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超级大的工程，因为众所周知 BIGBANG 的舞台风格就是随心所欲，所以基本上他们并不会完全按照排练时候的走位还有舞蹈动作来，还有 talk 环节，虽然有台本，但是不可能每一场都说一模一样的话，所以每一场的 talk 也有改变，而且大部分是即兴……
除此之外就是熟悉歌曲，虽然 BIGBANG 包括权至龙的每首歌传唱度都很高，但是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把每首歌都从头到尾唱下来的，比如金理理之前就只记得大部分歌曲的热门片段，偏偏 rap 的歌词又密又长还有语速要求。
为此她又要背歌词，还要在白天练舞、练走位、模仿权至龙的表演，晚上就抓紧权至龙从 SH 下班的时间反复向他请教，抠咬字、flow、节奏……
尤其是权至龙的发音是出了名的与众不同，但金理理的咬字发音都完全不这样的，真的学得很辛苦也很累，她每天晚上可能都没几个小时能睡。
这些权至龙都看在眼里，其实站在他的角度，没办法要求金理理做太多，当时两人的约定也只是尽量扮演好对方的角色，可没有说还要帮对方上台表演，何况是完全超出能力范畴的这些要求。
金理理确实是一个很敬业的“演员”。
看着又是练到喉咙疲惫到需要反复清嗓子喝水的的金理理，再高要求的权至龙也不忍心再苛责对方。
“理理xi，休息一下吧，还有几天时间，进步的已经比我想象中快很多了。”
金理理一怔，她转头看权至龙，有点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他嘴里出来的，她这两天真的见识到了权至龙工作上的魔鬼之处了。
他也不会骂人，但是如果她这一句唱的不对，他就会皱着眉，浑身的低气压让人害怕，眉头皱的似乎可以夹死苍蝇。
看到他那个样子，金理理就像被无形的鞭子抽了一下，只能更加努力去练，练到他表情稍微舒展的程度，比练习生时期的老师还恐怖一点。
毕竟老师只是老师，现在权至龙是老师+前辈的双重buff。
权至龙低下头，用右手抵住额头，他看着地板说：“我在想，实在不行到时候就把垫音稍微开大一点吧……理理 xi 你尽可能把舞蹈动作和走位练熟，还有我的表演风格，尽量模仿的像一点，至于唱出来的这一块，只能看情况进行取舍了。”
权至龙也很无奈，不是他对舞台要求不高，而是时间实在太少了，满打满算到21号上台之前也只有不到6天的练习时间，就算是天才也没有这么快的，要知道像pd101那些选秀节目里一般也会给3天时间给练习生们用来练习一首主题曲，但就这样都有很多人顺不下来，别说他这次演唱会上面要表演这么多首歌这么多个舞台了。
最重要的是还要模仿他，这不是单单学会就可以的，金理理以前在组合里也不是 rap 担当，仅有的就是练习生时候那点基础，怎么可能这么快速成。
此时此刻是18号的晚上，离正式表演还有不到3天，中间还要拍摄广告，那起码要花费大半天，还有一天是要飞到香港和用来彩排的时间。
他在心里安慰自己，至少现在金理理已经能把18首歌全部顺下来，舞蹈动作也都记得七七八八，这其实已经很强了，那些表演上的瑕疵，还有两天可以再想办法调整，他不能太强人所难。
虽然反复告诉自己不能太强人所难，但是他说出来的话却带着满满的不甘心。
金理理没有做声，她能理解权至龙的感受，毕竟是他的舞台，他的表演，谁也不想在这种事情上留下瑕疵。
要接受冒着欺骗粉丝的风险让换了个芯子的自己上台这件事已经很难了，但是他要是直接选择和粉丝们说因为身体原因不能参加这次演唱会，那对整个演唱会以及团队甚至粉丝们来说，更加没有好到哪里去。
金理理也想尽力弥补这个差距，一开始她确实是被赶鸭子上架了，但是真的开始练习之后，她反而抛掉了自己脑子里的那一堆杂念。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一直浑浑噩噩。
抛开一切，反正她现在也不是金理理，她不用去想过去的事情，不用去想组合的事情，也不用去想下一次回归的主打曲，甚至不用去想互换身体带来的一串麻烦，只要专心的练习、练习、练习。
而且这种权至龙做导师一句一句教她咬字和发声的练习机会不是每个人想要就能有的，还有这种他一首一首告诉她为什么这么改编、现场会是什么效果、要在什么时候怎么表现的指导机会也更是难得，她已经不想去想最后舞台会变成什么样，只闷头就是练。
金理理每天龙角散和热水不离手，每天身上的衣服也没有完全干的时候，唱累了就跳舞，跳累了就去唱歌，实在累了就在权至龙工作室角落那个大沙发上面一躺，醒了就继续练，每天练到半夜回去，早上一起床就过来继续练，其实日子比她练习生的时候还要愉快不少。
