。
但现在不一样。
真让人来评理,未婚夫带着弟弟给未婚妻庆贺生辰,乃是多么理所应当的事情?还得感慨一句小儿女感情真好。
——就是当公公的有点事多。
老朱头:“……”
虽然但是,心里头不得劲儿啊!
常家丫头从前看着还是挺乖巧一姑娘,怎么长大就变了呢?
女子么,就应该像马夫人和孙夫人(朱镜静她娘)一样,敏慧端丽而娴礼法,侍奉丈夫、生养子嗣,孝敬公婆、友爱弟妹,打理后院、管理中馈……
哪里有像她那样的?
偏偏马夫人和朱标还就喜欢,嘿,你瞧这往哪说理去?
老朱头很是发了一顿牢骚。
然后就发现,没多久的功夫,现在丢下脸面就能教训一下的未来儿媳妇,他得捏着鼻子捧着人家——
“上位,大喜啊!”
秋收时分,朱元璋正准备让人主持秋收大事,就连常遇春、徐达、李善长等一众文武重臣满脸喜色地结伴而来。
“上位,臣家大姑娘庄子里的良种,终于培育成了!”
常遇春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了,眉宇飞扬,骄傲之色溢于言表。
“方才臣和天德、百室他们亲自收了一亩,数倍于寻常种子啊!”
朱元璋:嗯↘嗯↗
“什么?!”
老朱反射性地探了探耳朵,确定自己没听错之后掰着手指头就开始算,等算明白之后立时瞪大了眼睛。
“当真?没骗咱?!”
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