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杀队的我追求起了上弦 第14章

  日暮葵捧着咖啡还没喝,但已经被她妈妈的话吓得精神了不少,她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我现在还刚过开学第一周吧?!怎么你就开始畅想我的月考成绩了?”

  “机会是留给早做准备的人的!”她妈妈语重心长,一边把盛了煎蛋培根的托盘推到日暮葵面前,“你知道无惨学习有多用功吗?每天晚上都看书到大半夜,周末的时候还特意去买了许多辅导书——你学习上有了不会的地方要认真向他请教,千万不能……”

  鬼舞辻无惨居然在认真学习,还秀到了她妈妈面前!

  日暮葵在心里偷偷翻了个白眼,但面上还是谦虚而老实地直点头;她良好的态度让妈妈稍微满意了些,这才消停了唠叨,转而把粉蓝黄三个便当盒叠到了日暮葵面前的桌子上:“这三盒便当你拿两盒放到书包里去,其中一盒给狛治带去,再叫他晚上来家里一起吃饭。他妈妈这几天回老家、他爸爸又不是会做饭的——我看他肯定没好好吃饭,随随便便就应付过去了。”

  日暮葵“哦”了一声,她也不是很好奇妈妈是从哪知道狛治和自己一个学校这个消息的,三两下把最后一口培根划到嘴里后就起身回卧室收拾书包、换校服了。

  鬼灭学园的春季校服内搭是白衬衫配茶色百褶裙,外穿同样茶色的西服外套,的确算是周边街区里好看又醒目的校服款式;日暮葵拎着书包慢吞吞地跟在打着黑伞的鬼舞辻无惨身后,一路上也有许多穿着同款校服的少男少女与他们擦肩而过。

  已经处在花季末期的樱花树仍固执地在鬼舞辻的黑伞上黏上了几朵粉色;对方一无所察,日暮葵也就坏心眼地假装没有看见。

  今天是周一,上午除了复刻上周的国文和化学理论外还多了一节由不死川实弥老师教授的数学课。

  日暮葵本来是有些昏昏欲睡的,但在顶着风柱脸、也拥有着同款暴躁脾气的数学老师时不时噔噔噔狂拿手掌砸黑板的声响下也渐渐找回了意识——她探头到鬼舞辻无惨摊开的教材前看看现在是讲到了第几页;周围的同学也是差不多的状态,被这个坏脾气,一回答不上问题就吹伤疤瞪眼睛的数学老师深深地震慑到了。

  下课铃响,恢复冷静的不死川实弥还颇礼貌地和学生们鞠了躬,才离开教室;大家俱是松了口气。

  “日暮同学你之前一直没来上课还不知道吧……”鬼舞辻无惨的前桌,一个染着金毛的男生半侧过身来,胳膊肘就大咧咧地撑在鬼舞辻无惨的课桌上,压折了他的教材页边——鬼舞辻无惨收拾笔袋的动作危险地一滞,男生还无知无觉地冲着日暮葵神秘地傻笑,“班级里都传遍啦,不死川那个暴躁老头脸上的伤疤是怎么来的——你好奇嘛,我可以告诉你!”

  “……”日暮葵觉得这男孩子的胆子还是挺大的,为了他的生命安全,她伸手示意人家把胳膊肘往后退退开,顺手帮鬼舞辻无惨抚平书页的折痕后,她才回答道,“你得小心不死川先生听到你这么叫他哦,至于其他我倒是不很感兴趣。”

  日暮葵早就从蝶屋的女孩子们那里打听来的风柱先生满身疤痕的来历——他是人类中罕见的「稀血」,血液的气息会吸引来鬼,他就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提高猎鬼的效率。

  知道了这种事情,即便这位现代的不死川先生或许没有那么悲伤的过去,日暮葵也是绝对做不到以轻松的口气谈论起他的伤疤的,她对男孩子有礼又克制地笑了下:“抱歉。”

  “不不……应该道歉的是我!你不是这种……总之抱歉!”金发男生立刻局促又有些羞赧地摆了摆手,转回身去了。

  冷眼旁观了这一切的鬼舞辻无惨沉默地将教材合上塞进桌洞,他也察觉到日暮葵几乎是黏在自己脸上的视线,于是微侧过头回望过去。

  “你生气了吗……?”日暮葵小心翼翼地品味着他脸上的冷静——这可是鬼王的复刻品啊,虽然是人类的身份,但是难道不应该也多多少少展示出些坏人的睚眦必报来吗?