毕竟 SH 作为一家小公司，哪能有像权至龙的工作室里这么大的练习室这么好的音响和设备可以给她练。
第15章 日常
大冬天的夜晚，金理理包得严严实实的，跟着大喇喇已经懒得伪装自己的权至龙走在几乎已经没什么人的回家路上。
一开始两个人走在路上，没什么话说，毕竟脱离了互换身体这个情境，他们两人一时之间根本想不起能聊什么。
深夜，又是没什么人的路段，权至龙看着这场景，久违地有点想抽根烟，又突然想起来自己似乎已经好久没有想要抽烟了。
“理理xi，你想抽烟吗？”
“啊？”金理理不懂这是什么展开。
“你说烟瘾是属于身体的还是灵魂的呢？我之前想戒烟几次都没成功，但是现在已经快一周没想过要抽烟了呢。”
金理理不知道，她感觉也许是属于身体的：“可是我也不知道烟瘾是什么感受……所以我不知道前辈你的身体有没有想要抽烟。”
权至龙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儿他突然说：“前面有人过来了，你站里边一点，我挡着你。”
金理理抬头看了一眼，就又把围巾往上拉了拉，走到了权至龙里侧的路上。
正好经过了一盏路灯，走着走着他们两个人的影子被拉长，那个路人只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就径直走自己的了。
金理理包得严严实实的，走路姿态又一点也不像权至龙，不看到脸估计没人能认出来。
等路人走远以后，金理理又稍微往旁边走了点，拉开了一点距离。
走着走着，权至龙又开始查户口了。
“理理xi，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做练习生的？”
“16岁，2010年。”
“哇，2010年你才16岁……我想想，那个时候我已经发了自己的第一张solo专辑了，我已经23岁了。”
“是的呢，前辈。”
“怎么突然有一种大叔的悲伤感。”
“哈哈，没有啦，前辈你看起来还是很年轻啦。”
“……意思就是实际确实不年轻了对吧？”
“……”
“之前在club，你们代表说你和金允荷都是我们组合的粉丝，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
“嗯？不会吧？”
“……金允荷确实是。”
“晕，你呢？那你喜欢哪个组合？东方神起？super junior？”
“不好意思啊前辈，我不追星，只是听听歌。”
“好吧，那你比较喜欢听谁的歌？”
“少女时代。”
“……”
“难怪我觉得《see you》给我的感觉和《再次重逢的世界》有点类似。”
“对，那时候开始接触写词，但是我看到很多的歌词大部分都是关于爱情的，我就想自己也可以写一些和爱情无关的内容。”
“歌词确实写的很好。”
“谢谢前辈。”
……
权至龙虽然还是每天代替金理理去 SH 上班，但他不仅仅是在 junge 的作曲室干坐着了，因为 junge 似乎开始放弃跟金理理较劲了，他不再执着于把金理理按在那里写歌，而是让权至龙在那坐了一会儿就让他去和 Spectra 的成员们练习下一张专辑的歌曲和舞蹈。
虽然 Spectra 的下一张 mini专的主打曲暂时还没定下来，但是已经开过一次选歌会议了，这次 junge 没有喊金理理参加，所以权至龙乐得清闲。
选歌会议之后定下来的几首歌曲都要练习着准备要安排时间录音了，还有回归初舞台一般都要表演两首歌，所以还有一首非主打也编排了舞蹈，那一首歌也要开始练习了。
练舞的话，对权至龙来说没什么难度，因为金理理的身体柔韧度还可以，一看也是下过功夫练过舞的，权至龙自己学舞蹈也算快，舞蹈的编排也几乎没有金理理站在前面的时候，他很简单就把舞蹈学会了。
至于唱歌这一块，对权至龙来说这算是一个挑战，因为他必须也要改唱法了，至少在练习的时候，他得尽可能地别用自己的唱法。
但是好在这不需要金理理手把手的教他，他反正也是在练习，就慢慢调整就可以，但是他还是希望能在录音前换回来，不然这专辑里其实是他录音的，对金理理来说也不公平。
让权至龙非常在意的是，他在练习的时候用手机秒表粗略的掐了一下时间，这次的专辑里面目前的5首歌，金理理的 part 分别是12s、20s、10s、17s 和9s……
真是笑死个人，甚至权至龙回来一问金理理才发现，最多的20s part 的那首叫做《3 A.M》的歌还是金理理自己写的！
是的，似乎署名又不会有她的名字，因为权至龙甚至没被叫去参加选歌会议。
看着听到消息后却似乎没有为这个情况流露出任何情感波动的金理理，权至龙忍不住问：“你不生气吗？你真的能忍下去？”
已经互换身体一周了，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俩人已经渐渐混熟了，相处起来也自然了不少，再加上每天都练到精疲力尽，这会儿金理理也懒得再伪装自己，只是没什么情绪地问：“生气有用吗？”
