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宵说:“我早说要对各国尾兽进行回收——那本来就是木叶分出去的东西,不是吗。”
官方放出来的消息只是砂隐村遭到恐怖袭击,但今天坐在这里的几人都清楚消息内幕的真相。
遭到袭击是真,但一尾人柱力被掳才是最要紧的。
村子被毁了可以重建,人死了还会有新的年轻人填补上来。可是尾兽没了,那绝对不可以。
如此宝贵的战略物资——它可以不投入使用,但绝对不能没有。
砂隐村本就在五大国实力中垫底,近年来风之国大名还一再缩减财政预算,年轻一辈忍者素质堪忧。现今连尾兽都丢了,可谓是方寸大乱,求助信都发到木叶来了。
“胡闹!”三代眉头紧皱:“都什么时候了,现在是说这种事的时候吗!”
“怎么不是?”
阿宵手肘置于会议长桌,双手十指交叠,下巴搭在指背上,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猿飞日斩:“要是早把一尾抓到木叶来,有我们宇智波看着,怎么会让晓组织得手?”
——有我们宇智波看着。
多不要脸的话!谁敢把尾兽和宇智波放一起?
三代嘴唇嗫喏着,似乎有什么骂人的话想说,但最后还是吞进肚子里,努力想把话题引回正轨:“我们今天在这里,说的是有关「晓」组织的事。 ”
“是雨之国。”
阿宵纠正他的话:“那个被恐怖组织掌控的可怜国家,现在都准备对五大国宣战了——尾兽就是他们用于震慑和日后开启战争的武器。所以现在,木叶现在已经失去三只尾兽了。”
“木叶应该从四尾入手。再晚点的话,怕不是他们都快来木叶抢走九尾了。”
作为一个宇智波,她真的很热衷于提起尾兽。
自来也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打断她的话:“等等,先把这些放着不管。宇智波宵,我要问问你,关于「晓」组织的情报,你清楚多少?他们的首领是谁? ”
“我以为打探情报的话,至少需要语气再恳切些?但你这是什么口气......”阿宵眼睫垂下,阴恻恻地盯着自来也:“我也不是你的下属吧。”
自来也噎住,但他本就不是个拘于礼节的忍者,想了想,那就换种口气吧:“抱歉,是我太心急了。”他很自然地向阿宵致歉,“你能告诉我们有关雨之国和晓的情报吗?这对木叶来说很重要。”
她这才粲然一笑。
“这是什么话?说的好像我不是木叶忍者一样。”
阿宵缓缓站起身,双手支在会议长桌上。从落地窗透射进来的光打在她半边脸上,将眼角眉梢都柔和了不少。
“我从一开始就是最关心木叶安危的,不是吗?此次情报更是我们宇智波察觉到危险,才深入危境将消息带出来......可惜,火影大人并没有重视起来。”
阿宵装模作样地长叹一口气。
她真的无时无刻都要讽刺一下三代。 '没有重视宇智波的情报'的三代眉头抽动了下,不自然地咳了声,为自己辩解:“木叶当然重视这个消息,只是对面的动作太快,实在也是我始料未及的.......”
“是木叶动作太慢了。”
阿宵打断他的话,丝毫不给一点面子,“接下来他们一定会对剩余的尾兽下手,不能再等下去了——你们想知道「晓」组织的详细情报是吗? ”
她目光移到自来也脸上:“晓的首领,是名为'佩恩'的男人。”
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自来也长舒一口气......虽然不知为何还会出现第二双轮回眼,但不是他认识的轮回眼拥有者,真是、
“但这只是他在表面上的身份,事实上,他的真实名字应该叫长门。”
——!
自来也瞬间站起来了。
“怎么会是长门?”他倒吸一口凉气:“这...这不可能......”
“你认识他吗?”
阿宵眯起双眼:“那就再好不过了,我手上也只有此人一部分的情报。如果你认知这个人的话......等等,你为什么会认识他?”
她食指轻点在木质桌板上,质问起自来也。
“你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他?如果你知道此人,也该知道他的轮回眼吧——为什么不上报木叶?”
自来也还沉浸在这消息所带来的震撼中,下意识回答阿宵的话:“长门......是我的弟子。”
'
他又重复问了遍:“你确定晓的首领真的是长门?”
“当然!此人是涡之国漩涡一族难民的后代。我想,应该不会是同名吧。”
可别忘了,她现在和自来也还是'竞争对手'——
作为一个合格的竞选者,那当然是要无时无刻都要想着怎么找到对方的'弱点'与'漏洞'。阿宵自然不可能放过这大好良机:“他怎么能是你的弟子?你究竟还是不是木叶忍者了,自来也!”
“为什么不把他或者他的轮回眼带回木叶?你知道你此举给木叶带来了多大的麻烦和灾难吗?”
这火转眼间就烧到自来也身上了,三代下意识想替他辩解两句。但自来也收过有轮回眼的人作为弟子?还是别国的忍者......这消息也把三代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了,他犹犹豫豫地看向自来也。
“这...是怎么一回事?”