  鬼舞辻无惨没有想到日暮葵此时在意的竟然是他的心情,他有些古怪地抿了抿嘴唇,最后还是低声回答:“……没有。”

  虽然没有生气,但他必然是在心里给前桌这个蠢货记了一笔,等待心情不好时报复回来的——不过这样事情,他才不会告诉日暮葵。

  *

  课间时,日暮葵任劳任怨地跑下一楼,给E组的狛治同学送便当盒。

  E组是特长生混合的班级,教室后排的储物柜顶零散地堆着画材、乐器和体育用品;教室内几乎是掀翻屋顶的吵,日暮葵一眼就看到那个粉色的脑袋被周围一圈的男生围住、正专心致志地埋头按压着手里的游戏机。

  怪不得刚才给他发消息也不回。

  日暮葵敲了敲教室的门,虽然这动静比起教室里的热闹并不算什么,不过还是引起了几个站在教室的后门一边闲谈一边对着粉饼镜补妆的女生们的注目。

  “不好意思,”日暮葵抿起一个友善的笑容,“能帮我叫一下你们班的狛治同学吗?”

  为首的女孩稍显好奇地上下看了眼她,然后回过头拉长了声音、用着熟稔的口气喊道:“狛治——!狛治——”

  沉迷游戏的狛治同学这才抬起头来,他有些不耐烦地揉乱了头发,应道:“有事快点说!”

  女孩有些被驳了面子,语气淡下来:“又不是我有事,你有人找!”

  “什么有人找……”狛治皱起眉头,在重新投身回游戏的前一秒,他朝教室后门投去不经意的一瞥——日暮葵正站在那里,冲他威胁似的扬了扬眉毛。

  “……!”狛治立刻将手上的游戏机如同炸.药.包一样甩到了另一个眼巴巴站在一边的男生手上,对方如获至宝。

  “啊,你怎么突然来了……”狛治心虚地别开视线,但还是老老实实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大步向日暮葵走来。

  “因为我给你发消息你没回复。”日暮葵把手上那盒和他头发很搭配的粉色便当盒递给他,她装作没有察觉到之前那群女生们探究的眼神,只是镇静地通知道,“我妈妈让我带给你的,还让你晚上来我们家吃饭。”

  狛治看着这个粉嫩、上面还印着小兔子的便当盒有些迟疑,但在日暮葵的视线下还是屈辱地接了过去;他微微俯下身子,另一只手扶着后颈道谢:“瞳阿姨费心了,但是我晚上……有点事情,抱歉。”他含糊地拒绝了。

  “喔,”日暮葵也能猜到他的课外生活大概是丰富多彩的,“那我和我妈妈说一下——不过你还是要好好吃饭的,也不能到处打架。”

  狛治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胡乱应了之后,转而问道:“你最近到底在忙什么啊?上星期有好几天我来你家门口等你一起去上学,你妈妈都说你有事不去学校了——而且你家里住的那个每天撑着黑伞走来走去的男的到底是什么人啊?你家亲戚?”

  日暮葵正想作答;但此时,她背后突然有人粗声粗气地说道:“让开,别挡在教室门口!”

  ‘挡在教室门口’这个说法着实有些冤枉人,日暮葵和狛治交谈时特意选择了离后门有几步之遥的走廊侧;她回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是狯岳。

  那个桃山上前鸣柱先生的弟子之一,我妻善逸的师兄。

  不过在这个世界,他显然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穿着松松垮垮的制服,将领结和狛治一样胡乱扯开,露出锁骨一处的皮肤。

  日暮葵看着他就想起了大正版狯岳此前讨人厌的强弱发言,但还不等她有所回应,一旁的狛治就先不乐意了,他淡蓝色的眼睛一眯,上前几步彻底将走廊堵了个严严实实,他一手手臂随意地勾搭上日暮葵的肩膀。

  他说:“就挡着你了,怎么了?”

  “你……!”狯岳大概没有想到自己随口的一句话招来了班上出了名难缠的狛治的注意,但碍于得罪他实在是不明智,狯岳也只能憋气。

  狛治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皂角香味,距离地近了就愈发被这种他独有的气息所包围。

  有人撑腰的感觉还是不错的——日暮葵心情好转,于是还是大度地给狯岳这个‘熟人’打了圆场,她往前一步脱开狛治的手臂,然后摆了摆手:“算了,马上就要上课了,你们回教室吧——狛治你的便当可别忘了吃!”