权至龙有点急：“你不打算反抗吗？解约？或者是维权？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吧？”
金理理用筷子搅了搅面前碗里的面，低声道：“我签的合约是7年，现在还有4年的时间，但我现在的解约金是10亿，前辈你知道我出道到现在才拿了多少结算吗？5000万，里面还有3000万是这些年我所有的版权收入。”
她根本没有钱解约，本来《see you》的火爆确实让公司赚了一大笔钱，她们也一样可以分到不少，但是还要在此之前还要先还之前公司在她们身上投入的钱，还有之前几次专辑的制作费用、活动费用，扣下来每个成员到手只有2000万韩元，而根据公司的合同，解约金是她一年收入再乘以剩下的合约年限，偏偏《see you》火的这一年收入超级高，所以她根本支付不起违约金，而且之后也永远支付不起，因为她攒的钱越多，就意味着年收入越高，那违约金就会越高。
所以她只能等合约到期。
权至龙直接说：“我借给你，不用着急还。”
这点钱对他来说是小钱，而且相处了几天他觉得自己已经了解金理理的为人，借钱给她他没什么不放心的，本来他都想直接给而不是借的，但是他估计以金理理的性格肯定不会接受。
听到权至龙说要借钱给她解约，金那一瞬间金理理真的很想答应下来，比起继续耗费接下来的4年时光，现在借一笔钱然后摆脱这一切真的是让人很心动。
但是她很快冷静下来，有本事借，她也要有本事还才行，10亿，她解约了之后该去哪里挣这10亿还给权至龙呢？
她跟公司之前商量出来的结果里，她能获得一部分版权的条件就是她以后没办法跟公众透露那些歌曲是她写的，就相当于公司已经把版权买断，这样她没有拿得出手的作品傍身，就算解约之后能够继续写歌，但是能卖得出去吗？就算能卖的出去，但是又能挣多少钱呢？
现在市面上，不火的歌曲几首歌一起打包价也才1000万左右，那她要写多少首歌，才能攒下10亿？
她和权至龙满打满算才认识了一星期，为什么对方会愿意帮她？
金理理不敢也不愿意接受权至龙递过来的援助之手，她不知道这个10亿会不会又让她掉进另外一个坑。
她已经深刻地认识到，靠别人永远是靠不住的，她只能靠自己。
《see you》火了之后，spectra的官咖注册人数暴涨，连带着之前的专辑也都陆陆续续买了几万张出去，加上音源收入，现在已经结算了一笔，现在她们团也有了姓名，之后回归再差也会有一点水花的，那离合约到期前这4年时间怎么说也还能攒一笔钱，到时候合约到期她就不续约了，就算之后可能没法再继续有机会站上舞台，大不了她就转幕后，到时候她也才27岁而已。
于是金理理拒绝了权至龙的建议：“前辈，谢谢你，但是不用了，我再想想吧。”
权至龙叹了一口气，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有预料到金理理可能不会答应，因为她性格足够坚韧，因此自尊心也足够强。
这段时间的相处他能看出来，金理理陷在现在这个像泥潭般的处境中挣脱不了，但是她还是没有想过要走歪路或者捷径，这就能说明她这个人的性格底色了。
何况他们现在虽然因为机缘巧合有了联系，并不代表他就获得了对方百分百的信任，就看金理理一点都没有对他表现出任何特别的态度，甚至很会保持两人的距离就知道了。
他不再多劝，而是只说了一句：“好吧，如果有需要的话，你可以和我说的。”
金理理点点头，开始转而向权至龙介绍这几首歌，告诉他Spectra一般拿到新歌之后要做的事情，也是让权至龙有个心理准备，不至于被突发事件打乱阵脚。
她现在是没时间练新歌了，全副身心都投入到了演唱会的歌曲上，为了避免露馅，权至龙也只能努力帮金理理应付这段时间的练习。
和只顾着跑在工作室疯狂练习的金理理不同，权至龙每天就是朝十晚九的在 junge 的作曲室、练习室和家里三点一线，从一开始打车去上班，到后来开始坐地铁去公司，他甚至把他家到 SH 公司这条路上的每种交通工具都摸清楚了，其实抛开悬在头上那个演唱会倒计时的那把剑不谈，这种日子还是挺有乐趣的。
对于权至龙来说，这就好像是他从自己身上沉重的责任枷锁下逃出来短暂透气的机会，他坐地铁回去的那一天，还在路上的店铺里面逛了逛，给金理理买了些零食和饮料带到了工作室去。
那边金理理每天练的昏天暗地，他却每天眉飞色舞的，整个人的气色看起来比之前都好了不少。
搞得权至龙在和Spectra成员们一起练习的时候郑艺知还满脸狐疑地跑过来问他最近发生了什么好事，不仅穿衣打扮上心了不少，还去美容科了，跟之前那副活着可以死了也行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了。