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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土似乎疯了。
虽然说这小子自从觉醒了万花筒后就不太正常。但现在、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不正常程度似乎还在加深。
黑绝有理由怀疑他的精神状态会影响到月之眼计划。
“哎呀——”
从睡梦中惊醒,带土低下头,发现掌心紧握着刀柄。再顺着寒光往下看,脚下躺着具不知姓名的尸体,刀尖没入心口。
“你这样,会给我惹麻烦的呀。”
明明是他自己动得手,却无辜地大叫一声、受惊的松开刀柄,不知道朝着谁说话:“不要随便杀人啊,这样可不好哦!”
确实不好。
他是不是精神分裂了。
黑绝前不久收到白绝的消息,说带土最近行为异常。于是它亲自蹲守在木叶,没过多久、就亲眼看着这疯疯癫癫的小子用神威过来,提着刀就杀了两个路过的木叶忍者。还没完,看方向似乎还想去火影楼,但又猛地站在原地、垂下脑袋,过了两秒才悠悠地抬起脑袋。
犹豫片刻,黑绝从潜伏处现身:“你在和谁说话?带土。”
“诶——这么巧,你也在?”带土抬头看向它:“既然这样,那就把尸体处理一下。”
踢开脚下拦路的尸体,带土毫不客气地吩咐黑绝处理后事。完全没有要解释的欲望,眨眼的功夫,留下场上的几具尸体就用神威逃走了。
黑绝:.......
回答一下它的问题啊!
果然......这小子果然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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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老是给我惹麻烦呀。”
这已经是带土这个月第二次'袭击木叶'了。还有更多次醒来,是在各种荒山野岭里。
她似乎正在迫切地找什么人——是鼬吧?
好在他其实并不清楚鼬的实时动向,不然真的让她找到人了,还真有点麻烦啊。用他的身体去寻仇,到时候还不是要连累他嘛!都说了,他也不是很想和那家伙对上啊。
深吸一口气,带土凑近到镜子前。第无数次地仔细端详着左眼的万花筒,幽幽地叹了口气。
“和我说说话嘛!不是杀人就是去杀人的路上,你就不会觉得无聊吗?亏我特意给你创造出这么多机会.......”
“——宇智波宵。”
他语气轻快念出眼睛主人的名字。
不出所料,两只眼睛的温度如火燎般迅速升高。视线也逐渐变得模糊起来,带土眨了眨眼,从眼角涌出的血液、便如瀑布洪流般遮盖了他原本的面容。
唉。
不该贸然装上来历不明的眼睛的。
真不知道这眼睛的瞳术是什么。看这样子,是寄宿在他的神威上了?还是更深入些、和他的灵魂绑在一起?
无论是哪种,他都不清楚解绑方法是什么。
既然这样、能不能友好相处呀?
他歪头,对镜子里的自己说出这话。终于得到对方继'打招呼'后的第二次回复。
“做梦......你死了也不可能。”
嗯?是指了死了之后也会这样吗?还真的赶不走啦?
眨巴眨巴了下眼睛,带土嘴角咧开,露出一个夸张的笑容:“你肯和我说话了!”
【好恶心】
他的双眼里,正展露着不属于他的厌恶和憎恨,也是对着他本人的——自己这么看自己,还真奇怪啊。
带土发出无谓的感慨,叹气:“别这么说嘛!我们也相处这么久了,既然你现在暂时「居住」在我的身体里,那在我赶走你之前,就和我好好相处吧? ”
话音未落,眼瞳灼烧的温度越来越高,双眼不同纹样的万花筒不受控制地飞速旋转着。
带土闷哼一声。低下头,血滴滴答答落在水池里,把无色之水都染成浅红色。
浑浊的。
“少说大话了,你赶不走我的。”
他身后,似乎站着一个女孩。身躯隐隐浮现在空中,脸庞透明且苍白。
“宇智波带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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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去的时候,就连眼睛都还未曾睁开。
甚至都还没弄清楚自己的瞳术到底是什么,就这样无知无觉地踏进了三途川的河流。怀着巨大的茫然,她被周围黑压压一片的族人围着,一起渡过死亡之河,去往传说中的净土。
“我们都死了吗?是谁动的手?”
