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封与郡县,不必议了。
皇帝陛下本就坚定的心思,在另一方世界的成功之后,只会更坚定,再争执也动摇不了,除非大秦依旧覆灭。
但,想什么呢?
他们身处大秦的权力中心,若大秦没了,他们能有什么好?人都没了,是行分封还是行郡县,又有什么区别?
(可拉倒吧.jpg)
【“至于做你的老师……”
秦王垂眸看女儿,见她虽然没好意思张口、但眼睛亮晶晶的小模样,不禁笑着打趣,“你要几个老师?”
“老师嘛,多多益善啦!”
栎阳殿下眨巴眨巴眼,羞涩地笑,“想让天下大才都做我的老师。”
“……随你。”
秦王选择满足女儿的小小心愿,“只是仅仅有他,不行。”
他思虑再三,择定人选。
“等到回了咸阳,你随我去拜见一人,请他来做你的老师。若他应下了,那我便允吕不韦也做你的老师。”
“谁啊?”
“纲成君,蔡泽。”】
[滴——蔡翁上线!]
[姮姐:天下贤才,入我彀中(小凤凰张开翅膀迎接大才.jpg]
[可爱?(ゝω???)]
[虽然但是,“小小心愿”。]
[政哥啊,你就宠她吧~]
[大手一挥就给姮崽两位老师,这两位还都是前相邦,一个封侯、一个封君,说不把姮姐当太子培养,谁信啊!]
对啊,谁信啊?
诸国公子公主赞许地点头。
老师与弟子的关系不比旁人,没有血缘却胜似血缘,尤其是在王室中,天然就是站在同一条线上的政治同盟。
若非如此,昔年惠文王触犯秦法之时,也不会是他的老师公子虔和公孙贾来代他受刑。
真·一荣共荣、一损俱损。
诸国太子:“……”
生而为太子,我很抱歉。
没能享受过这样的待遇,是我给太子这个职位丢人了。
(笑一下算了.jpg)
[蔡翁的经历也算传奇了。]
[燕国人,先后至赵、韩、魏却不得重用,不仅被赵国驱逐,还在前往韩魏的路上惨遭抢劫,连炊具都被抢了。最后去了秦国,被范雎举荐,当了小米的相国,历小米、大柱、紫薯、政哥四朝,最后位列定秦阁。]
[这就能看出六国和大秦的差距了,大才诶,就因为人家长得不好看就拒绝驱逐他,也就这么格局啦(白眼.jpg]
[用人嘛,唯才唯德都行,但你唯脸……活该亡国(微笑.jpg]
被点名的赵魏韩:“……”
“什么玩意儿?”
赵武灵王、赵惠文王这对明君父子齐齐发出震惊的呐喊,“就因为大才长得不好看,把大才给驱逐了?是哪个兔崽子在当赵王?他怎么不把自己给驱逐了呢?!”
家门不幸,不肖子孙!
刚驱逐蔡泽的赵孝成王:“……”
“快!将蔡先生请回来!”
他和叔父平原君大眼瞪小眼几息,一拍大腿,连忙吩咐左右。
平原君:“……”
人走远了你倒是想起来追了。
有了天幕上的秦国五代明主等着他,他能搭理你才怪呢!
刚进入韩国的蔡泽:“……”
他抬头看了看天幕,又低头看了看正在使用的炊具,确定讲的就是自己后,果断将食物往嘴里一塞,抱紧他的宝贝炊具就改道往秦国去。
殿下,你的老师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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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说起来,范雎也不算被小米罢相吧?他是自己告病归的,临走前举荐蔡泽为相,小米也接受了他的举荐。]
[这么说,也确实不算。]
[我感觉比起老白,小米和范雎的关系要好上很多的样子?]
[毕竟是一手提拔起来的嘛,范雎在得小米重用前也过得比较惨,这对君臣还能嗑救赎嘞!]
[?虽然但是,小米当救赎文男主,恕我撒腿就跑(害怕.jpg]
嬴稷:“……”
什么意思?嫌弃寡人啊?
虽然寡人自己也不喜欢这几个字,但你们不能跟着嫌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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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范哪哪都好,如果在长平之战的时候不要因为忌惮婉君功高、劝小米允许赵国割地求和就好了,人生败笔啊!]
[小米难得信一次,结果赵国骗他,说好要割让的六座城池不仅没给,还反手拿去贿赂齐国,玩起了合纵抗秦。]
[小米大怒:从来只有寡人骗别人,什么时候落到别人骗寡人?]
[然后又发兵攻赵,结果邯郸之战打了两年没打赢,最后信陵君一招窃符救赵,大败而归,把小米给输破防了。]
[邯郸之战真的亏死,打输了不说,战后老范因为举荐的郑安平叛秦降赵、王稽与诸侯私通被诛,忧惧之下告病归了,婉君又因为小米怎么请都不肯出战,被小米给赐死了……]
[小米输麻了啊!]
嬴稷:“……”
范雎和白起:“……”
终于知晓了整个事情经过的三人面面相觑、若有所思。
咳,谁都不无辜。
范雎收贿而劝说君王在长平之战做出错误决策,举荐的二人又犯下大罪,他仅仅只是被罢相已经是好结局了。
白起么……
秦赵前线战事焦灼,老秦王都着急上火了,几次求他都不肯出战,这种态度在战后被秦王清算,好像也没问题。
毕竟,老秦王的命令都不听,来日新君上位,岂非越发跋扈?
至于老秦王……
他是做下最终决定的君王,功是他的,过自然也是他的。
很好,既然大家多多少少都有点错,那就相当于大家都没错,那就可以继续当君臣了。
——就凑合着继续过吧,不然还能离咋地?
嬴渠梁和嬴驷:“……”
其实有点想说孙子/儿子几句,但仔细一想,还是选择怪赵国。
若非该死的赵国诡计多端、贿赂他们大秦的相国,若非该死的赵国言而无信、说好要割让的城池不给了,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总结——都怪赵国!
赵国:“……”
算了,你开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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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此时此刻,最高兴的就是被两代秦王骗了两次的楚怀王了,他不顾形象地在群臣面前笑得张扬,一边抹着笑出来的眼泪,一边嘲笑,“嬴稷啊嬴稷,你也有今天!”
好样的,没丢武灵王的份,真是狠狠地给寡人出了口恶气!
殿中群臣:“……”
虽然但是,确实很好笑。
(微笑唇.jpg)
“窃符救赵?”
窃符?窃的是谁的符?
魏王圉仔细琢磨了其中意味,随即神色微妙看向信陵君。
“臣有罪。”
知晓这个兄长对自己的忌惮,信陵君果断先请罪,而后才细细分析局势、阐明行事动机,并表示无犯上之意。
魏王圉只冷然不语。
无论他有没有犯上作乱之意,所行的都是犯上作乱之事。
只是……
“无忌何罪之有?”
他露出笑意,又亲自扶信陵君起身,口中却道,“是寡人之过,是寡人行事糊涂啦。”
信陵君:“……”
如果你要这样阴阳怪气我,那还不如让我继续请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