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光微怔,“阿姮?”
“嗯。”
知韫应了声,一点也不见外地拉人干活,“我之后会很忙,归期不定,在此之前,四海就劳你看顾一二,也不必太上心,只要别折腾出大乱子就行。”
等她回来,再一个个收拾。
“好。”
瑶光心领神会,“你放心,我会多盯着些,不会给你添乱。”
比如,有谁不服、有谁可用。
“你办事,我自然放心。”
知韫弯唇轻笑,随即翻手召出白玉灵笛,只随意一划,眼前便出现一道时空缝隙,通向心之所念处。
瑶光:“……”
少女的身影转瞬消失,但她的思绪却仍停留在那支玉笛上。
好熟悉的感觉啊。
她什么时候参与炼制的?
“人走了?”
老老实实地站在不远处的一行人连忙来打探情报,“去哪?”
他们这么没有存在感的吗?
“关你们什么事?”
回过神来的瑶光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轻呵一声,“人家堂堂月神,难不成还要跟你们报备行踪?”
被堵回来的折颜:“……”
这人的火气怎么这么大?明明他也没有哪里惹到她啊!
“还请瑶光上神指点一二”
重霖却顾不得瑶光说话冲不冲,神色懵然且崩溃,“月神尊上走得这样快,凡间柏梁台之事该如何处置?”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们家那留守在王都的帝君怎么办?
心上人出来一趟,跑没了?
“你……”
瑶光正要回答,却见金光一闪,前脚才走的知韫又回来了。
“差点忘了。”
她一翻手将一柄折扇扔到墨渊手里,赫然是玉清昆仑扇,只是比起方才的震天动地,显得十分“宝物自晦”。
“下回再炼器的时候注意点。”
知韫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别什么东西都一股脑地往里头塞,连你母神留下来的东西都不放过,险些坏了大事。”
亏得他是女娲亲儿子。
墨渊:“……”
他眨了眨眼,终于恍然大悟。
他说呢,玉清昆仑扇在炼制之时,也不像东皇钟那样融入了红莲业火这等神物,何以有如此威能、竟能调动昆仑祖庭、八荒地脉之力,原来是他母神的功劳。
还以为是他的炼器本事又进益了。
(略微失落.jpg)
“在下谨记,多谢月神提醒。”
墨渊将扇子握于掌心,正要说什么,少女又不见了人影。
重霖:“???”
他扯着嗓子就喊,“大祭司!上神!您走了,帝君怎么办啊!”
没了您,帝君可怎么活啊!
“这还用问?”
风中遥遥传来她的声音,“你告诉他,本座得道飞升了。”
重霖:“……”
帝君,对不住,但他尽力了。
*
#春枝暮 知知:红莲业火也是我的东西(微笑.jpg)
第757章 枕上书(32)
“什么叫得道飞升了?”
自那日天生异象后,穆少阳心底便生起不妙的预感,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事实证明,他没感觉错。
前脚才联合了留守王都的柏梁台诸神使对异象进行了解读,并再一次将祸水东、西、北引,给攻伐邻居的行为竖起了“天命所允”的大旗,还没来得及给自己点一个赞,充当信使的重霖就回了王都。
“她不是说出去抓几个人就回来?怎么抓人还能抓飞升?”
穆少阳人都傻了。
“这得是多作恶多端、丧心病狂的匪徒,才能叫她一下就攒齐了功德,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得道飞升了?”
早说啊!
早说他就是死缠烂打也得跟着一起去,好歹能见最后一面呢!
正降低存在感的重霖:“……”
帝君您这瞧上去,怎么仿佛对心上人飞升接受良好的样子?
他来之前,还以为您怎么着也得拍桌子瞪眼,或者当场吐血三升来表示一下心上人丢下您跑了的悲痛之情。
这搞得,显得他一路上的磨磨蹭蹭、心惊胆战有点子多余。
“飞升是好事啊!”
穆少阳埋首桌案,语调平稳,面容上并未展露出什么情绪。
“七年前,前任大祭司不就在功德圆满之后白日飞升了么?她既然是前任大祭司卜得的天命所钟之人,多年来亦是宽刑恤民、积德行善,飞升亦在常理之中。”
不能飞升才是天道瞎了眼。
“……哦。”
重霖愣愣点头,随即小声提醒,“君上,臣下没有问您。”
所以,您这是在跟谁解释?
穆少阳:“……”
他握着玉笔的手一僵,指尖用力到发白,虽未言语,却也缓缓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扯了扯唇角。
“你想死么?”
“咔嚓”一声,玉笔断了。
重霖:“???”
“臣下失言,君上息怒!”
背后蓦地蹿起一股凉意,直冲脑门,惊得他当即大惊失色。
“臣下告退,这就告退!”
说着,也不管穆少阳有没有应允,他就着急慌忙地往外头跑。
乖乖。
别回头也把他给劈成两截。
“重霖?”
等在王宫之外的,过来看看柏梁台该怎么安排、需不需要她来暂时充当领头人的瑶光丝毫不意外地挑了挑眉。
“他是不是气疯了?可是要宰了你来一解心头之恨?”
啧啧啧,这人又要踩坑了。
“上神莫要取笑了。”
逃离王宫的重霖苦笑着理了理衣衫,“帝君若真发泄出来还好些。”
如现在这般,分明一潭静水之下掩藏着波涛汹涌,却连他这个跟随数万年的部下,都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了。
“嗨,你急什么?”
瑶光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该知道的时候就知道了,不急。”
重霖:“……”
“对了。”
瑶光随口问道,“司命呢?”
是又躲哪个角落里蛰伏,还是已经被他主子给抓住了?
重霖:“……”
对哦,司命这家伙跑哪去了?
苦命的太晨宫大总管认命地叹了一口气,开始满王都找人。
然而,司命还没找到,他家帝君却又开始搞事情了——
他把王君之位禅让给了年仅九岁半的侄女,然后把自己“扫地出门”、跑到柏梁台去当大祭司去了。
重霖:“???”
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