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宵有点压抑地挑起眉,随后发出一声嗤笑——既为得是他的无知与勇气,也为他眼中的'杀意'。
......这小子,今天是真的想她亲自动手?
鸣人见无人理会他,视线也跟着佐井的方向看过去。啊,那个姐姐,他想起来了、有印象的!之前一段时间经常来接佐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邀请过他要不要去家里玩呢!
但还不等他向这个'佐助姐姐'说些什么,佐助就已然沉默着越过他,身形轻的连风都没怎么带起来:“让开。”
随后是一阵剧烈的金属摩擦声在他身后响起。
佐助告诉自己——'不能轻敌'。
这个名叫佐井的插班生,平日里存在感低下、实力不显,但此刻他挥下的每一刀都困难重重。
火星飞溅,跳动在两个黑发黑眼孩子的眉心间。
佐井收起那个略显渗人的假笑,后仰身子,刀锋贴着他的胸口擦过。紧接着佐助右腿横扫过地面,他掌心撑在地面借力翻滚躲过。
两人仅几个呼吸间就交手数回合。
但在不使用查克拉的情况下......最终还是佐助更胜一筹,他钳制住佐井的手腕,将其压在地上:“你那是什么眼神。”
他声音冷到极点。
佐井苍白的脸上沾上灰尘,手臂被反扭着,近乎要骨折了。但他像是似乎没感觉到疼痛似的,竟再次缓缓露出假笑:“你明知道,还问我做什么。”
当然是,带着杀意的眼神啊。
两个孩子隔得有些远,佐井朝着佐助低声说道:“佐助君,你有个被通缉的叛忍哥哥吧。”
这事闹得很大,算不得什么秘密。半年前,宇智波鼬的赏金还不知在谁的'建议'下,一再拔高,最后竟一跃成为S级叛忍。
“我听说,宇智波宵要杀你哥哥?你怎么看呢......那可是你哥哥啊。”
佐井笑着,脸艰难地转了个方向,盯着那边面无表情的少女,喃喃道:“你难道、就接受了这个现实吗。”
——褪去一身黑暗、洗净鲜血,他们这些从根部里跨越尸山尸海走出来的'预备忍者',从此就该忘却前生的苦难、迎接新的光明了。
是的、是的。
一切都在告诉佐井,就该如此。从今往后,他就能正常的上学了、领着木叶统一发放的救助金,过着平常人的生活……这难道还不够好吗?
可是,他的哥哥,死在了光明来临之前。
那么。
宇智波佐助——
你也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哥哥被她杀掉吗?然后心无怨恨的接受这一切?
第82章
佐助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的思绪也不由得短暂地陷入到佐井的话里——那一天真的会来临的吧?
他确实一直都知道。
虽然不清楚鼬和阿宵到底为何走到了必须刀刃相向的地步......估计阿宵自己都不清楚,但她是个睚眦必报、报复心极重的家伙,鼬曾经要杀她这事,估计此生都难以和解了。
佐助也说不上来他对鼬是种什么样的态度。
也许是该恨鼬的,刺穿身体的那一刀,他至今仍会在失眠的某个深夜里想起,注视着柔亮的月光、一晃眼就变成的雪白的刀光,笼罩、包裹再穿透他的躯体,给他造成的'心理阴影'着实不小;但可能也只是没那么爱他哥哥了,毕竟鼬当初的主要目标根本就不是他,只是... 「顺手为之」,是吧?
可要他眼睁睁看着其中一人去死,他还真的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不该是这样的,从前鼬还告诉他要不带偏见地看待阿宵,怎么会突然就要杀她呢?他潜意识里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但凭当下自己的力量什么也无法做到,于是总是想搞清楚真相、最好是有朝一日能凭自己的力量解决事态争端的源头。
他总是在想这事,想的多了,看清的事情也就逐渐多了起来。
......他毕竟,还是'宇智波的少族长'呢。
尽管从一开始她可能就没安什么好心、一肚子坏水,草率定下的身份也像个玩笑一般不正式。
但他借着这个身份,也接触到了很多从前无法接触到的事——父亲忙于警备队繁重的工作,难以抽出时间来教导他,但族中有得是人来给他'补习';族里的忍术秘藏也全对他开放,就连禁术他都能随意查阅......
所以。
他的思绪只短暂地停滞一瞬,然后迅速回神,垂眼看着佐井:“你是从「根」出来的吧。 ”
这回换佐井顿住了,他短促地笑了声:“你连这个都知道?”
“略知一二。”
那边阿宵还在看着他们,佐助压低声音:“我不关心你哥哥是怎么死的。但你要知道,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是因为宇智波'大度'地放过了你们,没对你们进行清算。”
那个窃取了写轮眼的前木叶高层,以一己之力推进木叶血继保护法创立,佐助还是略知一二的。至于剩下这些话,是他从警备队大楼里那些成员的闲聊里听来的......因为他是所谓的'少族长',这种话,没什么人会特意避着他说。
没必要。
佐助自然对窃取写轮眼的小偷没什么好感,眼下看着佐井,心情却有点复杂。和他一样的年纪,半年前才成了他的同学,这之前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呢?
