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至龙买的这套房子很贵,为了防私生和狗仔,整体来说隐私保护这一块做的也不错,除了一梯一户不会碰到其他住户之外,基本上外人也是进不了小区的,像太阳还是权至龙在物业那边给他录了车牌,他这几天才会畅通无阻。
因此在地下车库里也比较安全,只要不走到车库门口,不担心会被人拍到,何况还这么早。
俩人到了楼下哈欠连天,太阳还没到,权至龙自告奋勇说要去买点喝的来提神。
金理理想劝他说不用了。
但是权至龙很想去,他想回味昨晚上自己在路上瞎逛但是没人能认出他的感觉。
金理理看他兴致勃勃的样子,没有再阻拦他,而是说:“那我在这里等太阳前辈吧,如果他提前到了,我们直接出去接你。”
权至龙裹了裹脖子上的围巾,高高兴兴地就走了。
但是其实这么大清早只有便利店开门,最后他只是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买了三杯咖啡回来。
金理理接过来的时候还有点惊讶,因为权至龙给她买的是拿铁。
“谢谢前辈。”金理理接过拿铁,喝了一口,眉头舒展开来。
居然还是无糖的。
喝了一口冰美式的权至龙跟她说:“你昨天不是说你平时不喝美式只喝无糖拿铁,所以我就买了这个。”
金理理露出真心的笑容再次感谢:“谢谢前辈。”
俩人捧着咖啡各自喝着,空气中都是淡淡的咖啡香味。
“这么大清早难道还堵车吗?说好的十分钟到呢?”权至龙看了眼时间,开始嘟囔。
金理理笑了笑,她又喝了口拿铁,感受唇齿间的丝滑口感,没有说话。
她以前怎么没有觉得便利店的咖啡味道有这么好。
“对了,我今天去你们的公司的话,还是和昨天一样的吗?先去402?”
昨天回来之后权至龙就把去李总监办公室的对话给金理理说了,没想到她听了没什么反应,一点儿也不着急,所以权至龙也不急了。
天塌下来还有那个 junge 顶着呢,何况金理理在公司被这么对待,他觉得她已经够忍气吞声言听计从了。
金理理回答道:“主要是看 junge欧巴的安排吧,我平常基本上就是先去402,然后下午可能会去练习室练习一下声乐和舞蹈。”
“你们组合都不需要在一起扒舞练习的吗?我看昨天金允荷她们和郑艺知就不在一起练习,你们队长似乎也没跟她们一起。”
金理理笑了笑说:“当然回归前还是要一起扒舞排练队形什么的啦,但是估计还要晚一点,现在歌都没定下来。”
不回归的时候就不一定了。
权至龙疑惑地歪了一下头,然后又问:“其实我昨天把你们组合的歌都听了一遍,我看到不止《see you》,你们好多歌的制作人都是那个junge,他……”他停顿了一下说,“那些歌到底是他写的吗?”
权至龙现在对这个人的观感很不好,做出这种事情,他作为组合的主要制作人不可能无辜,那到底是怎么有脸对金理理做出那副好像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的?
金理理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笑着解释:“其实大多数歌确实是junge欧巴写的啦,我进公司当练习生的时候他就是公司的主要制作人了,除了教创作的练习生课程之外,我还经常去请教他,然后他也教了我很多东西,还让我用他的作曲室里的设备。”
“那……”权至龙没问出口的问题,金理理已经接上回答:“至于那个……都是公司的决定,他也没办法干涉,毕竟我们都是拿工资干活的人嘛。”
“你说很多歌都是他写的,包括《see you》?”
金理理摇摇头:“《see you》是我独立作词作曲的,但是编曲是他做的。”
权至龙扬起眉毛,他明明看到作词作曲每一栏都有 junge 和金允荷。
真是无耻!
他突然挺想了解一下《see you》的创作背景的,说实话他经过这两天的相处,觉得金理理这个人有一点矛盾。
你说她很内向沉默那可以说完全没有,甚至还挺开朗健谈的,平时也很有礼貌,可是总是会时不时的浮现出一股淡淡的颓废感,似乎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开朗,而且虽然她有所掩饰,但是权至龙能感觉出来,她对很多事情都不怎么好奇也不怎么关心,有一种事不关己的感觉,而且似乎已经没有任何追求和野心。
昨天知道了她的遭遇之后,权至龙也明白了她为什么偶尔流露出那种颓废感了,说实话她心性已经足够坚韧,心态也足够好了,一个再有野心和追求的人,经历了这种事情,还不得不屈服的情况下,什么野心和追求都会被磨灭的差不多的。
但他也就更加费解她为什么能写出《see you》这首歌了。
《see you》能火,本身歌曲质量是很不错的,而且虽然是和twice一样的元气风,但其实不同的是这首歌的歌词本身是对生活饱含希望和憧憬的,并不是twice那种恋爱中的少女心事,更多的应该像少女时代《再次重逢的世界》那样充满了积极向上和活泼热情。
只不过编舞和mv什么的更加往twice那边的风格靠拢而已。
《see you》是去年夏天发布的,也没隔多久,但权至龙感觉这首歌不像金理理现在这状态能写出来的歌,不然她可能有点精分。
“理理xi,我有个问题,《see you》是你什么时候写的歌?”
