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伸出手捧住她的脸颊,然后非常珍视地吻了上去,这个吻,开始只是轻柔的触碰,带着试探般的温存,仿佛在确认这不是又一个思念成疾的幻梦,但很快,那份积压已久的情感便冲破了克制,这个吻逐渐加深,变得绵长而用力,那不是急切的索取,而更像是一种确认和占有,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近乎虔诚的急切。
权至龙的手从金理理的脸颊滑到颈后,轻轻托住,让她更贴近自己,另一只手则紧紧揽住了她的腰,想要把她彻底笼罩在自己的气息里,他闭上眼,全心全意地感受着这份失而复得的亲近,想要通过这个吻将那些无法言说的思念、感谢,以及她刚刚给予他的所有慰藉,尽数倾诉与她。
良久,权至龙恋恋不舍地离开她的唇,金理理微微喘息着,权至龙的额头抵住她的额头,鼻尖轻触,呼吸交织,在这个极近的距离里,他看着她有些迷蒙的双眼,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怎么办,理理……我好像比我想象中还要爱你。”
“我爱你”这种话,在交往的这近十个月里,他们两个人其实从来没有和对方说过,最多就是“我喜欢你”或者是“我想你了”。
金理理觉得对她来说,“爱”是一件很难说出口,可能是因为她从小到大的经历原因,她能愿意展开一段这样的亲密关系就已经是下定了决定,要勇敢的表达爱意,对她来说好像还是需要修炼的课题。
权至龙的情况则不同,他并不觉得表达爱意是件难事,但他隐约感觉到,这样直白的表达可能会让理理感到负担,毕竟这段关系开始时,两人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而理理甚至一开始对他都不太有信任感,因此他觉得或许还需要给她更多时间来适应。
他总告诫自己:再给她一点时间,再给她多一些安全感。
但是此刻,看着近在咫尺的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决心涌了上来,权至龙不想再等了,那点他一直秉持的绅士风度和对待感情轻松的态度,在心里这股近乎野蛮的占有欲面前顷刻瓦解了。
他决定要给她施加压力,就算是负担他也要强加在她身上,因为他决心不会再让她有机会离开自己。
***
到首尔之后,先去了金理理的工作室,她一路上有一点点坐立难安,主要是刚刚接完吻然后权至龙突然又说什么我爱你之类的,吓得她直接借口要去洗手间然后跑下车去冷静一下了。
等她再回来的时候,权至龙已经坐在了驾驶位上,看到她回来,他摇下窗户笑眯眯地说:“换我开吧,我爸妈在我姐姐家,你不知道地点,我直接开过去比较方便,而且理理你今天一大早就开车过去接我肯定很累了,休息一下吧。”
金理理讷讷地点了点头然后去了副驾驶上坐着,她发现权至龙已经把她送他的那本本子收进了他的背包里。
接下来的路程,她不知道该跟权至龙说点什么,脑子里好像有个喇叭一直在反复循环播放那句“我爱你”,搞得她实在心慌意乱,索性按照权至龙说的让她休息那样开始闭目养神,然后就真的睡着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首尔,刚刚下了高速正往她的工作室驶去。
金理理没想到自己装睡装着装着居然真的睡着了,她瞄了一眼权至龙,坐直了身体看了下屏幕上的视线,因为中间又停了一会儿,所以花费了三个小时多一点的时间,现在已经10点54分了。
她突然想起来:“欧巴,除了伯父伯母还有欧尼之外,还有其他人吗?要不要多准备一点专辑?”