他并不想知道,但总会难免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可是......
“我们宇智波的事,不是你能议论的。”
佐助冷声说道,无论鼬的结局怎么样,和他一个外人都扯不上关系、更别提对此评头论足了:“你再敢对她露出那种眼神,我会杀了你。”
其实更可能是她顺手就解决了。
所以念在'同学一场'的份上,他今天在这里率先动手,也算是救这个不熟的家伙一命了。
佐助松开钳制着他的手腕,佐井跌在地上,愣神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边的鸣人倒是堪称热情地冲上来,没看出两人此前交手的凶险,还以为只是普通的打架:“我说我说,你们两个怎么突然打起来了?发生了什么?”
佐助只瞥了眼他:“你挡住我了,让开。”
鸣人下意识就要生气地想和他对着干,但不知怎么了,往日看不惯的佐助、今天看起来更是'可怕'。
他渐渐收声,下意识往旁边让了一步,看着佐助往他族姐那边走去:“走吧。”
阿宵有点不满意的摇头:“什么什么,这样就完了吗?”
“就这样。”
佐助生硬地说道,难得主动拉起她的手往外走:“快点走。”
阿宵小小哼了声,自然是看出来他不想下死手.......唉,心软的佐助啊。
“就这一次哦。”
反正她也不怎么在意那个小孩,名字也记不住、只记得是从根里放出来的。当时她能同意猿飞日斩保住这些剩下的根部成员,自然也是有'利益交换'的。
所以杀和不杀,她也不那么在意——连名字都记不住。要是蹿到她面前,那就杀掉;要是没有,那就随便吧。
“看在你的份上就放过他,但要是下次还敢这样叫我的名字......”她鼓起脸颊。
佐助接话:“那我会杀了他。”
阿宵这才喜笑颜开,说那我可真是期待呀!
佐助沉默地拉着她绕开佐井。连一个眼神都没再看过去。
太阳宛若一枚烧红的圆玉,缓慢地沉下地平线,温润且厚重的光芒下,他们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延伸到佐井脚下,他低头,略微有些出了神。
一双木屐走到佐井跟前。
伴随着鸣人的询问声:“佐井,你怎么会和佐助那家伙打起来啊?”
佐井没回他的话,从地上爬起,朝着木屐的方向单膝下跪:“自来也大人。”
“诶?!为什么要这样?佐井你认识这个怪大叔吗?”
“真失礼啊。”
自来也摇摇头:“都说了是蛤/.蟆仙人。”
'教训'完鸣人,他才垂眼看向佐井:“你说你,没事去招惹她干什么?”
佐井沉默着垂着脑袋,一言不发。
自来也长叹一口气。
“起来吧。这里是忍者学校,记住你现在的身份——你只是个普通的学生了。其余的、什么都不是。”
再没有什么人为塑造出来的木叶之'暗'了。
「根」那种和当年大蛇丸抢小孩做实验没什么差别的东西,没了,是件好事啊。
反正自来也还挺乐见其成的。
佐井垂着脑袋站起身,'迟钝'的鸣人有意想活跃气氛,他左看看自来也、又看看佐井,重复问了遍:“佐井,你认识这个怪大叔吗?”
“都说了是蛤/.蟆仙人!”
佐井这才顺着鸣人的话抬起头,向他介绍:“这是自来也大人......也是最近的五代目火影竞选者。”
后面一句,是他'特意'为鸣人加上的。
果不其然,鸣人听后瞬间睁了大眼:“什么?!那不是我的对手吗?我才是要成为火影的人啊!”
自来也听后也没生气,眼底明显多了几分笑意。做弄似地拍了拍鸣人的头顶:“说大话的小子,你还早着呢。就连我也不一定能当上啊.......”
他叹了口气,没理鸣人的追问'什么什么? ',视线转到佐井身上。
“少做这种事。 下次,可就不见得这么幸运了。”
他只能告诫这小子这么多了。
确实能用幸运这么形容他,那位可是连团藏说杀就杀了,多几个陪葬品又怎么样?今天佐井能活着,全因为那个宇智波小孩吧。
——所以,宇智波好像也不全那么难搞,是吧?那小孩还是少族长吧?
自来也正努力说服自己,当然,也可能是有个糟糕的'对比',他才会有这种感想。
他没再关心佐井了,回头对着鸣人说了句:“小子,跟上。”
鸣人有点不满地龇牙咧嘴着,但身体还是诚实地跟上自来也。只是临走前,站在佐井面前,难得有点踌躇:“那个...我是不知道你和佐助有了什么矛盾的说,但有什么话,可以好好说啊。佐助那家伙平时也不会轻易动手的啦!”
作为最常挑衅佐助的'对手',鸣人说的都是真实感想——单方面矛盾的结束,通常是以佐助的一句“无聊”且原地消失而结束。
虽然更让人火大了,但佐助那家伙...确实从没像今天这样下死手过。
上一篇:我的男友是邪脑科学家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