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迹般地，婴儿渐渐停止了哭泣。
她睁开朦胧的眼睛，那双眼眸像是最纯净的海，映照着眼前男人苍白而湿漉漉的脸。
瑞克·沃斯对她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疲惫，还有焕然一新的希望。
“欢迎你来到这个世界，戴安，谢谢你。”
第136章 戴安啊 戴安生出来了，像坨云吞里的馅……
戴安生出来了， 像坨云吞里的馅一样——不是嫌弃的意思，单纯描述外貌——人类婴儿是大自然的早产儿。
还好，瑞克的高科技跟魔法一样， 可以给她设定年龄， 快速长大，同时心智也会魔法般快速成熟，长大后也可以缩小，心智也退化。
瑞克·沃斯先把自己破开的肠子捞进肚皮里， 接着把云吞馅的戴安·沃斯放进一个陌生机器里， 转动设定的年龄。
机器低沉地嗡鸣起来，光芒渐盛， 将婴儿完全吞没。
光又骤然收缩——机器中央， 一个身影迅速勾勒、延展、成型。
一个鲜活、年轻的女人。
她有着一头金丝般光泽的长发，披散在肩膀上， 几缕碎发俏皮地贴在光洁的额角。
完完全全，是一个成年版本的戴安·沃斯。
她睁眼——
视线穿透玻璃，精准地锁定在瑞克·沃斯身上。
“瑞克？”
戴安·沃斯微微歪头， 身体带着一点迷茫和僵硬， 可那双碧色宝石的眼睛， 依然清透，动人。
“亲爱的， 先把你叫出来， 是我要先声明。”瑞克·沃斯惯常刻薄讥诮的嘴咧开一个巨大的、夸张得不得了的笑容， ““听着， 甜心，非常重要，我不是恋童癖！接下来我对你的养成无关那些类光源氏计划的肮脏念头！”
戴安·沃斯：“……”知识面还挺广的嘛。
可瑞克·沃斯脸上那种惯常的夸张的表情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近乎笨拙的温柔。
她愣了一下。
接着，瑞克·沃斯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算不上好看，但绝对真诚的——
“不过戴安，即便你是个小孩。”
他给自己注射了一管诡异药剂，外貌迅速变化——
蓝发少年说：“我可以把身体强行退化到十岁白痴的水平，我们可以一起玩泥巴，看幼稚的动画片，分享同一根棒棒糖，体验那种毫无逻辑、纯粹基于纯粹的好感爱意的puppy love，我们会是最匹配的，谁也没办法用什么道德分开我们。”
“我知道。”戴安·沃斯说，她在游戏里就感受过了。
“可我想走了，瑞克，你现在是自由的，以后也会是，你不需要锚点，我也不是锚点。”
少年不理，只是又给自己扎一针，身体迅速缩水，变成一个婴儿对戴安·沃斯说话：“咿咿呀呀……”
戴安，不管你变成怎么样，我都能理解你，陪你一起经历，而不是像个高高在上的上帝一样告诉你’这没什么‘。
你经历的每一分混乱，不稳定，愚蠢和痛苦，我都会把自己拉到同一个水平线来陪你。
“没听懂，”戴安·沃斯说，“说人话。”
婴儿被激得炸毛——就像小猫咪一样蓬松起来，变成了一个衰老的老人：“戴安和瑞克，always。”
“……所以我接下来不管做什么都不准事后骂我是恋童癖，瑞克和戴安，永远纯爱。”瑞克·沃斯强调！
他强调纯爱得戴安·沃斯毛骨悚然：“你到底要做什么啊……”
他大拇指摸摸下巴，沉思状：“我要养大你。”
重来？
一切重新来过？
“我不想重来，”戴安·沃斯说，“我不开心，重来只会再让再次难过，一遍又一遍。”
“我会让你开心。”瑞克·沃斯承诺。
她不能否认这点。
瑞克·沃斯笑。
戴安·沃斯看着他，淡淡地：“可你都没有养大贝丝，你遗弃了她，你伤害和辜负了我们，很多次。”
他也不能否认这点，于是笑不出来，没有信用之人就是这样啦。
——是的，同理，瑞克·沃斯也有可能把她遗弃。
“我错了，”瑞克·沃斯承认，“所以命运一直试图将我推到’你的童年‘——如那时的你和小贝丝，一样无辜、受伤害、需要被拯救的处境，祂想让我挽救我的过错，有机会弥补错失的过去。”
于是瑞克被命运反复置于与过去错误相似的环境，多次。
以得到改正的机会。
可惜他死活不改。
命运对此大份太好了。
“不是命运，我是自由的，这是我自己主动的选择，戴安，请求你降临在我的生命，请求你让我拯救。”
下一秒，不等戴安·沃斯反应，瑞克·沃斯猛地拉下了反方向的操纵杆。
机器再次嗡鸣。
在那令人目眩的光晕中，戴安·沃斯的身影开始快速回缩、变小。
不影响过程里，她抬起了手臂，中指划破空气，对瑞克·沃斯笔直地、决绝地竖了起来。
“F**k you，瑞克！”
一切归于平静。
……婴儿哭泣起来，瑞克·沃斯将她从机器中抱出。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姿势，让婴儿的小脑袋自然地靠在他的肩头，牢靠的护住，而双臂温柔而充满安全感地摇晃起来。
“嘘......”