她的工作室还有一沓专辑,都是她之前签好名备好用来送人的,另外她还想要不要带一点她代言的东西过去。
“应该没有了吧,”权至龙看到她如临大敌的样子有点好笑,忍不住伸出手揽住她的肩膀,拍了拍,“不用紧张,她们一点也不吓人。”
金理理对于妈妈的印象已经很淡了,但是她对于这个年纪的女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她那个伯母,她不知道权至龙的妈妈会不会能不会有点难以接近,也不知道他的姐姐性格如何。
“我爸妈最近住在我努娜家里。”权至龙直接把车开到地下车库,金理理跟着权至龙上了楼,门一打开金理理就看到了一张笑脸,这张脸和权至龙的脸有一种莫名的相似感,她之前在新闻上看到过,这就是权至龙的姐姐权达美。
她看到金理理,笑容扩大:“理理来啦,快进来吧。”
然后又把视线挪到权至龙身上,接着走上前伸出手跟他抱了抱:“欢迎回来。”
金理理跟权至龙两个人换好鞋进屋之后就看到了从厨房里出来的他的爸爸妈妈,金理理没想到权至龙的妈妈跟她想象中的她那个伯母的印象很不一样,一方面是因为她脸上的笑容看起来很和蔼可亲,另一方面是她的年纪看起来比金理理的伯母要稍微大大一些,所以没有那种很犀利的压迫感。
她笑眯眯的随着金理理说:“理理来啦?欢迎你呀。”
权妈妈的声音很柔和,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慈爱,这让金理理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了大半,她赶紧恭敬地鞠躬问好:“阿姨,叔叔,你们好,我是金理理,打扰你们了。”
听到金理理这么正式地问候,权至龙忍不住笑出声了,金理理转头看他一眼,眼里满是控诉。
“哎一股,不用这么客气,快过来坐。”权妈妈笑着招呼她,又转头对权至龙说,“至龙啊,去给理理倒杯水。”
金理理找权至龙要来自己准备好的一袋专辑:“那个,不好意思啊阿姨叔叔和欧尼,我今天来得比较急,所以只带了几张我这次的新专辑……”
权至龙在旁边懒洋洋地靠着金理理说:“我跟她说了,你们都不缺,带这个专辑更好一点,这还是签了名的,其余的可以下次正式拜访再说。”
权达美听到权至龙最后一句话,她眼睛亮了亮,和权妈妈对视一眼:“对啊,我们太想要专辑了,其实我已经买了几张,但是都没有签名来着。”
金理理没想到权达美还会买她的专辑,权达美看她这幅惊讶的样子,笑了:“怎么了?我可是发售首日就去买了的,还送了好几张给别人。”
她要不是顾及到现在金理理和权至龙还没公开,送给太多人会引来许多不必要的猜测,本来还打算多买一些送给公司的人来着。
她很自然地走过来亲昵地揽住金理理的肩膀,啪的一下把权至龙推开,然后将金理理带到沙发旁:“理理,别站着啦,过来坐吧,妈妈从昨天就开始准备菜单了,今天听至龙说你真的会过来,她可高兴了,我们要好好感谢你特意过去接他一趟,你今天一大早就起来了吧?”
权妈妈附和:“对啊,我们还说如果要去接至龙的话肯定得一大早天都没亮就起床。”
权至龙无语地冒了一句:“原来你们这么不想去接我啊?”
“哈哈,主要是你离队时间太早了。”
权至龙的妈妈和权达美这番话说得既亲切又自然,一下子让金理理心里那点残余的不安也消散了不少,她连忙摆手:“没有没有,这是我应该做的。”
权爸爸话不多,只是沉稳地笑着点了点头,说了句“欢迎你来”,但眼神里并没有任何挑剔或审视,只有一种平静的接纳。
权至龙的注意力很快被在旁边的小小身影吸引了:“iye,有没有想爸爸呀~”
金理理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原来权至龙的猫也放在他姐姐这里养。
他跟自己亲儿子久别重逢,一人一猫很是稀罕了好一阵,权至龙还把金理理拉过去跟iye打招呼。
不过iye不怎么理她就是了。
后来午餐的氛围也比金理理想象中要轻松太多,权妈妈的手艺很好,餐桌上摆满了家常却精致的韩食,权达美很会调动气氛,时不时分享一些权至龙小时候的趣事,逗得大家发笑。
权达美还说要把权至龙小时候的照片拿出来给金理理看。
“我小时候的照片早就传的满天飞了,”权至龙嘴上抱怨着,眼底却全是笑意,在桌下悄悄握了握金理理的手,仿佛在问她:“看,是不是一点都不吓人?”
金理理回握住他的手,心里最后那点忐忑也终于放下了,她看着眼前说笑的权达美,忙着给她夹菜的权妈妈,还有安静吃饭却眉眼温和的权爸爸,忽然觉得这似乎就是她记忆中早已模糊的、“家”本该有的样子。
吃完饭之后,又坐在一起聊了好一会儿,权达美她们都还挺好奇金理理以前的事情,不过她们问的都不会让人感觉不适,所以金理理都如实回答了。
等到了三四点钟,再呆下去又要到晚饭时间了,金理理就打算告辞了,没想到权至龙也毫无留恋地站起来,似乎打算跟着金理理离开,她愣了一下,问道:“欧巴?你不留在这吗?”
她之前问权至龙下午有没有想去的地方,他说没有,他只想在家呆着,所以她以为他想好好和家人们待一段时间。
权达美和权爸权妈三双眼睛移过来,权至龙说:“那我也不可能留在努娜家里吧。”
金理理说:“哦,那我把你送回你家去。”
权至龙瞥她一下,眼神里似乎有点小委屈,金理理没看懂这个意思,但是权达美已经笑眯眯地说:“我给你们打包一些小菜带回去吧,我妈昨天晚上做的。”
金理理推辞不了只好接受了,不过她不懂为什么说是给他们俩打包的但是权达美最后只打包了一份,后来一想,她猜测可能权至龙这段时间可能会天天回来蹭饭,然后就想明白了。
两人从权达美家离开,金理理想去开车,权至龙已经主动打开了驾驶室的门:“我来开吧。”
金理理一想也可以,这一会儿先让他开,等把权至龙送回他家之后她再自己开回去。
“理理,你今天下午还有行程吗?”
金理理回答:“没有。”
“那我们去外面逛一逛吧?然后吃了饭再回家?”
