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术式玩坏时间线 第97章

我看着那双清透的眼睛,他也同样回视着我。在安静的气氛下,他耐心地等待我开口,没有用语言和肢体动作给我叠加负担。

我看到了他的坚持。

“好吧。”

我妥协了。

思索片刻后,我小声地询问着他。

“迪诺作为Mafia的BOSS ,是怎么看待'该死的人'呢?”

“一出口就是大信息啊。”

迪诺苦恼地叹口气,“这种问题,真的会让我感觉在回答Reborn出的考题。”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连带也握住了他的手,上下晃动了两下。

“我能理解的!”

“……”

迪诺抬手按向了自己的额角揉了揉,在放下之后,他身子微微坐直了一些。就像是在思考,他沉默了几秒后,回答了我这个问题。

“'该死的人'定义是什么呢?当然,你也可以不用先回答我。”

“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的是,你的处理方法是什么?”

我看着他,开口道:“我想把他们都杀了。”

“但是没有成功,甚、我弟弟阻止了我。”

迪诺怔了一下。

他似乎没想到我居然会做出这么不符合外表的事情,唇角绷直了些,连带表情也变得有些沉穆。

作为加百罗涅的首领,就算看上去再怎么的温暖,底色还是天生的领导者。

过往与其他家族的交锋、沟通让他保持良好的思维习惯。少女短短的两句话,让迪诺察觉到了违和感。

她心中完美的解决方式,隐藏着她遇到问题时的态度。可坐在他对面的她,与他理解到的坚定态度截然不同,她此刻所表现出来的,更多是一种迷茫的情绪。

这可是两种极端的分割。

迪诺问:“出现现阶段沮丧的情绪,是因为当时被弟弟制止了吗?于是什衣就想着什么都不做了?”

我点了点头,“我发现没有用。”

“这样的话,有些糟糕哦。”

迪诺说。

“诶?”

他的话让我紧张了一下,不可避免的会联想到朋友们以及甚尔谴责我做错事情的样子。

我垂下了眼睛,等待迪诺对我宣判刑罚。

头顶上传来轻压感,我的头发被他在手心里揉了揉。我禁不住抬头,看向对着我笑的迪诺。

“驯、驯化?”

我结结巴巴地重复着这个词汇。

也不知道是因为他与别人不同的谴责,还是因为这个陌生的词汇,我松了口气。

“就是很容易被别人规训吧。”

“因为自己都分不清楚善与恶,只会一味跟着别人的脚步前进。若是被坏心眼的家伙利用,就会变得像puppy或者Kitty一样。”

“到时候只要对方轻松挥挥手,就能完全掌控你了。”

我张了张嘴,迷茫地看着他。

这套理论我完全没有接触过,更想不明白会有这种后果。

迪诺松开了握着我的手,他的身子后仰,和我拉开了距离。

他翘起了腿,坐在我的对侧,那张脸上带着些许的冷淡。浅色的眸子在他的情绪转化下,也变得凉了起来。

迪诺的手放在扶手上,修长的手指在上面轻轻地敲击了两下,示意我回神。

我看向他,有些紧张地握住了自己的衣角。

迪诺说:“在没有想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之前,你的处事方法很危险。”

“我不会那样的,迪诺!其实我有想要的。”

我反驳说:“我想要保护我弟弟,也想要保护Reborn……不仅仅是他们,只要是我的朋友,我都可以为了他们去战斗。”

“但是……”

我没说下去了。

“你想杀掉的那些人,是因为自己愤怒的宣泄还是想彻底的解决问题?”

我如实道:“都有。”

因为愤怒所以用了术式,也因为想要彻底逃离禅院的枷锁,才会想要用最简单的方式解决问题,把人都杀了。

“那么甚衣,”。

就像是为了让我有思考的时间,也像是为了让我听的更清楚,迪诺语调慢了下来。

“除了'杀人'的暴力手段,你假设过其他的解决方法吗?”

我点点头,“一开始的时候,我只想和弟弟逃出去。后来发现,我弟弟就算离开了'那里',也没有办法完全自由。”

“很正常的现象。”

迪诺说:“人是群居动物,不能仅凭自己的想法做事。”

“你的想法太天真了,小姑娘。”

天真没有错,可既理想化又握着超强的能力、不分是非……那结果就有些恐怖了。

我再次反驳道:“可Reborn说过我想做就做。”

迪诺注视着我,唇角扯了一下。

“你确定老师这句话的意思是让你'想杀谁就杀谁'吗?”

我张了张嘴,有些哑口无言。

“没有……”

我艰涩道。

Reborn没有说过我想杀谁就杀谁,他只是在告诉我要听从内心。

可我内心的声音,就是把他们全杀了。

迪诺和我都安静了下来。

我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无法自拔,想法像乱糟糟的线,纠缠在一起。

再次看向他的时候,我的语气也不由自主地弱了下来。

“……那, Reborn会讨厌我吗?”

“什么?”

迪诺似乎没想到我在纠结了这么久后,居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迪诺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不是她的态度如何,也不是她的情绪怎样……而是根本没有人正确引导她,也没有人可以说出完整的理由,来阐述她面对黑暗世界时该怎样小心探索。

这些过往的一些经历,不被认可的体验,已经让她反射性依赖着朋友、亲人的感情和寄托生活下去。过分在乎别人的想法,甚至忘记了做自己。

是空心人。

或许Reborn已经察觉到了,才会说出【想做就做】的话。

更重要的是让她去爱自己,聆听自己内心发出的声音,而不是她理解的【肆意妄为】。

迪诺的视线长久地停驻在我身上,他沉默了许久,最终恢复到了一贯的样子,不再冷酷。

他无奈地对我伸出手,示意着。

我沉默地把手搭在他的手心。

下一秒,迪诺就轻松地把我拉了起来,示意我从他的对侧,坐到他的身边。

他用一种类似怜悯的眼神看着我。

我被他的眼神刺痛,低下了头。

迪诺其实很想直截了当的告诉她原因是什么、为什么不可以,但又忍不住地心软。

和自己受到Reborn的教导、一手树立修建的三观不一样,她还是个稚嫩的小姑娘。

他的性格不会让他做出太过分的事情,他们的关系也不允许迪诺再强势一步。

“甚衣。”

迪诺喊了一声。

迪诺把手搭在她的肩上,温柔地往自己身侧搂了一下,通过这种肢体接触方式,来带给她安全感。

他的语调也随之变缓:“不用紧张,我并不会讨厌你。”

“我相信Reborn也不会的。”

我心里又生起了期待,抬起头望着他,迪诺弯了弯眼睛。

“我在19岁的时候,也曾经因为家族的一些事情烦恼过。”

他轻飘飘地带过后,不再讨论起那个压抑的话题,而是说:

“我想送给你一份见面礼物。就给你买《卡拉马佐夫兄弟》怎么样?”

这是一本带着善恶是非的书,里面包含了信仰、苦难以及宽恕。

“意大利人很喜欢看书吗?”

我很好奇,不由地说:

“Reborn以前也会让我看,给我买了《呼啸山庄》和《基督山伯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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