如夜风拂过树梢，他随着轻晃的节奏轻轻哼唱起不成调的歌曲。
以前他说过，自己不当科学家就是摇滚乐手了。
也真的去当过——总有个版本的他实现了这个理想，而所有的版本都是他。
婴儿的哭声渐渐转为细小的抽泣，那双泪眼朦胧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瑞克·沃斯的脸。
他低下头，用脸颊轻触婴儿的额头。
“戴安呀……”
……
贝丝·史密斯人到中年，人到古稀的爹带回家一个婴儿，悉心照料。
桑美·史密斯：“不会是外公在外面的私生子吧？”
科学家老登晚年不保。
“贝丝，你爸爸不会真是这样吧！？”Loser杰瑞·史密斯大惊小怪道，“很多老人都这样，出于对死亡的恐惧，就会搞出这种恶心事来，不过七十岁了那活竟然还能用……瑞克有七十岁吗？至少七十了吧？不怪我记不住，贝丝，你爸爸有些显老。”
贝丝·史密斯：“……”
这些人怎么说话呢！？
她脱口而出：“那是我——”
这时，所有人听见霸占车库的老登肉麻又恶心地叫这个婴儿，甜心，宝贝，亲亲，甜心派，纸杯蛋糕，珍宝，我的爱，我的一切……
以及——
“戴安。”
瑞克轻声、一遍又一遍地呼唤戴安。
“那是我妈妈。”贝丝·史密斯说，“杰瑞，我和你离婚。”
杰瑞·史密斯震惊：“为什么！？我不过是没记住岳父的年龄，这是什么大错吗。”
桑美·史密斯掏了掏耳朵，刷着手机头也不抬，淡淡地走开。 ”不是的，杰瑞，你总是想得太表面，而内在是，我只是又一次发现我像他，无法逃避。”贝丝说。
没有多元宇宙，没有无数个选择，没有贝丝和克隆贝丝，一切都是唯一。
唯一的贝丝选择了出走。
第137章 与戴安同行 史密斯家乱成一堆。 ……
史密斯家乱成一堆。
“如果是妈妈说的那就一定是真的”的妈妈贝丝出走了。
抛弃孩子， 抛弃父母，抛弃丈夫。
说走就走了。
家里谁都看不上的loser丈夫loser父亲杰瑞这回连扮演弱者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他没能吸食到别人的生命力……萎靡得快死掉了。
莫蒂终于有时间上学了， 当他暗恋的女神杰西卡也和兄弟会男分手时， 他鼓起勇气对她进行了约会邀请。
杰西卡说：“莫蒂，我们好像一直碰不准时间。”
要么他在冒险，要么她有男友。
现在会是刚刚好的时候吗？
桑美新交了男朋友，男朋友说自己其实喜欢胸大的， 然后劈腿了她学校的朋友。
桑美：“蛤？”
桑美走进车库。
“外公， ”她开口，“借一下你的武器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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