  狛治脸上的表情稍微软和下来,他冲日暮葵的方向点点头;在女孩子转过走廊尽头后,他才收起那副温和的样子,似笑非笑地勾过了狯岳的脖子。

  这是和他刚刚对日暮葵做的差不多的动作,但狯岳却被他的力量拖地一踉跄——

  “下次就没那么简单放过你了。”狛治慢腾腾地宣判道。

 

第二十五章

  午休时, 日暮葵向班长要了一张社团申请表带回座位填写。

  为了尽快在鬼灭学园搜集到鬼杀队需要的资料,最近的一段时间她都会花更多的时间待在现代这个世界;但是鬼杀队半年一次的藤袭山选拔已经迫在眉睫, 日常的剑术训练也不能中断。

  在家里挥舞着日轮刀进行高强度的训练显然不是明智的选择, 日暮葵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申请加入学校里的剑道部社团;大家都说剑道部是学校的王牌部门, 拿全国冠军拿到手软的那种——日暮葵其实也挺好奇那对继国兄弟的真实剑术水平到底厉害到哪种程度, 比起修习了呼吸法的她来说又是怎么样的——如果真有传言中那么厉害的话, 向他们讨教一下倒也是件好事。

  “你要申请社团?”日暮葵将便当盒推在一边、埋头填写表格的动作引起了鬼舞辻无惨的侧目。

  “嗯。”日暮葵原本只是草草应了一声的,但是她又想起来自己得多多和鬼舞辻套个近乎,方便从对方身上获取情报;于是她立刻停笔,很是认真地和他胡扯道,“我对剑术啊, 拳击啊, 相扑啊这类还是挺感兴趣的,所以自己也想要试着学学看。”

  “……”鬼舞辻无惨对她的小爱好不置可否, 他慢条斯理地打开了自己的蓝色便当盒, 但是当他看到里面的菜色后, 他的眉头却忍不住皱了起来。

  难得看到鬼舞辻有这样外露的情绪变化,日暮葵暗含激动地凑过去看:便当盒里就是日暮葵吃了十几年的极其普通的妈妈风格菜系,猪肝、章鱼香肠、西兰花还有炒鸡蛋。

  她妈妈给三人准备的便当一式三份,日暮葵在鬼舞辻的便当盒里看到自己一贯讨厌的西兰花后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等等,这种相似的表情——日暮葵好像懂了, 她看向鬼舞辻无惨:“你也不喜欢吃西兰花吗?”

  “是猪、肝。”鬼舞辻无惨几乎是嫌恶地将便当盒推地远了些,“为什么每天都有猪肝?更加让人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人类要去吃这种东西?”

  另一个世界的你还生吃人呢……日暮葵咽下不合时宜的吐槽, 她想着要不要把鬼舞辻无惨讨厌吃猪肝这件事记录到《鬼舞辻观察手册》里,一边和他提议道:“正好,你不吃猪肝,我不吃西兰花,我们交换一下吧。”

  “可以。”鬼舞辻无惨赞同,拉过了日暮葵黄色的便当盒。

  ……

  日暮葵递交申请表时已经错过了新生正常入社的时间,帮助评判新生剑术水准的一对一对抗赛也已经在上周五产生了最终结果。

  “按照我们的惯例,因个人原因错过对抗赛的默认进入三军。或者你需要和新生里二军的第一名对剑,胜利之后才有可能升上二军。”剑道部三年级的部长告诉日暮葵。

  日暮葵来参加这个社团的目的自然不是想成为一军出战全国大赛,因此心态良好地接受了这个消息,她追问道:“部长,那么三军平时的训练是什么样的呢?可以正常使用体育馆吗?”

  “体育馆这么大,你自己安排的话当然是可以的。”部长回答,“三军并不会强制训练,只会由二军来教你们一些基础的入门训练,指导老师的教授重心肯定是放在一二军那边的。”

  可以使用场馆、训练时间自由,简直完美契合了日暮葵的需求;她笑起来,冲部长鞠躬道谢。

  “没……没事!”剑道部部长摸了摸后脑勺,对着这个本批新生中唯一的女生嘱咐道,“我们社团基本都是男生,你来训练的时候记得换上统一的训练服,如果有人缠着你的话就赶紧来告诉我。”

  日暮葵点头,然后在部长的指示下去到综合楼的学生会办公厅给自己的报名表录入。

  她走进学生会所在的楼道时,正巧碰见蝴蝶忍抱着一摞资料风风火火地推门出来,她甚至没有分给日暮葵一丝一毫的注意,就这样擦肩而过了——日暮葵受到了伤害,她还是比较想念蝶屋那位嘴硬心软的家伙。

  日暮葵敲门后走进了学生会室;进门拐角处的沙发组上对坐着一男一女,他们之间的茶几上堆满了厚厚的资料——日暮葵特意注意了一下,那位刘海长到盖住眼睛的女生她并没有见过,但男生却是有些脸熟的,正是之前她和蛇柱先生去产屋敷宅邸时前来为他们带路的黑发‘女孩’,主公的孩子产屋敷辉利哉。

  日暮葵好歹是经过大风大浪的,她面色自若地和他们问好,心里默默把这个情报记住,然后愈发慎重地走向内侧办公桌后的学生会会长。

  她在想,在这个「柱」为教师、「鬼」为学生的学园里,这个学生会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呢?能够役使产屋敷大人的孩子为他工作,这位学生会会长到底会是何方奇才呢?