眼见着就要被扣上'通敌叛国'的帽子了,自来也缓缓低下头,解释道:“长门是雨之国的孩子,我没有立场带他回木叶。”
“我是在二战期间遇上长门的.......那时,我在雨之国遇上他和他的同伴,他们请求我教他们忍术,我就在雨之国留了三年。”
“但那之后,我离开了雨之国,就失去和他们的联系。”他双手支撑在桌板上,看着自己手背的纹路和木质纹理的对比,一时有些出了神:“没想到、真的是他啊——”
阿宵才不管他此刻是如何的感慨、百感交集,一掌拍在桌板上,整个厚重的实木长桌都震了下:“你犯下了大错,自来也。”
“明知传说中轮回眼在谁身上,却还是任其流落在外。甚至还去教别国的忍者,难道你那时就没想过有天他会用着你交给他的忍术来攻击木叶吗?”
“你没有立场带他回木叶,但是你有理由——你明知道他有轮回眼。”
“是,我知道那是传说中的轮回眼。”
被一再指责,他也有些生气了,抬起头直视阿宵:“但和轮回眼齐名的三大瞳术是写轮眼和白眼,难道别国忍者一看见日向和宇智波的第一反应,是把他们带回去吗?”
这是什么话!是在嫌弃他们写轮眼拉低了轮回眼的格调吗? !
阿宵冷笑:“怎么不会?写轮眼和白眼都是珍贵的血继。”
把另一个捎带上,真是让人觉得有点难受......但现在不是纠结那些的时候。
“你不是有血继限界的忍者,在木叶又对此司空见惯。但也不能因此觉得这就不珍贵吧?”
“我没有这个意思。”
一再被曲解、夸大过错,自来也对此非常不耐烦,眉头紧皱。
或许这就是他深爱木叶、却又总想逃离木叶的原因,厌倦无休止的争吵、厌烦必须要带着镣铐,说句话也要再三斟酌。
自由的灵魂被禁锢在狭窄的会议室,淹没在那些拗口又晦涩的文书里。
“长门他们是雨之国的孩子!”他又一次强调这点:“我收他们当弟子,是出于自己的意志,和木叶无关。”
“那只是个小国,就算是五大国的人又怎么样?当时连忍者都不是的平民,木叶的忍者难道还杀得少吗。”阿宵毫不在意自来也话里的意思。
这话,连三代和卡卡西都忍不住想反驳两句了——木叶有她说得这么不堪吗?就算有、那大部分也是被忍术效果所波及的平民吧?他们木叶的人可都是正规的忍者,又不是爱滥杀无辜的浪忍!
但阿宵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食指点在下放的掌心。几人下意识收声,听着她说:“看来你根本没认识到你错在哪里。那我来告诉你,我为什么说你此举给木叶带来了巨大灾难。”
“我来告诉你,什么是轮回眼——那是可以将整个木叶夷为平地的一双眼睛。”
宇智波斑透露的轮回眼能施展的忍术并不算多,起码十尾和轮回天生他就完全没说过。剩余说的、也更像是单只针对现在轮回眼的持有者长门......甚至就连那什么「佩恩六道」的能力都说了。
也不知道他到底还有什么消息渠道,总不能是宇智波带土吧?
但说得那么清楚,就像是生怕她失败、一不小心就死在了雨之国似的。
真是的——
算了,她要的是轮回眼,其余的都不重要。自来也是长门的'老师'吗......其实这样看来,那真的是再巧不过了。
她当然可以把长门的能力情报告诉他,但这肯定是有条件的啊。
雨之国,必须得自来也和她一起去!
什么——?
听完了阿宵的叙述,几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那真的是轮回眼的能力?
猿飞日斩惊疑不定不定地看向自来也。
刚才被阿宵死追不放的'为什么不带回轮回眼'问题,三代当然知道自来也为什么没那么做——只是双比较特别少见的眼睛而已,远不至于做到那份上。
但现在,他也不由得开始觉得阿宵说得没错了。
那种威力巨大的眼睛.......怎么感觉,听上去甚至不弱于当年初代和宇智波斑的木遁写轮眼对决?
这么危险的东西,自来也却没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也没将其变成木叶的助力...实在是有点可惜了。
不对不对。
他怎么就顺着宇智波宵的话开始假设问题和未来了?这不对吧?
三代赶紧摇摇头,将无关紧要的那点'可惜'晃出脑袋。事情已成定局,从当下的一切出发——晓的首领是自来也的弟子,其实也未尝不是件坏事。
但她下一句话又把他的幻想打得烟消云散了。
“晓的目标是尾兽,从他们目前所有的行动轨迹来看,这不难理解吧。我不想重复强调这点了。”
“所以,他们迟早会对九尾出手。”
寂静一瞬间充斥在会议室。
阳光斜斜地穿过会议室的落地窗,像层金纱般、在深棕色的长桌上铺展开一片暖融融的光斑。
自来也深吸一口气,打破这宁静:“不,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我要去一趟雨之国。”
哈,很上道啊!都不用她来提呢。
阿宵脸上马上就漾起笑容来,一改方才咄咄逼人的样子:“这是当然,木叶肯定要派人去雨之国。毕竟对方那个忍术,万一放在木叶施展、那可就不太妙了。”
如果不能把木叶作为战场的话,那也只能把「战场」转移到雨之国了,是吧?
“你的觉悟,实在令我动容。”
阿宵假惺惺地抹了下不存在的眼泪,随后抬起头,坚定地对自来也说道:“但此行实在危险,同为木叶忍者,我怎么能看你独自深陷险境?”
“雨之国,我也要去。”
——她一定没打什么好主意!
在场其余三人一时间齐齐闪过这想法,自来也都开始怀疑起这情报的真实性,狐疑地眯起眼:“你想做什么?”
“当然是为了守护木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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