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佐助面色更古怪了。
“佐助,看见我来接你,惊不惊喜呀?”阿宵率先和他打招呼,“看看这是谁?”
她像展示展览品般,推着轮椅走到佐助面前:“再次见到他,很意想不到吧?”
确实意料不到。
惊吓的那种。
但也不知道他和鼬、哪个才是她真正要展出的「展览品」——或许两个都是。
心情复杂地将视线从他哥身上移开,佐助看向阿宵:“你过来干什么?”
“来接你呀。”
阿宵推着轮椅调转方向,和佐助一起回家:“顺便问问你,我当了火影后,有没有觉得木叶变得更好了?果然我天生就适合当火影吧!”
她要是不当火影,他过几年都要走上毁灭木叶的道路了。
佐助难得没有反驳,伴着金属轮椅从地板滚过的嘎吱声,小小地嗯了声。
身后鸣人跟上他们,也迅速接上这个话题:“那我也是!我未来也会成为火影的!”
他又过来凑什么热闹? !
阿宵淡淡瞥了眼这个有点吵闹的九尾人柱力,她只是过来让鼬看看他究竟有多'失败'的。话题被无关之人插入,她有点不悦,刚准备开口,鸣人身后就冒出一只手,将他紧急拉了回来。
是自来也。
这个她曾经的竞争对手,现在倒是很识趣,捂着鸣人的嘴、物理意义上让他闭嘴,然后歉意地朝她低下头。
“非常抱歉打扰到您,火影大人。”
阿宵轻轻哼了声,“这么害怕干什么?我还会和小孩子在意什么吗?快点把人带走吧,少来打扰我。顺便......”
她看着挣扎的鸣人,露出了个险恶的笑。
“想当火影?这辈子你是不可能了,还是指望下辈子投胎到我们宇智波吧。”
嗯......她刚才才说「不和小孩子计较」的。
在场人皆陷入沉默。
被捂住嘴的鸣人有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望着她。
自来也带着鸣人走后,佐助走在她身边,觉得浑身都不自在。她倒是心情很好地时不时问佐助一些问题,但鼬一句话也没开口。
直到到家了,鼬还是没说话。
佐助都怀疑他是不是被毒哑了。
鼬不主动开口,佐助对着他们两个这奇怪的场面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想开口问阿宵这到底是在干什么,但看她这幅自然地不得了的模样,佐助实在不知道该问什么才好。
难道三个人里,只有他一个觉得很奇怪吗?
佐助只得强行忽视这股怪异感,当做没看见鼬,就像之前每一次阿宵来接他一样,板着一张脸,不太情愿地回答她的问题。
走的时候,他一步三回头站在她家门口,看着远处的阿宵蹲下身,拍了拍轮椅上的人的脸,不知道说了什么。
.......
“现在可以开口了。”阿宵在说:“看来你很珍惜你的牙齿啊,本来想着要是你主动说一句话,就拔掉你一颗牙的呢。”
“张嘴。”
鼬顺从地张开嘴。
她笑着将多年前的那颗牙齿丢进他嘴里,说让他吞进去。
“既然你这么听话,那作为奖励,我就还给你一颗牙齿吧。”阿宵托着腮说:“不许偷偷吐出来、也不准含在嘴里,我要检查的。”
舌尖能感受到硬物的硌硬感。
含着牙齿,鼬垂眼注视着她的面庞,含糊开口:“ ...你还留着这个吗?”
“是啊。想不到吧。”
她对他扬起明媚的笑:“少废话,快点吞下去。”
唔。
睫毛颤了颤,鼬喉结滚动了下,将这颗很多年前的牙齿彻底吞进喉腔。
咕噜、咕咚。
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第198章
高高举起别天神。
透过装载着别天神的玻璃器皿——黯淡下去的猩红眼珠、和藻绿色的营养液,阿宵眯起一只眼,在明亮白炽灯光下仔细观察着这只眼睛,还有器皿后面的半透明灵魂。
这样看上去,他的灵魂和他的眼睛,都被关进了这个小小的玻璃罐里一般。
她只需两只手指就能轻易拾起。
“你给他下了什么暗示?”
玻璃器皿后的灵魂问她:“我还以为......你会把别天神用在更'有用'的地方的呢。”
“比如?”
