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换句话说,我们两个小的时候都没早恋, 现在重逢,自然更不会了。
那空助现在是在搞什么鬼。
总觉得他应该不会是那种占有欲强到这种地步的人……吧?
说着我自己都不确信起来了。
但总之,明智好不容易找过来肯定是有事情的,我不能让空助继续带着话题节奏走了,不然就没完没了了;于是我选择——
给他一脚。
嗯, 当然是不被明智发现的那种悄悄的一脚。
好让空助闭麦, 不要多嘴。
确定了他脚的位置后, 我表面上平静地开始动手……啊不, 动脚。
空助手指猛地攥紧,而后低下头,发出了极其轻微且克制的闷哼声。
额前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神情, 无论是我还是对面的明智,都看不清楚他此刻到底是疼痛、亦或是其他的。
我瞥了眼他通红的耳朵,决定不要多问多想。
解决了多嘴的空助后,场上总算是安静下来了。
我趁此机会看向明智:“除此之外呢?”
既然他说“一方面是想和我继续做朋友”, 那意味着还有“另一方面”?
明智先是好奇地看了下空助。
我想起他那个堪比侦探的可怕的观察与推理能力,连忙打断了他的观察。
“明智?”
见明智收回了注意力,我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这么短的时间应该没有发现什么吧?
要是被他看出端倪的话,我觉得我也可以钻地了。
而这时,空助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我的想法所以才故意的,总之,他的呼吸沉重起来,透露出更多吸气喘气的声音。
很容易引起他人的怀疑。
因为只是忍住脚上被踩的疼痛,是不会有这样的表现的。
况且疼痛一闪而过,前面闷哼的那一声足以,后续这些表现,是不符合疼痛的样子的。
我:。
我人都傻了。
他他他到底想干什么啊!!
别随地发骚啊!
内心是抓狂的,脑子是空白的,但我却必须强行让理智出来撑场面。
于是我的动作没有经过大脑详细思考而直接行动了,是那种力挽狂澜的迅速。
我抓住了空助的头发。
柔软顺滑的发丝,还有掌下紧挨着的头皮的温热。
在空助的声音有短暂的停顿后,我立刻凑过去低声道:“忘记我对你的警告了吗,你要是再胡搞乱搞弄出一些有的没的声音,你就小心我——”
点到为止,我知道聪明人空助知道我后面要说的是什么。
不过这一次我控制住了自己的耳朵没有红。
空助顿了顿。
虽然没有直接回答,但看他没有多余的动作,我就明白是警告生效了。
于是轻哼了一声,我重新坐回我自己的位置上。
而后又看了看慢条斯理抬起头、恢复如常并且整理着自己头发的空助,忍耐着给他一巴掌的想法,重新看向明日视。
冷静,不能如他所愿。
真给他一巴掌我怕爽到的还是他= =
于是我无视空助,喊了声明智。
明智愣了下,回过了神,“啊、哦。”
他抿了抿唇,“另一方面……我就是想问下,你还有没有齐木同学的联系方式。不过。”
他看了眼空助,“既然齐木同学的哥哥在这里,那齐木也在,对吧?”
我顿了顿,没有急着接话。
虽然明智已经有了自己的推理,我隐瞒不隐瞒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我给自己的碗里加着辣椒,控制着量,随后问道:“所以,你是想要见楠雄吗?”
明智迟疑,然后点了点头。
他小心地朝这边看了眼,“我、我知道,齐木可能并不想见我,他想要躲着我,但是……我有一件事想要询问他,也有一件事想要告诉他,因此,我有必须找到他的理由。”
我捏着勺子的手一紧。
果然还是因为超能力者的事情吗。
曾经还是小学生的明日视都没能被彻底瞒过,现在已经是高中生的明智,就更不可能被欺瞒过去了吧。
况且当初那件事疑点重重,尽管楠雄改变了他们的记忆,可他仰仗的也不过是小孩子记性不好,即使真的有什么事情与自己的认知、记忆有出入,很快也会自己说服自己。
但明智不同,他不是普通的小孩子。
但我是站在楠雄这边的。
于是我面不改色:“啊,抱歉,其实我也没有见到过楠雄,不太清楚他在哪里。”
“至于跟空助碰见,纯属意外。”
虽然楠雄说顺其自然,但……
楠雄家的地址最起码不应该从我这里泄露。
哪怕明智跟踪我继而发现我家旁边就是齐木家,那也算是他自己聪明,但我不能主动说。
这是我能为楠雄所做的事。
而楠雄如果真的不想见明智,他有的是办法改变隐藏自家的门牌。
但我却忽略了一个变数。
旁边原本正在与超辣关东煮博弈的空助闻言挑了挑眉,笑意加深。
他撑着下巴,“嗯,我们家就在京子家旁边哦。”
我:……
这个时候你接什么话啊!
不是说了让你安静的嘛!
而且你这不是把我卖了吗!
明智:“诶?!”
而后他看了看我。
我:。
心虚地避开他的眼神。
好尴尬啊。
怎么有人刚撒谎就被拆穿的啊。
面对着一个刚刚欺骗过的人,我都不知道怎么面对明智那双大眼睛了。
该死的空助。
这样想着,我又想踩过去了。
但是余光瞥到空助轻弯着的笑眼,我心底微微一动。
他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一方面能给楠雄找麻烦,好在二人的比试中赢过一局;另一方面就是为了此刻的我的反应?
因为猜到我会生气地给他一脚,所以才故意透露?
我一点也不怀疑这是空助能做出的事。
好啊,心机真深啊,一箭双雕一举两得啊。
差点被他得逞。
这样想着,我默默收回了脚。
而空助,也望了过来,无辜地眨眨眼。
我对着他眯了眯眸,冷笑了下。
空助朝桌子下面看了眼,也明白了过来,于是可惜地叹了口气。
果然。
他还真是故意的啊。
到底在可惜什么啊?可惜我没有踩上去吗。
这种心思能不能用在正路上。
我无语了。
但是此刻显然不是去管空助的时候,我尴尬地咳嗽了声,而后看向明智那边。
明智没有因为这件事而产生介怀,他稍微一想,就明白了缘由。
明智垂着眸,微微低头,是一副典型的认错的姿态。
“对不起,一定是我做错了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