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我栖春山 第389章

正跟儿子进行客套社交的赵姬也顺着看了过来,“是叫栎阳?”

秦王宠爱长女,在咸阳的贵族公卿中可谓是人尽皆知,虽然赵姬没兴趣打听咸阳的事儿,但嫪毐有兴趣啊!

“栎阳年幼,一路奔波累着了,若有失礼,还请母亲莫要见怪。”

嬴政宽大的衣袖再次将女儿掩了掩,继续询问赵姬近况,只是他神色和语调都那么平静无波,再关切的话也充满了敷衍,听起来也大约不会得劲儿。

这客套话也忒客套了。

“你倒是疼爱孩子。”

赵姬懒洋洋抬头,细细看了嬴政会儿,不甚在意地笑了笑,“小孩子嘛,既然累了,你带着她回去歇息吧。”

“既如此,母亲好生歇息。”

赵姬对长子没什么话想说,嬴政也没兴趣多待,他微微颔首,而后抱着女儿就往外走。

至于嫪毐……

秦王连眼神也没给一个。

“他急了,觉得屈辱了。”

悄咪咪探头看了一眼的知韫凑在秦王耳边告状,“什么档次,竟然敢瞪咱们,真是骨头轻,经不起一点抬举。”

这家伙,若非他侍奉的主君是赵姬这样用智商换美貌的,但凡换个主君,别说得宠了,早就被赏一丈红了!

对啊!

知韫眼睛一亮,小声提议。

“虽说春来雍城风景如画,儿却总觉得少了几分瑰丽艳色,阿父,咱们不如就用嫪毐的血,来积点颜色吧?”

嬴政:“???”

*

#春枝暮 知知:一丈红!赏嫪毐一丈红!

第813章 大秦(27)

嬴政无可无不可。

左右都是要死的人,既然女儿有想法,那就随她处置就是。

往后的日子,嬴政面上并无半点异常表现,处理政务之余,日常给赵姬问安,暗中却在“钓鱼”。

嫪毐自去岁封长信侯后,野心越发膨胀,偏偏无论是能力还是心性都没能跟上,背着嬴政时口出狂言,当着他的面却又心生畏惧。如今听门客说他与太后有私情并生子之事暴露、秦王正命人暗查他时,先是心慌,而后一不做二不休,当即决定谋逆。

四月乙酉,嬴政行冠礼,配剑。

长信侯嫪毐取太后玺、矫秦王玺,发县卒及卫卒、官骑、戎翟君公、舍人进攻蕲年宫。

本就无大义,仓促起兵,更是诸多破绽。

先为蕲年宫精兵所败,后转攻咸阳,又败,溃散而逃。

得益于老父亲的关爱,知韫在蕲年宫期间,几乎与他形影不离,光荣地成为了秦王随身携带的挂件。

妥妥的大秦时尚单品。

嬴政行冠礼,她在奉常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下混了个观众席,嬴政平嫪毐之乱,她在……

对着定秦剑流口水。

秦王政三年,命采北祗铜铸剑,长三尺六寸,铭曰定秦。

目前还是个小不点、站直了都远没有剑高的栎阳公主眼巴巴看着定秦剑,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两个大字——

想要。

定秦剑有两把呢,嬴政一把,她一把,刚好够分来着。

嬴政:“……”

她的这点小心思实在是太明显了,只要不瞎都能看出来。

但不得不说,本来还隐隐有点压抑的心情,见了她这眼巴巴觊觎他佩剑的小模样,竟也松快许多。

“再看,你也拿不动。”

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瓜,他哼笑一声,“怎么见了什么都想要?”

“我哪有什么都想要?”

知韫鼓了鼓脸颊,骄傲地一抬下巴,“可不是什么都看得上的。”

如果这不是秦王政命人所铸之剑,又以“定秦”为名,就算这剑做工再好、再削铁如泥,她也都看不上眼。

“再说了,我现在年纪小,当然拿不动,但是我会长大呀!”

知韫眨巴眨巴眼,伸出试探的小jiojio,“阿父,等我长大能拿得动了,能不能分我一把呀?反正还有一把嘛!”

嬴政看着她,似笑非笑。

“阿父~”

栎阳公主挤到秦王怀里,抱着他胳膊撒娇,“我可是阿父最最最疼爱的孩子,一把剑而已,就给了我嘛!”

“一把剑,而已?”

若果真只是一把平平无奇的剑,她才不会来向他讨要。

嬴政轻轻拧了拧女儿的鼻子,“等你长大了,再铸一柄就是。”

“那怎么能一样?”

知韫哼哼唧唧不肯,“等我长大了,若自己想铸,别说一柄,十柄、百柄也有,但这都不是阿父给我的呀!”

不信去问李二凤。

虽然他能凭本事在玄武门竞争上岗,但要是他爹肯自愿给他走接管大唐集团的正规流程,他绝对会欣然接受。

再不然去问Judy也行。

比起让老爹诈尸传位,怎么着都是“爹地爱我”更让人高兴。

嬴政没说应,也没说不应。

磨来磨去也没能磨到松口的栎阳公主瘪瘪嘴,气哼哼地走了。

小气。

阿父真是太小气了!

嬴政眼底笑意渐深,吩咐人跟上去护卫,才专心处理事务。

蒙毅:“……”

无师自通了装壁花之能的蒙中郎惊叹地看了眼栎阳公主的背影。

乖乖。

栎阳公主都敢和秦王讨要定秦剑了么?如今明目张胆地觊觎君父具有非凡意义的贴身之物,这简直是……

再者,秦王虽没说给,但也没拒绝啊,训斥一句都没有,见她生气走了还让人跟去保护,和要给有何区别?

若果真半点不肯,就应当在苗头初露之时,一把掐灭啊!

蒙毅恍恍惚惚地想。

他好像有点明白,李斯这段时间,为什么跟打了鸡血一样了。

不行。

他需要父兄的场外支援。

知韫气呼呼地走了,但没走出去多远,又开解好了自己。

定秦剑意义不一样嘛。

等她爹深刻认识到了她那群兄弟们的不靠谱,肯定会给她的。

不要急,慢慢来。

不过非常迅速就想开了的知韫也没急着回去,带着人大摇大摆地在蕲年宫转着圈玩儿,等到天色渐晚,老父亲派了人来叫她回去吃夕食,才慢悠悠地打道回府。

“公主……”

“嘘——”

入夜,知韫沐浴之后,穿上寝衣、裹了小披风,就让侍女打着灯去嬴政寝殿,守夜的寺人见她来,正要行礼问安,却见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推门进去。

嬴政难得没有在批阅奏折。

虽说没有表现出来,但他的亲生母亲拿出太后印玺来帮情人造反杀他这件事,也确确实实有伤到他。

夜深人静。

身边没了叽叽喳喳个不停的长女,无尽的孤寂开始蔓延。

嬴政阖着眼,任思绪飘远。

等到明日天明,他依旧会是威严凛然、无懈可击的秦王。

就是……

哪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堂堂秦王之尊,寝殿之中难道还能让老鼠给跑进来吗?

听着声音不仅没消失,反而越来越近,嬴政微微蹙眉,不耐地睁开眼,然后和爬上床的女儿对上视线。

嬴政:“???”

“阿父,原来你也没睡啊?”

知韫眨眨眼,伸手摇了摇,十分迅速地拱进了秦王的被窝。

“好巧,我也没睡着呢!”

嬴政:“……”

怀里突然多了个暖呼呼、香喷喷的幼崽,嬴政一下子就清醒了,他微微坐直,下意识透出窗去看黑沉的天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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