  “打扰了,会长……”日暮葵将申请表放上他的办公桌,“我是来找你录入社团申请的。”

  中分头的男生这才从繁重的文件中缓慢地抬起头来。

  是一张眼下垂着浓重黑眼圈、两腮凹陷,疲惫到吐黑气的脸。

  日暮葵:?

  “请……稍……等……”会长努力地从办公桌上支撑起来,颤巍巍地接过他新的工作。

  日暮葵趁机扫了眼他胸前别着的名牌,「高二B组-村田路」。

  她记下了这个名字。

  在回家后,日暮葵仔细翻找了鬼杀队的名单——还真的给她找到了一个同名同姓的人,但是资料显示此人目前只是癸级队员,也不知道他是大器晚成还是有所隐藏;这是一个有价值的情报,比鬼舞辻无惨爱吃什么有价值多了。

  日暮葵兴奋不已;同时她也意识到,如果能够拿到全校学生的名单的话,那么就更容易排查出有价值的信息。

  但要说学生的名单……恐怕只有学生会的内部系统,还有相应的任课老师手上才会有吧;看来她不光要刷鬼舞辻无惨的亲密度,还要好好地拉近与老师们之间的距离。

  不过这一切都不急,她有自信能够将这繁密复杂的情报网剥茧抽丝成一个个能够对鬼杀队有利的情报。

  *

  此后的几日,日暮葵很好的贯彻了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一有空的时候就跑去和鬼舞辻无惨聊天套话。

  开始的时候还有些尴尬,但是尴尬的次数多了之后日暮葵也就得到了脸皮厚度的升华;而且她还发现,鬼舞辻无惨似乎并不会明确拒绝她的‘骚扰’,任何时候都是憋着一股气对她有问必答的——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绅士风度吗?

  总之,《鬼舞辻无惨观察手册》里的内容越记越多;日暮葵已经知道了他在食物、服饰、生活用品、家庭居所、兴趣爱好等多方面的喜好,定向的问题差不多靠聊天弄清楚了之后,她又开始装作严肃认真的样子和对方讨论起“如果你是XXX,你会怎么样”的假设性话题。

  大概是日暮葵探寻情报的欲.望太过露.骨,又大概是某天她陪妈妈一起去超市时,极其自然地往购物车里加入了许多鬼舞辻无惨会喜欢的东西;她妈妈看他们两个的眼神开始有些不对劲了。

  又一天的晚上,日暮葵习惯性地赖在鬼舞辻无惨的卧室里,晃着脚看他在课桌前校对两人的作业本答案;她的妈妈哗地一下推门进来,虽然手上端着份切好的水果拼盘、理由充分,但她锐利的视线却探究性地扫过他们两个的神情、身体距离的位置、还有课桌上摊着的东西。

  在那样的眼神下,鬼舞辻无惨似乎是不安地挪动了一下。

  倒是日暮葵坦荡地多,她接过水果拼盘,嘴上埋怨道:“你干嘛不敲门就进来啊,吓死人了。”

  “我来看看你们做什么啊,”她妈妈仿佛理直气壮,在看清桌上摊的是两人的作业本后又习惯性地唠叨道,“日暮葵,你有题目不会不可以直接抄无惨的,要问清楚再自己做,知道了吗?”

  “知道啦!”日暮葵直做鬼脸,“而且鬼舞辻也有作业不会做是问我的嘛,他英语可烂地不得了——对吧?”她冲他挑衅一笑。

  鬼舞辻无惨理智地保持了沉默。

  看自家女儿还一直对鬼舞辻无惨傻笑,她妈妈先沉不住气了,咳嗽一声道:“葵,你下来帮我一起榨果汁。”

  “果汁?不是已经有水果拼盘了嘛……”日暮葵不明所以,被鬼舞辻无惨不动声色地踢了一下椅子腿之后才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

  今天晚上,爸爸草太也难得回了家,客厅里正响着电视的声音;她妈妈沉默地把日暮葵带进了厨房,指挥她又是冲榨汁机,又是切水果。

  “妈妈,”低头给苹果削皮的日暮葵头也不回地和她妈妈说,“鬼舞辻他可不喜欢吃黄瓜诶,要不就别放进去榨汁了——我也觉得果汁里有黄瓜的味道怪怪的。”其实真正不喜欢吃黄瓜的是她,但是如果她说是自己不喜欢的话,妈妈肯定会以营养要均衡的理由拒绝——嫁祸给鬼舞辻无惨,反正妈妈也逐渐知道了对方是个挑食怪,简直是计划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