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术式玩坏时间线 第4章

巨大的钟表出现在少女的背后,咒力的冲击让她额前的刘海向后飞起,那双绿色的眼睛变得冷漠又富有神性,原本白皙的脸颊也愈发苍白。

她的手指在空中划过弧度,勾起的食指和拇指叠合,就像是纺织线一样,把眼前的绿色咒线捆在手指尖。

十条粗线段把她纤细的手指缠绕束缚起来,少女两手在空中向内拉扯,拽住了那碧绿的咒线。在向内的时候,手腕交叉,狠狠拧了起来。

“「有位时差」!”

数十个黑色的咒力黑腔从空中浮现,缓缓地从里面露出一只只人类的手,几乎是一秒的时间,出现了各种各样、年龄大小不一样的男人。

老头、壮年、中年、青年、少年……

这些男人毫无意外,都拥有着同样的一张脸。

“啊?啊???”

虎杖悠仁看着没有咒力,各个形态的男人们,又瞪眼看着身侧莫名松了一口气的少女。

她看起来十分轻松,且很有自信。

可为什么啊!

虎杖悠仁急得要蹦起来了。

“甚尔,好久不见了。”

她这句话不知道喊得谁,名字一出,数个男人同时扭过头看向她。

被各异的目光连带注视的虎杖悠仁不由地往后退了一步。

好、好吓人啊!!

明明是普通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压力啊!!

还有,这个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连老爷爷都出现了啊!!!

属于我时间线的弟弟超生气。

和别人的弟弟还处于打量、审视状态不一样,他一个爆冲就闪到的我的面前,拽住了我的衣领子。

“禅院甚衣!!你在搞什么东西!!”

这个名字和称呼,让所有甚尔看向了我。

“甚衣?”

“啧,熟悉的感觉。”

“喂,禅院家的找我做什么?”

“哈哈,不会以为老子会帮你吧。”

甚尔们七嘴八舌的一句接这一句。

我弟弟额角青筋暴起。

“实在没办法了,弟弟。”

我把‘弟弟’两个字重重地喊出来,视线隔着他们扫过一边看戏似带着兴味的宿傩,“主要是,我被追杀了。”

我弟一个咬牙切齿,破口大骂:

“滚啊,老子是你召唤兽吗!?”

虽然这么说,但他是所有甚尔里第一个毫不犹豫抽出游云棍冲出去的那个。

我不知道平行世界的我和其他世界的弟弟们相处如何,但还是对他们点头。

“拜托了,弟弟们。”

弟弟们:“……”

“谁他妈是你弟弟!!”

所以说了,血缘这个东西真的很微妙。

双子之间的感应很强烈,就算是不认识,或者从来没有和华服的少女接触过,但甚尔们都感受到了那种类似于‘紧张’和‘担忧’的情绪。

“……啧。”

一个穿着蓝色毛衣的甚尔眼睛泛着黑,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你跑到这儿来了啊?”

“甚尔?”

你好?

请问这位甚尔,我认识你吗?

他黝黑的眸子注视我许久,手里红色浮云亮了出来,前行两步后瞬间落到了宿傩面前。

空气里留下一句话:

“晚点和你再叙旧吧,衣。”

我手疾眼快地抓住了身边要去帮倒忙的虎杖悠仁,摇了摇头。

“你别去。”

虎杖悠仁很感动:“谢谢姐姐,您是在担心我吗,其实我……”

“不是,是你太弱了。”

虎杖悠仁:QAQ

弟弟们没有术式,一般来说遇见事情总是会和我配合打出combo,是绝好的组合。

少女眼中泛出绿色的光,手指在空中逆时针画着圆圈,澎湃的咒力带着肆虐的气息卷啸着。空气里仿佛出现了钟表倒退的声音,滴滴答答的秒针跳动,古怪阴森的寒意顺着虎杖悠仁的脚底向上蔓延。

“有时差·延缓——”

呵斥声响起,她食指和拇指在空中画咒力圆的幅度变快,几乎是一瞬的时间,宿傩的行动被限制了。

弟弟们拿起武器!反抗霸主!为姐争光!

没有咒力,全靠磅礴的气压和身体强度,超出了大部分咒术师上限的“天与咒缚”在此刻展现出了绝对的统治力。

“领域展开·伏魔御——”

“领域展开·有位时差!”

比他冗长的咒语更快的是来自少女的领域,和时间作斗争几乎是没有赢得可能,那种bug一样的存在让现场专属于宿傩一个人的时间倒退到了吟唱领域展开之前。

混沌的时间差让他脑袋嗡鸣,下一秒又是一个可怕的回溯。

那小鬼!

宿傩眼睛眯起,手中腾出的咒刃直冲她而去。

我的术式最适合给别人刷辅助,给敌人叠debff。

如果真要有像我弟弟这样的人和我近身战斗,我是铁打不过的。

眼看着那咒刃距离我自己越来越近,我的眼前闪过了一道金色的光。

金色燃烧的子弹拖着长长的焰尾,不知从何而来,与那咒力刃撞击在一起。

子弹没有办法彻底打碎咒刃,但也把它的轨迹撞歪了,而这停滞产生的一秒钟,足够让一位甚尔来把我抱走。

他穿着黑色的短袖,下面是白色的卫裤。低头看着我的时候,眼里带着思量与审视,翡翠色的眸子里晦暗一片,看起来心情极其糟糕。

我反射性地抱住了他的脖子,身体贴近我弟弟,没注意到他挑眉的动作。

“太棒了,甚尔。”

我习惯性的夸赞起来。

他古怪地笑了一下,把手里一个类似于匕首的刀举了起来,在我迷茫的注视下,挥下去的动作戛然而止,那把刀也停留在距离我脖子三厘米的地方。

“为什么不躲?”

“躲不掉。”

我老实说,“甚尔的话反正也不会杀我。”

……

很生气。

这对于陌生的‘甚尔’来说一种巨大的挑战,脑袋撕裂的两半一边说着杀了她,一边又因为陌生的情绪牵扯无法下手。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面前的少女突然“噗”地一声吐了一大口血。

喷溅的殷红血液滴在他白色的裤子上,甚尔瞳孔微缩。

“啊——撑不住了。”

我用手背擦过唇角的血液,扭头对着我弟大喊。

“我要死了——甚尔——”

这句话就像是什么命令,也像是什么隐形的催命符。那穿着黑色短袖的甚尔几乎身体比脑袋还要快,下一秒就提着天逆鉾冲上了战场。

被十个天与暴君合伙暴揍,就算是宿傩,也给我趴在这儿。

有人拿游云,有人拿天逆鉾,有人拿着特级咒刀。

十个甚尔,总会有几个同时掏出天逆鉾的。

原本小鬼的术式已经够让人厌烦了,再加上这种可以消除术式地古怪咒具,任是宿傩也有种接应不了的感觉。

我有些累,旁边的虎杖悠仁很懂眼色。

他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一个椅子,默默地放在我的身后。

“姐姐,请坐。”

于是我保持着端庄的礼仪,接过粉发少年手里的手帕和矿泉水,优雅地清洗着我染血的手指。在看到前面的宿傩要反扑的时候,就随手叠加术式。

好弟弟不愧是好弟弟。

十个弟弟更是绝。

这会儿别说诅咒之王的未完全体了,就算是完全体,我感觉弟弟们也能一马当先的把他揍个稀巴烂。

远处的高楼上,穿着西装的男人看着满脸淡定的少女,手中的黑色枪支剧烈变化,一条绿色的变色龙从他的手指爬过,顺着胳膊向上、盘在了帽子上。

“笨蛋。”

他拉下帽檐,唇角微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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