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你戴安 第93章

对方先是震惊:“嘿!”

然后是:“嘿,谢谢了。”

发完传单美美去找斜教领钱去喽。

被撕碎的传单散了一地。

我还是很生气, 蹲下去准备鞭尸……几片较大的碎片印入眼帘, 一行字从裂缝中断开, 显得模糊而遥远。

上面印着瑞克(斜教头子,我不认识他!)的活动地址。

我一把将碎片抓进手里, 狠狠攥紧。一股火直冲上来, 烧得我头昏脑胀。

我要去杀人!

那个瑞克站在体育馆台上, 对底下聚集而来的人群宣讲:“F**k, 你们竟然一直以为我是宗教领袖!?”

“听我说,我所说的并非宗教,而是不容置疑的事实。”

“事实就是, 罗伊是戴安,戴安和瑞克是注定要在一起的,即将在一起,正在一起,在一起以后,这是注定要发生的事实。”

他看着所有人,目光里没有任何温度,肩膀松垮地垂落,两条胳膊直直地挂在身体两侧,手指自然蜷着。

整个人看着很放松,却又带着点说不出的冷淡,仿佛周遭一切都与他无关:“明白吗?”

装逼怪,我思考。

斜教头子瑞克竟然也是个小学生……我大惊!

——这样就送不了他进去了。

台上,跟我一样大的“瑞克”忽然看见了我。

他的眼中焕发出光彩。

像虚无的黑夜里点了一盏灯。

蓝灰头发的小孩瑞克,嘴角的线条微不可见地软了一些,但很快又绷住了。

“戴安……”

到底没绷住。

斜教小孩头子对我笑了,但也只能得到我一个狰狞恶鬼的脸。

我现在的年龄,对同龄男孩子只有一个观点——讨厌男的!

少白头更是我的雷点,因为我是个小女孩,讨厌老头及其老头特质应该的。

我雷男的,老头,装逼犯,自大狂,恋童。癖,斜教头子,还有笑起来很有自我特色和牙齿很尖的人——怎么,就你不一样?

这让我这种大众红发小女孩很不爽。

“红头发的戴安。”台上的瑞克对我淫。荡地笑起来。

我雷淫。荡男的。

怒上心头,我不忘正事。

我站在那儿,一头红发像一团愤怒的火焰。

红扑扑的脸上,雀斑都仿佛在火焰中跳动的星星。

我毫不犹豫地竖起中指,笔直地地对准了瑞克。

一个清晰无误的、挑衅的侮辱。

“你再敢发这些羞辱人的传单,我就宰了你!我说到做到,理查德!”

然后我猛地转身,撞开过来看热闹的路人,冲出空地。

等等,理查德是谁?

这么说吧,大部分情况下理查德(Richard)都是瑞克(Rick)的正式名称,瑞克是理查德的昵称……也有人只叫瑞克,现代人就是这样喜欢化繁就简。

但我是个有文化的小学生。

我知道英语里每个表面简单名字其实都是一堆词的变体组合缩写。

而且我雷“瑞克”这个名字。

我小小孩的时候,妈妈讲睡前故事里的邪恶坏人都叫瑞克。

瑞克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这个瑞克:“……”

理查德名字听起来很生份,感觉自己是个路边一美元店里批发的美国人。

本名就是瑞克·桑切斯的瑞克还站在台上,但魂已经跟着那个红发小女孩飞了。

雷点上长了一个小女孩,罗伊,或者说,难以讨好的戴安·沃斯。

他声势浩大地做出类似斜教宣传的激情演讲活动,不过是抛向特定观众的诱饵。

当戴安注意到瑞克,饵就已被吞下。

于是,瑞克脸上那点残存的、像人的感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表情冷却下来,变得疏离而淡漠。

“Ok,bye.”

从开头到结尾都没头没脑的活动,台下的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然后,瑞克不再看任何人,双手漫不经心地插袋,径直走下台,穿过一脸错愕的人群,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人群中,一个妈妈皱起了眉头。

贝丝·桑切斯绝不是个“酷”妈妈,她对“女儿罗伊”的现在的择偶观和未来择偶都充满了控制欲。

如果妈妈的女儿罗伊被一个坏人拐跑了,她追到天涯海角。

即便因为过度管教侵犯小孩的人权入狱,她也会越狱,闯到“女儿”身边把坏男人痛殴一顿,再把“女儿”的恋爱脑挖出来砸个稀巴烂。

贝丝·桑切斯早就想这样做了。

因为——

“我们是妈妈和女儿,我希望你过得好。”

妈妈在晚饭后的美妙家庭电视时光的时候,忽然开口。

“罗伊。”

我其中一个妈妈正坐在沙发上,怀中窝着我的另一个妈妈,而我在她们的中间,被两个人保护着。

妈妈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不放松,有些严肃,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她的语气就像在陈述明天会下雨一样自然,“我不允许你和名字叫迪克——或者任何听起来像‘迪克’的变体的人交往,理查德、里奇、瑞克……都不行。”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字面意思,”她的语气不太像玩笑的成分,“在你成年之前,关于你和谁约会这件事,你没有最终决定权。这条禁令,没有商量余地。”

我只能联想,看来妈妈也接到斜教传单了!

美国人对斜教不敏感但对恋童。癖很严肃的。

妈妈被吓到了。

我当时应该当场揍那个瑞克一顿!

第89章 不是 如此羞辱,我跟瑞克不共戴天! ……

如此羞辱, 我跟瑞克不共戴天!

马上第二天我就在学校墙边遇见瑞克了,起因是我去捡球……

一道栏杆,两个小朋友。我在墙里, 他在墙外。

蓝灰发的小孩搭着眼皮, 没什么精神气地站在校园栏杆边,往里面瞧着。

找我的。

我也得出结论。

……这个瑞克连学都不上,怪不得信斜教去了。

我雷低智商没文化的人。

“戴安,”瑞克在铁栏杆外对我招手, “你红头发好漂亮, 我们以前有没有让你戴红色假发……”

我也招手,让他靠近。

瑞克不瞎, 能看到那双碧眼里闪烁的不善, 但还是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他刚把身体重量靠在学校铁栏杆上,变故就发生了。

超乎想象。

瑞克只觉得脸颊一阵剧痛, 头皮猛地被揪紧,整个人被一股韧劲十足的力量通过栏杆缝隙拉扯过去,狼狈地撞在铁栏上。

我做的。

我说了我要教训他。

我的两只小手就像钳子一样猛地一只手死死揪住他半边脸颊, 指甲掐进肉里, 另一只手攥紧他半绺头发, 狠狠一薅!

震惊!是瑞克·桑切斯的第一反应,他不记得具体与戴安·沃斯的相处了, 但记得她是很好的。

好女人戴安。

随即是暴怒——

“戴安!”瑞克咆哮起来, 试图用怒吼掩盖自己被彻底制住的狼狈, “放开!你疯了?”

他被栏杆和那双愤怒的手牢牢锁住。

我的脸在铁栏后扭曲, 越难看越好,纯威胁。

“我不是戴安。”

就在瑞克以为这已经是极限时,我忽然凑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