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贝丝说是和我没关系,但我也朦朦胧胧地感觉到了。
还是与我有关。
“我很抱歉……贝丝。”我说。
贝丝似乎惊讶:“什么?”
我心里有数,妈妈是我的妈妈,但她们也是彼此相伴的爱侣,没有优先级之分的:“我很抱歉作为导火线引发了你和佐伊的争吵,妈妈,你们又是第二天就会和好吗?”
贝丝安静了。
人特别复杂,妈妈也是,女儿也是。
“你特别美好。”
她弯下腰,拥抱自己小小的妈妈。
……
Prime瑞克通过因为孩子再发散话题吵架的女同案例,意识到——
如果贝丝不祝福她生物爹妈破镜重圆,那他和戴安永远也不可能重归于好了。
戴安偏心了一次瑞克,那么下一次,就算是补偿,或者说醒悟,还是后悔……这些情绪都会使她只能选择贝丝。
虽然她只有一颗心,没法平分两半,但至少也得公平吧?虽然戴安的心一次也没留给自己。
如果贝丝不要他,那她也不会要瑞克。
但是要他现在去讨好倒霉孩子贝丝……Prime瑞克从不向任何人低头!
要他跟prime贝丝说对不起,做梦去吧。
一定会有别的解决办法,他会想到的,他可是瑞克·桑切斯啊——
瑞克·桑切斯眯起眼睛:“Shit.”
除此之外,还真毫无办法。
游戏里的天快亮了。
我昨天睡太多了,醒得有些早,又听见窗户窸窸窣窣似的小偷响动……
我不明白,为什么瑞克那么爱爬墙?
我来到窗台,推开窗,果然看见灰蓝色头发的男孩正扒着窗沿,手指因为用力有些发白。
“不准来。”我说,“我妈妈们今天吵架了,我们暂停做朋友。”
原因前后不太搭。
但有内在联系,贝丝心情不太好,所以我不想做违背贝丝心愿的事情。
他没动,只是专注地、直勾勾地看着我。黑洞洞的瞳孔盯我。
怪怪的。
我俯身,双手按住瑞克扒在窗沿的手指,开始用力向外掰。
指甲很轻易地掐进了他的皮肤里……就像这个瑞克的身体已经腐烂得没有支撑一样。
受力的地方没有泛红,就像来人没有血液一样。
我看着他,迷茫道:“你身上……好多洞。”
多孔奶酪一样的……穿孔吗?好酷?
……但未成年不准穿孔。
不是穿孔。
“瑞克”的血,在第一次锡纸包裹烘烤时就烤干了。
身上的洞则是贝丝用光了子弹的结果。
土地的力量使活死人再度“复活”。
他终于来到执念深深的爱人身边……
拉她,坠入,爱河。
穿孔酷瑞克拉住了我的手,他放开攀在窗台的另一只手……
拉住我,往下坠。
“妈妈!”我呼喊,却没人回应。
穿孔酷瑞克拉着我快坠入地狱了——
物理意义地坠落。
我在空中试图自救,使劲用手甩脱他,又狂踢他脑袋,“放开我!”
但他的身体就像解不开的枷锁,狠狠地束缚我,拉着我一起去死。
我们很快坠地了。
“瑞克”直直地落在屋外草坪上放置的垂直立放的电锯,从脚到头丝滑顺畅地劈开成两半。
而我……
我被另一个瑞克接住了,他架着我,脸对着我的,凑得极近,我都能从他的眼睛里看见我。
惊慌失措的小女孩。
“戴——罗伊,我救了你噢,”他咧满嘴尖牙笑,“你差点被恶灵带走你知道吗?那都不是我,只是土地上的诅咒放大的执念。”
我:“啊?”
回来的prime瑞克嗅了嗅那两半瑞克尸体,眼角抽抽,“因为第一次有高温消毒的缘故吗?死了两三天竟然没有腐败味?”
不思考厨房问题了。
瑞克用力抱住我。
抱得很紧。
双臂圈住我的胳膊,头埋在我的头发里。
我愣了一下,没有动。
他就这样抱着我,不说话。
天光微凉,泛白,四周很安静,只能听到几声鸟鸣。
瑞克都显得没那么讨厌了。
这样才一会,瑞克又讨人厌地打破了这种安静。
他说:“贝丝也太粗心了,因为忙着吵架就连处理都不处理了,现在又喝了酒,醉得没法动。”
看来他爱滥用成瘾物好逃避问题的性格特点也遗传给了贝丝。
瑞克又说:“罗伊,你都没发生责怪她,这种事情只能让‘我们’——”
作为父母有义务为子女擦屁股。
“你去厨房偷锡纸,我们这次得把这个被诅咒的恶灵好好埋起来。”
第94章 他认输 我震惊,拍掉瑞克的手,抖抖身……
我震惊, 拍掉瑞克的手,抖抖身体上的鸡皮疙瘩:“为什么我们?我等会要去上学。”
瑞克:“。”
意思是两半人全部扔给他了?
就连这个电锯陷阱也是瑞克·桑切斯在游戏外的屏幕看见恶灵袭击着急忙慌安装的……贝丝怎么教育的?小罗伊一点感激心没有!
这人好像没听见,于是我礼貌地又重复了一遍。
“我要去上学。”
瑞克用手揉脸, 咬牙切齿, 看起来有些恼火地,弯腰捡起地上的电锯,拉动启动绳开始锯起“半边的自己”来:“友善提醒,小罗伊, 你会变成蠢货的。”
锯的每一块都方方正正的, 满足强迫症。
我一边往下瞥,一边抽气, 一边说:“你懂什么, 谁上学是要学习的呀,那只是大人以为的, 上学当然是因为朋友在学校。”
无趣的大人瑞克·桑切斯:“……”
活了几十年几乎没上过学,文凭大概是胎教肄业的大科学家。
我追问:“你难道没有过因为想要见到谁而想去到哪里的时刻吗?”
瑞克·桑切斯:“我以前经常回家的。”
想见到戴安。
我一时语塞。
这算什么回答?
“你是傻瓜吗?”最后我说,“人都要回家的。”
电锯下飞起的烂肉溅到瑞克的脸上, 我嫌弃地站远了。
而他停下, 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眼神望向我。
柔软的, 松动的,目光在我脸上长久停留。然后, 那眼神里渗进一丝懊悔, 沉甸甸地压下来。
他不由自主地垂了一下眼睑。
再抬眼时, 里头就只剩下温温的、不知道什么意思的眼神光。
“我想回家, 罗伊。”瑞克说。
基色斯,好恶心的眼神!
这是小学女生平生所见最恶心最肉麻的眼神了——
我倒吸一口冷气,双指猛地刺向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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