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甭管顺治爷心底怎么想,没人信“他”不是跟顺治爷学的,包括他亲娘。
顺治爷:“……”
朕百口莫辩!
【康熙三十年八月十八日 晴
朕的福宝可真乖啊!
不愧是朕和珠珠儿的孩子,满朝文武,见了他就没有不夸的!
果然是个天资聪颖的好孩子,儿子你放心,阿玛一定给你好好挑选太傅,咱们天赋比别人好,也比别人努力,指定是个明君料子!
等你长大了,阿玛就传位给你,带着你额娘出去转转,她为了你困在京城这么多年,你一定要记得额娘的好,好好孝顺她!】
康熙爷:“……”
他眼皮子颤了颤,气的手都在不停地发抖。
但此时此刻,围在他身边的一长串儿子,开始心不在焉的想着天幕了。
——老爷子为了权力都能把太子给废了,是哪种能说传位就传位的人吗?
他应该不会真的是吧?
不能吧?
——他竟然还真是!
康熙四十七年,他竟然还真禅位了!
这下子,太子都忍不住对比起天幕上的爹和眼前的亲爹了。
同样的亲爹,怎么差距这么大?
一个要废了他,另一个却高高兴兴地捧着宝贝儿子登基——
只不过是换了一个妈,落差竟然能有这么大?那是不是只有投胎到江皇后肚子里当“第一子”才能顺风顺水地登基?
康熙爷:“……”
你们住口!
朕,真的不是这样的人!你们信朕,朕真的就是一个恋权贪权的人啊!
艹!朕百口莫辩啊!
……
【康熙四十七年九月十六日 晴
珠珠儿近日总召见钦天监,朕过问了一嘴,说是今日有九星连珠。
九星连珠?当真是奇景,难怪她说要推迟着离京的日子,朕还以为她是不放心胤禝,原来是为了留下来看九星连珠吗?
——不过她怎么知道的?
算了,管这么多干什么?反正她想说的时候,肯定会告诉朕的。】
【她和晴川一起去看九星连珠了。
没带朕。
为什么?她怎么还是老想着晴川啊!
朕要生气气了!】
康熙爷:“……”
还生气气呢,一把年纪了,要点脸吧你!
【晴川走了。
珠珠儿却选择留下来。
所以,她,终于爱上朕了,是不是?
真好。】
第211章 定制:刘彻(1)
建元五年初春。
新绿初绽,花影摇曳,正是好时光。
一行低调却带着缪侯郦氏徽记的马车在长安城外的一处别庄前停下,一位身着湖绿色莲纹曲裾的贵妇人被几个仆妇簇拥着下了马车。
“夫人。”
别庄的侍从忙迎上前,却见那贵妇人只淡淡扫了一眼,便径直往里头去了。
“七娘呢?”
她的语调不疾不徐,却带着几分无奈,“她总不至于连我这个母亲也不肯见了。”
“阿娘说的什么话?”
知韫早听见了仆从的通传,从里间迎了出来,“女儿可从不曾这般说过这样的话,阿母可不许冤枉我。”
少女着一身极素雅的淡青色直裾,腰间只坠了一块碧色玉佩。因在别庄的缘故,她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披着,容颜姝丽,精致的眉眼间却带着几分恹恹之色。
“怎么瞧着又瘦了些?”
郦夫人一连打发了几拨人都唤不回躲在庄子里的小女儿,今日本是带着几分气过来拿她回家,可眼下一见她这蔫嗒嗒的模样,便立时什么也顾不上了。
“可是仆妇们没照顾好你?”
知韫摇摇头,恹恹道,“老毛病了。”
“你这是又不肯好好吃饭了?”
她这么一说,郦夫人就明白了,“我的儿,你得注意身子啊!”
都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郦夫人本就疼爱这个生的玉雪可爱又聪颖灵慧的幺女,更遑论她打小就娇气,甚至还有个不爱吃饭的毛病,可谓是牵扯住了郦夫人绝大部分的精力与时间。
小小的人儿,分明觉得食物难以下咽,却还因怕长辈担忧而强逼着自己,郦夫人只觉得心都疼了。
郦氏乃是跟从太祖高皇帝开创大汉基业的功臣曲周景侯郦商后人,大汉开国百来年,郦氏虽也落魄过,可到底底蕴还在,如今依旧有着列侯尊荣。
郦家的女孩,千娇百宠,偏偏却得了这样的怪病,瞧了无数的医者都无法医治,这怎么能不令郦夫人为之忧心?
人哪能不吃饭呢?
“阿母,我无事。”
比起郦夫人的担忧,知韫倒是一副坦然无谓的姿态,只笑盈盈挽着她往里间走。
“女儿这不是好好的吗?阿母您实在是不必这样忧心。”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知韫这压根就不是什么“怪病”,当然是医治不好的。
其实她就只是单纯的没胃口,毕竟,从前她的饮食惯来精细,可谓是以天下养,如今来了这汉朝初年,要什么没什么的,她是真吃不下。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古人诚不欺我。
知韫不得不承认,她好日子过多了,现在真的不适应。
不过知韫就觉得,这应该……也不能完全怪她吧?
哪怕她没有被封建社会的奢侈腐蚀,但作为一个在现代生活过的人穿越过来,谁能忍受这个连张骞严选都没有的年代?
挑食一点怎么了?她都挑食几辈子了!
*
#春枝暮 知知这辈子是大汉开国功臣排行第六的曲周侯郦商后人,这一家在开国功臣里算延续的久的,等到猪猪发癫才倒在戾太子巫蛊之祸。
第212章 刘彻(2)
“我怎么能不担心?”
郦夫人拍拍她的手,满目疼爱,“你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娇娇儿,哪能不疼你?”
说到这里,她不禁叹道,“幸得先帝还念着先景侯的劳苦功高,虽废除了你伯祖父的侯爵,却依旧叫你祖父承袭,若不然,我的女儿可怎么好?”
郦氏乃是跟从太祖高皇帝开创大汉基业的曲周景侯郦商后人,郦商去世后,其子郦寄承袭侯爵,原本平安无事,却因为一把年纪时、想和汉景帝他丈母娘谈个黄昏恋而被废除侯爵,然后汉景帝大概也觉得这有点不好意思,转头又封了郦寄的弟弟郦坚为缪侯。
——当然,侯爵还回来了,当年给的五千多户食邑,就不要想了。
知韫合理怀疑,先帝是贪他们家的食邑。
毕竟他儿子武帝就因为没钱打匈奴而把太祖高皇帝封的侯爵收拾了个遍,等到太初年间,就只剩下包括郦家在内的五个幸运儿还在了。
不过等到巫蛊之祸,这些估计也得一波送走,反正她侄子郦终根就死在戾太子的那场巫蛊之祸里。
正因如此,知韫很佛系。
反正再过个几十年,她们全家都得一起死,那不得摆烂走起?
至于她要不要试图挣扎一下——
没必要,也无能为力。
因为她向来就命比较短,大概率是活不到那个时候的。
……
“阿母您怎么突然这样催着我回家?”
先扶着郦夫人在窗边坐下,知韫再转身坐在她对面,取过小几上的茶具泡起茶来。
虚白朦胧的水汽氤氲了她的眉眼,却见郦夫人都不自觉地看怔住了。
她这幼女,当真姝色。
“你冬日里便躲了出来,说要踏雪寻梅,不曾想寻了一整个冬日,阿母想见你了,不成吗?”
提起来郦夫人就来气,哪家女孩像她这样,说离家就离家,也不念着些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