金理理觉得权至龙问题真的很多,简直把她当成答案之书了,但她还是回答了:“2013年。”
果不其然,原来是4年前的歌曲了,他记得昨天他查的资料里显示 Spectra 是2014年5月出道的,那写这首歌的时候金理理还是练习生。
权至龙觉得金理理很可怜,因为 Spectra 和他们公司的后辈男团winner 还有 ikon都是差不多同期出道的,他还在出道战里面指导过师弟团,winner 和 ikon 里面也有好几个会创作的成员,但是他们只会有歌曲能不能通过杨社长那一关的烦恼,不可能会有这种歌曲发出去了却没人知道是他们写的情况。
“这么说起来,《blue sun》和《1,2,3》也是你写的吗?”
听到这话,金理理终于睁大了双眼:“前辈你怎么知道的?难道是听出来的吗?”
权至龙有点小骄傲地笑了笑:“是的,感觉有一些鼓点和结构跟《see you》有点相似,但跟其他的歌又稍微有点区别。”
第13章 戒指?
因为当时权至龙练习生时期一天写一首歌的传闻很有名,所以很多打算走创作型道路的爱豆练习生基本上都开始跟风逼自己批量写歌,也包括金理理。
质量不能保证,但是数量还是要尽量提升。
她没能做到一天一首,但是确实也写了很多,某一段时间新学了什么新的歌曲架构或者鼓点节奏,或者很喜欢某种风格,那那一段时间内她写的歌基本上都会用上。
这几首歌就是差不多同一时期写的,只不过公司从曲库拿出来用的时间不同而已。
其实一开始金理理没打算让权至龙知道这件事,不是因为她想帮公司隐瞒,而是她觉得很丢脸。
对,就是很丢脸。
以前,金理理对于权至龙的观感很复杂。
某种意义上来说,对方算是彻底开辟了创作型爱豆的赛道,所以后续无数娱乐公司在制作男女团的时候都开始挖掘练习生的创作能力,她也因此有机会在练习生时期学习作词作曲,包括后来,就算她没能拿到署名,但是至少还是拿到了一部分版权收入,所以她对他有尊重也有感谢。
但是也因为对方,创作型爱豆这条路子人人都想走,所以才会有金允荷这种人,开始另辟蹊径,自己不会写就在她的歌里署名,还让她拿回署名这件事情变得遥遥无期甚至几乎不可能。
多少个睡不着觉的夜晚,她听着自己写的歌,看着上面作词作曲写着别人的名字,回想着在官咖里,还有签售的时候,她看到和听到的那些粉丝们对金允荷的夸赞。
金理理去年开始有一个近乎自虐的习惯,就是喜欢去看各大网站里《see you》的歌曲评论区。
里面有很多的评论,“允荷啊你真棒”、“允荷能写出这种歌真的好优秀”、“允荷写的其他歌我也都听了,真的好棒”、“信听允荷”、“允荷简直是女爱豆里面最会创作的”、“期待允荷的下一首作品”……
想到自己从一开始就被公司直接拿走歌曲没法署名,到后来她依然没有署名却加上了金允荷的名字,金理理就只能在独自一人的时候一遍遍地怨恨、遗憾、后悔、愤怒,咀嚼着各种复杂的情绪,心里还翻涌出了各种恶意的念头,这让她有时候只觉得自己像下水沟一只阴暗的老鼠。
还有对公司,明明公司这么的垃圾,但是她还是拿它一点办法都没有,因为没有钱解约,也没办法摆脱这让人厌烦的一切,还是只能浑浑噩噩地这么活着,对着李总监、李代表之流还得笑脸相迎,就因为他们决定了自己以后还有没有机会拿回自己的署名,还决定了分到她手里的那一部分版权费。
她有时候特别鄙视自己,也特别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但金理理没想到还会有互换身体这种事情,所以在她意识到权至龙会用她的身体代替她去公司,会被他知道这些事情的时候,她真的觉得很丢脸。
很难具体描述那种想法产生的原因,也许是因为自行惭秽,也许是对自己混到这种处境的恼怒,也许是对自己没能力改变现状的气愤,又或者是因为其他的某种原因,但是她真的很不愿意被对方知道这些事情。
不过现在此时此刻,还是被他知道了这一切,但到这个地步,那种丢脸的情绪反而不太明显了,她已经有点破罐子破摔了,想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反正她的人生就是一直被不断的倒霉事情包裹着。
但令金理理惊讶的是,权至龙并没有她想象中那样高高在上地问她一些譬如当时怎么不知道找个律师看看合同、为什么遭受这种事情不反抗不曝光、怎么还能笑脸相迎对待那些讨厌的人……
他只是很认真地去听了她们组合的每一首歌,还在每一首歌里面寻找她参与过的痕迹,甚至还真的能听出来哪些歌是她写的。
她喉咙动了动,不知道要说什么,但是好像有话已经到嘴边。
这时太阳的车驶进了停车场,停在了他们俩面前,权至龙一个迈步走过去,但他先去给金理理打开了后座的车门,金理理走过去坐上车。
然后权至龙才自己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了上去,门还没关上,他一边把手里给太阳买的咖啡递给他,一边还抱怨道:“你不是说十分钟吗?”