试图去拉周围人的袖子,但是没有人理会她。大家只知道渡河,一个劲地闷着头往前走。
要不要也跟着一起走呢?
这里似乎一直有声音在说:往前走吧、往前走吧!后边已经不是属于你的世界了......往前走,你会得到安息的。
往前走吧。
但是......
走到一半,她停了下来。
茫然越来越少,心中愤怒的火焰却越升越高。她用力推开周围的族人,头也不回地往回跑。
不要就这样死去!
和其他无知觉的灵魂不同,她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正走向彻底的终结的事实。愤怒和憎恨让她的灵魂不再纯净。漫过脚踝的三途川河水似乎在灼烧着她的灵魂,这里的声音也一直在让她停下、停下!
然而她还是一刻也没有停下脚步。但离彼岸越近,身后传来的拖拽力就越强——你在干什么?快点回来,那边已经不属于你了。
.......滚开。
滚开!
不要来妨碍我! ! ! ! !
她还没有死去——连自己的万花筒瞳术都还没弄清楚,怎么可能就此死去? !
死的不应该是她。
耻辱的愤怒在心中熊熊燃烧着。有根无形的细线系在她手腕上,她抓着这根线、拼命从三途川的巨大拖拽力里挣脱出来。从黄泉爬回到现世、回到自己的眼睛身边。
也是夺走她眼睛的叛徒。
绝对不会放过你——
“宇、智、波、带、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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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死后,阿宵才迟来地明白她万花筒的瞳术。
这是为死而生的眼睛。
她借着眼睛的能力,从净土中挣脱出来。打定主意要把杀了自己的凶手一起拖进地狱。
但好不容易能在梦中控制他的身体,却发现这家伙身体的生死竟不受自己操控,连自杀都无法做到——
这个废物!
她的眼睛本不应止步于此、能做到的本应还有更多。然而夺走她眼睛的家伙也是个宇智波......这个该死的叛徒,除了无法解除她特有的瞳术外,他完全能压制她的灵魂和意识。
她只能在他陷入沉眠时,勉强掌控他的身体.......但他连自杀都做不到!
无法自杀的话,那还能做什么?
——鼬还活着。
在名为[晓]的叛忍组织会议上,她用宇智波带土的眼睛,看见了一个化成灰也能认出来的身影。
他是以屠灭了宇智波整族作为「投名状」,才叛出木叶,加入到这个组织的。
他们两个......
她回来的意义,一定就是为了向这些人复仇的。
可与其说是她掌控了宇智波带土的身体,倒不如说是她被困在他的身体里了。大部分时候,她连保持清醒都很难。
“喂喂......你在哭吗?”
连续掌控宇智波带土的身体后,她的意识也逐渐模糊了。在今夜,他照常'毫无防备'地阖眼入睡后,她的意识也不足以再掌控他了,也跟着他一同坠入到无边梦境里。
身躯被冰冷的河水包裹着。
有人拽起她的手腕,将她从足以没过小腿的深水拉出来。好奇地凑上前打量她:“你的眼睛真奇怪啊......明明都死了。”
“就这么不想死吗?”
在她上方说话的、是个和她差不多年纪的男孩。头顶带着橙色护目镜,面容稚嫩。托着腮,鼓起半边脸颊,明明本身已经是个成年男子了,但做出这幅神态却并不怪异。
好恶心。
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到他脸上,她瞳孔骤然放大。猛地抬手掐住他的脖颈。
他没有反抗,就任由着她这么把他按在地上。
“别这么激动呀......阿宵。”
他亲昵地叫着她的名字,这甚至还是从鼬那里打听过来的。
阿宵心中怒火更盛,手背青筋暴起,几乎要将他生生掐死了。他的脸涨红,却还是笑着弯起眼眸,一手握住她的手腕,“很痛的呀!好不容易见面,我们就不能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说会儿话嘛。”
“有什么可说的?”
她眼神冰冷地注视着这个根本不认识的家伙,双手力道逐渐加大:“说你会怎么死去吗。”
他呼吸困难地笑了起来。配上涨红的脸蛋,看上去还真有些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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