阿宵稍稍移开器皿,“怎么?你也承认他是个没用的家伙了?”
不。
他的意思只是,鼬现今对她来说,只是一个可以随时杀死、尽在掌控中的'失败者'而已。
其实止水都已经做好了她会随时杀掉鼬的准备了。但等看到别天神被用在后者身上时,他才迟来地明白自己想错了——
她不会杀掉鼬的。
还说什么[这只眼睛不重要],这话让止水难免感到苦涩。可现在看着她又这么全神贯注地看着别天神,他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了。
或许还是重要的。
止水想,别天神和鼬,对她来说、应该都很重要。
“我只是觉得,你会把别天神用在更有价值的人身上......比如土影雷影他们?让他们完全服从于你、不是会更轻松些吗?”
阿宵短促地笑了声。
“不需要,那种人要是不听话的话,直接杀掉就好了。”
将装着别天神的罐子握于掌心,她指背托着脸颊,问止水:“是在担心他吗?这么关心这个干什么。就算别天神是你的眼睛,但现在——”
“你、还有你的眼睛,都是属于我的。所以我想给谁用都行,就算给一个将死之人用又怎么样?”
......这才不是对待「将死之人」的态度啊。
止水叹了口气,飘到阿宵眼前:“不是你想的这样。我只是有点好奇而已......能告诉我你究竟下了什么暗示吗?尽管持有别天神的时间不算很长,但这毕竟是我的眼睛,我也能帮你评估一下「暗示」的有效性。 ”
阿宵动作一滞。
“难不成还会失效吗?”
她眉头拧起:“鼬不是说这是永久性效果吗?他骗我?”
短效果的别天神她倒是用过好几次,暗示的效果都算得上不错;永久效果的只在黑绝身上实验过,但时间太短了,证明不了什么。
“那倒没有。”止水耐心和她解释:“只是「暗示」的内容最好不要过于违背对方的本心,那样效果会有减弱的风险的。 ”
“再者。”
止水顿了下。如此详细地谈论起别天神的有效性、现在的中术者还是鼬,还真是有种说不出的古怪感。当初把眼睛托付给鼬的时候,他怎么都没想过竟然会变成这样。
“再者就是。”
他忽略掉这种古怪感,继续往下说:“人是会违背本心的生物,就算强行下了暗示,但时间越长,对方越有可能挣脱出这种潜意识的影响。”
唔...
阿宵若有所思。
任何力量都会有所限制,这个道理她自然明白。就连她自己的眼睛,在没有真正进化到永恒万花筒的时候,在战斗方面的加成也非常有限——能够借用被召唤者的力量,但灵魂又有什么力量呢?就连须佐能乎的巨大消耗也要全依赖她自身的瞳力和查克拉,完全是在透支生命力,打次架她就得休养大半年。
明明她是个很珍惜眼睛和身体的人......
“你说的我自然知道。”
阿宵撇了撇嘴,表示自己不需要止水的'提点':“你放心吧,我同样了解别天神,下的「暗示」也是事实而已,不会存在这种风险。 ”
他追问:“什么事实?”
阿宵有点不开心地站起身。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果然是在担心他吧?”
这时候本不应追问下去的,止水很清楚这个道理。但止水抿了抿唇,仍固执地继续问了:“我只是想知道我的眼睛被用在什么方面,真的不可以告诉我吗?”
“什么你的眼睛?”
虽然这事牵扯到鼬,但他的重点似乎只在于别天神、而非其他。阿宵其实气已经消了大半,但还是故作不悦地别开脸:“现在是我的眼睛!”
“嗯,我知道。”
跟着阿宵转头的方向,止水又飘到她脸前。
以虚无的灵魂身躯和她额头相抵着:“但我本人现在也是属于你的吧?你不是都这么说了吗.......都这样了,也不可以告诉我吗?”
虽然觉得这个说法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但也轮不到他来对此评判什么。所以止水也只能丝滑接受这个设定,并以此来打动她。
果不其然,顺着她的话说就没问题。
听了这话,阿宵抬眼打量了他半天。止水回以坚定的眼神。
两人对视半天,她才终于不情愿地开口:“那你不能告诉他。”
止水失笑:“怎么会?在你心里,我是这样不守信的人吗?”
嗯,就是。
阿宵点点头,肯定止水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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