金理理听到太阳好脾气地回答:“那边路上有两辆车蹭了一下停在路中间,所以堵了一会儿,拜托,我这才晚了几分钟。”
她呼出一口气,握着手里的咖啡杯,听着前面权至龙和太阳在拌嘴,彻底放松自己让背部完全靠在了座位上。
……
令人失望的是,求助上帝也没什么效果,可能是他们有一点太三心二意了,所以这些神明们都没打算管他们。
金理理和权至龙跟着太阳参加了礼拜,牧师在上面念圣经,他们俩也在下面认真地听,还跟着一起祈祷,结束之后还去找了牧师聊天,并且接受了他的祝福。
但是依然没有用。
不过后来在要离开的时候,牧师给她们倒是提供了一些金理理在网上没有找到的关于传说方面的启发。
他们一开始没有跟牧师明说互换身体这件事,只是侧面打听了一下有没有相关的传说或者记载,但是要走的时候,牧师也是像闲聊一样的跟他们说了自己以前在哪本书上看过,据说有一个古老的非洲神话传说提到曾有人用古老的硬币进行过灵魂的等价交换。
听到这里时金理理脑子里飞快闪过了一丝念头,但她还没抓住,这丝念头就转瞬即逝了
金理理下意识觉得牧师提到的这个传说似乎对她有一点用,所以掏出自己的小本子记了下来,在旁边做了重点标记。
回去的路上,金理理也一直在回想她刚刚脑海中闪过的那一丝念头,却怎么也没回想起来自己当时到底想起了什么。
权至龙和太阳在前面闲聊,她在后面想事情,全程都没怎么说话。
今天权至龙本人是没有行程的,所以太阳就直接把金理理送回了权至龙的家,然后又载着权至龙,并不顺路的专门跑一趟送他去SH公司。
金理理回去之后,还是在回想那一瞬间她脑海中闪过的想法,但是依然没有想起来,脑子里就好像短路了一样,一片空白。
虽然这次依然没能换回来,也没有找到什么具体的线索,但是权至龙现在去替她上班了,她在家闲着也不能不想办法。
于是金理理进了权至龙的书房,他的书房有一台电脑,权至龙嘱咐过她,如果需要查资料什么的可以用他的电脑,而且密码都已经告诉她了。
金理理在电脑上输入了密码“880818”,然后感慨权至龙这个人真的是比她想象中要简单一点,现在她已经发现对方的手机密码和电脑密码全都是他自己的生日,这样的话,该不会银行卡密码也是这个吧?
她突然有点恶趣味地想,有时间她要试试看,虽然不至于用他卡里的钱,但是她还挺想看一看他这个传闻中的超级有钱人的存款到底有多少。
……
大半天的时间金理理都花在了查资料上面,她还在YouTube上把查到的一些资料的影视作品片段都找出来分析了一遍。
最后找到了一些颇为让她有点感兴趣的内容,她看到有个神秘学相关的论坛里有一篇帖子提到了月相的相关知识,下面的留言区扯了很多七七八八的内容,还扯到了月相魔法这一块。
最重要的是,金理理根据帖子里的内容试着推算了一下她和权至龙互换身体那天的月相。
结果她发现1月12日那一天居然刚好是满月!
本来怀疑自己发散思维太过的金理理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并不一定是巧合。
她又去搜了一些有关月相的知识,越看越觉得这个灵魂互换还真的是可能和月相有一定的关联。
比如她找到的一篇写月相魔法的文章就提了各月相与灵力和能量的关系,里面说新月象征着“全新开始”,灵力或者能量容易在这一天被重置,满月则是和“能量充盈、界限模糊”有关,会促进灵力的觉醒、释放等等,至于残月,则是能量最低的日子,可以执行与消除、重置相关的仪式。
灵力、能量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金理理感觉不到,但是灵魂和灵力应该也会有共通之处吧?
她翻开自己的笔记本,把这个点记了下来,然后拍照发给了权至龙,对面的权至龙正在假装写歌实则摸鱼还有忙自己的事情,正好也是盯着手机的,于是很快就回了她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