金理理觉得可以:“要去汉江旁边吹吹风吗?”
现在首尔的气温还是非常适宜的,已经不怎么热了,汉江边还能更加凉快一点。
“好啊。”
权至龙把车往汉江边开,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停下,两个人也没有下车,只是打开车窗,初秋的风带着江水的微凉气息涌入车内,轻轻拂过脸颊,驱散了从室内带出来的最后一丝拘谨。
引擎熄灭后,世界瞬间安静下来,耳边只剩下风声、隐约的江水声,以及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他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窗外波光粼粼的江面。
过了一会儿,权至龙开口道:“我看到了,你去纽约录制节目的新闻,但是电视上没有完整的节目内容。”
金理理转头看他:“欧巴你想看吗?”
权至龙点头:“我想看,你去美国录制节目,有没有紧张?”
金理理回想了一下:“倒是还好,第一次去参加活动压力比较大,后来录制节目已经是第二次了,就好多了。”
权至龙又想起来本子上写着那些话:“你在本子上写的说准备新专压力很大,就是上次大半夜给我发消息那次吧?”
“对……”
两个人在江边又坐了一个多小时,才去了之前权至龙说好久没有去过的那家餐厅吃了晚饭。
吃完饭之后金理理以为权至龙该把车开回他自己家去了,结果一个没注意,她发现车已经停在她住的小区的地下车库了。
她疑惑道:“欧巴,你不回家休息吗?”
权至龙看向金理理:“今晚上我可以留在这里吗?”
金理理愣了一下,接着脸颊“唰”地就烧了起来,她下意识移开视线,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点:“你要住这儿……也行,新的牙刷毛巾都有,睡衣……你也可以穿我的。”
权至龙被她的样子可爱到,笑着凑过去,亲了亲她发烫的脸颊,金理理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才用细若蚊呐的声音补充道:“可是……我家里没有……那个……”
权至龙瞬间就明白了她指的是什么,终于没忍住低笑出声,又凑到她耳边,用气声悄悄说:“我买了。”
金理理猛地转头瞪大眼睛看他,眼神里写满了“你什么时候买的?”的震惊。
权至龙冲她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带着点计划得逞的小得意。
接下来的几分钟,金理理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她几乎是晕乎乎地被权至龙牵着手,同手同脚地走进了电梯,全程低着头,根本不敢看他,电梯缓缓上升,狭小的空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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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觉明天那章不一定能发出来[闭嘴]
第101章
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玄关暖黄的感应灯自动亮起,勾勒出一方私密而安静的空间。
金理理几乎是立刻甩掉了鞋子然后快步走进客厅,嘴上说着:“欧巴你随便坐,我去给你找睡衣和新的毛巾!” 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没完全缓过来的慌张。
权至龙看着她几乎是“逃”走的背影,嘴角扬起笑意,他慢悠悠地跟进去,环顾这个他熟悉又有点陌生的空间。
他入伍前还是比较常来的,但是这已经过去了大半年,不过这里的变化不算太大,空气中还是弥漫着金理理常用的祛味喷雾的味道,和他记忆里的味道一样,但今晚上似乎又多了一丝不同寻常的令人心跳加速的气息。
金理理在卧室里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抱着一叠衣物走出来,这是之前权至龙第二次和她互换身体的时候,到她家来过夜她当时自己找来穿的一套睡衣。
权至龙接过睡衣,指尖不经意地触碰到她的手, 感觉到她微微一颤, 迅速把手缩了回去, 他有心想逗她,故意拉长了语调:“哦……这个睡衣不是之前你穿过的嘛。”
金理理的脸“轰”一下又红透了,羞恼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又钻进了浴室,声音隔着门传来,闷闷的:“牙刷和毛巾在洗手台上,蓝色的那份是新的!”
听着浴室里传来窸窸窣窣摆放物品的声音,权至龙没有跟过去,他只是倚在客厅的墙边,看着那扇透出光亮的磨砂玻璃门,听着里面属于理理的细微的动静。
一种久违了的踏实而温暖的归属感,悄然将他包裹,比起部队里的宿舍,这里就好像是天堂一样,虽然并没有他自己家那么大,但是却充满了鲜活的生活气息,更重要的是,有她在,所以他一点儿也不想回去,哪怕什么都不做。
过了一会儿,金理理走出来,脸上的红晕消退了些,努力装作镇定地说:“都准备好了,欧巴你如果要用的话就可以去用了。”
权至龙拉住她的手说:“好啦,你别紧张,我们先坐一会儿。”
金理理被他拉到沙发上坐下,权至龙把电视机打开:“要不要一起看一部电影?”
金理理有点懵逼了,这算什么?前戏?怎么突然开始看电影了?
权至龙有点好笑:“呀,金理理,你不要把人想的色欲熏心好不好,我们也很久没有坐在一起看电视和电影了,而且现在还早。”
金理理怀疑地看了他一眼,半信半疑地说:“你有什么想看的电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